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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猎人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时，猎物已经布好了局

    NOAH方舟号的主舱门打开时，吞噬之主已经站在了门口。

    它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道光与暗的交界处，仰头打量着这艘它觊觎已久的飞船。旗舰级的体积，星际都市的配置，以及此刻正悬浮在正中央的那个东西——

    创世之力的核心。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散发着柔和却足以覆盖整个星海的辉芒。光是看着它，就足以让任何存在产生最原始的渴望。

    想要拥有它。想要吞噬它。想要成为它。

    吞噬之主也不例外。

    "冰瑶。"它开口了，声音像是无数个宇宙同时崩塌的回响，"你在等我？"

    冰瑶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吞噬之主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十米的距离。说是距离，实际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法则之间的碰撞点。冰瑶的背后是市场天道——一切皆可交易；吞噬之主的面前是吞噬法则——一切皆可吞噬。

    两种法则在这十米空间里不断角力，却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在等你。"冰瑶说，"我发出去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

    "创世之力的拍卖权。"吞噬之主嗤笑了一声，"你想用它钓谁？"

    "钓所有能上钩的人。"冰瑶说，"包括你。"

    吞噬之主没有否认。它迈步走进诺亚方舟号，脚下的甲板因为承受不住它的存在法则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为什么？"它问，"你明知道这东西对吞噬神系意味着什么。你明知道只要你敢卖，我就敢抢。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看看，"冰瑶说，"你到底有多想要它。"

    吞噬之主停下了脚步。

    它盯着冰瑶看了很久。然后它伸出手，虚空中的光芒瞬间黯淡。

    那一瞬间，整个诺亚方舟号的光芒都被它吸走了。飞船的灯灭了，引擎停了，所有能量来源全都被它那只手抓住，像是一只蚂蚁被人捏住了脖子。

    只剩下那颗创世之力的核心还在发光。

    吞噬之主的手指轻轻一动，那颗光球就向它飞了过去。

    但它没有接住。

    因为就在它即将触碰那颗光球的瞬间，整个诺亚方舟号突然发生了逆转。

    所有被吸走的光芒全都回来了。而且是加倍回来。那些光芒像是无数把利剑，同时刺向吞噬之主。

    吞噬之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它的手垂了下去，指节微微发白。

    "你的吞噬法则，"冰瑶的声音在光芒中响起，"吸的是有形之物。但我交易的是无形概念。你能吞噬能量、物质、甚至灵魂——但你吞不掉一笔交易。"

    吞噬之主站稳了。它站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

    "什么交易？"

    "很简单的一笔。"冰瑶从光芒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塞壬和N7703的核心团队，"我给你创世之力的碎片。作为交换，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冰瑶直视着吞噬之主那只巨大的眼睛。

    "N7703的母星被天衡教派"平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

    空气凝固了。

    吞噬之主、塞壬、N7703——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一笔交易。

    冰瑶用创世之力的碎片，换取吞噬之主承认七百年前那个真相。

    如果吞噬之主回答是，就意味着它参与了天衡教派毁灭N7703母星的行动。那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星海秩序的秘密。

    如果它回答不是，就等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创世之力碎片。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也是一个陷阱。

    无论吞噬之主怎么选，它都会暴露自己。

    【与此同时·旧日档案馆外围】

    凛心神王离开后，烬没有跟着离开。

    他还有事情要做。

    此刻，他正站在档案馆的另一个入口前——那个只有"平衡监察者"才有权限进入的入口。

    他在等一个人。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轻，却足以在虚空中引起涟漪。

    "魔焰天选者。"一个声音响起，"还是该叫你烬？"

    烬转过身。

    来者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天衡教派的白色长袍，戴着银色的面具。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缓缓抬起，将面具推到额头上。面具下是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带着某种不真实的完美感。像是被人刻意设计出来的，而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观察者。"烬说，"没想到你会亲自来。"

    "我来，是因为你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观察者说，"关于你妻子的东西。"

    烬的手指微微攥紧。"你知道？"

    "我知道一切被观察过的存在。"观察者说，"包括那些以为自己躲过了所有监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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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观察者说，"你是一个变数。一个不在我计算范围内的变数。我需要观察你，看看你会把我带向何方。"

    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错了。"他说，"我不是变数。"

    "什么意思？"

    "我是你计算范围内最确定的那个存在。"烬说，"我只有一个目标。复仇。向所有毁灭了我妻子的人复仇。"

    他直视观察者的眼睛。

    "你是不是其中一个？"

    观察者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这个问题，"它说，"我可以回答你。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交易的时候。"观察者说，"但很快就是了。等你完成你的复仇，等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到那个时候，你我会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它重新戴上面具，转身离开。

    烬看着它离开的背影，眼神深邃。

    观察者知道它是谁。但它不确定烬会不会成为它的敌人。

    所以它来了。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的方式，出现在烬面前。

    它在试探。

    试探烬的底线，试探烬的野心，试探烬到底想要什么。

    而烬的回应也很简单——

    他告诉观察者，他想复仇。

    但这真的是他唯一想要的东西吗？

    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他妻子最后的念想。那缕微弱的光，此刻正在他的心跳中缓缓变亮。

    复仇是第一位的。

    但不是唯一一位。

    【三十分钟后·诺亚方舟号】

    吞噬之主沉默了很久。

    久到冰瑶都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在装死。

    然后，它开口了。

    "你的交易，"它说，"我可以接受。"

    冰瑶挑了挑眉。"哦？"

    "但不是现在。"吞噬之主说，"我要先检查那块碎片。确认它是真的。"

    冰瑶挥了挥手，塞壬立刻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片光——比之前展示的那块小得多，但纯度极高。

    那是真正的创世之力碎片。创世之婴贡献出来的那份。

    吞噬之主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它的手微微前伸，指向那片光。贪婪与怀疑在它眼中交织。

    "检查可以。"它说，"但我要带走它。"

    "带走？"

    "在这艘船上检查。"吞噬之主说，"在这里，你随时可能设置陷阱。我不信任你。"

    冰瑶笑了。

    "你信任我吗？"她问，"我是诺亚方舟的CEO。我的每一笔生意都是陷阱。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地给你创世之力？"

    "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吞噬之主说，"你不会。所以我只需要确认，你的陷阱开价是多少。"

    它伸出手。

    那一瞬间，冰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概念层面的。吞噬之主在试探她的存在根基——市场天道。

    只要她松口，只要她的交易法则有一丝动摇，那股力量就会把她彻底吞噬。

    但她没有松口。

    "开价？"她反问，"你觉得创世之力的开价是多少？"

    吞噬之主停下了试探。

    它收回手，盯着冰瑶。

    "你到底想做什么？"它问，"你知道我不会上当。你知道这块碎片烫手。你知道只要我拿走它，整个星海都会追杀我。你为什么还要给我？"

    "因为，"冰瑶说，"我有一笔更大的账要算。而那笔账的债务人，不只有你一个。"

    她直视吞噬之主的眼睛。

    "我需要你活着。至少在接下来三十六个小时内，我要你活着。"

    "为什么？"

    "因为三十六小时后，"冰瑶说，"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而你，是唯一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