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俞上前跪倒,声音平稳:“臣,李俞,谢主隆恩!”
陈善扶起他,笑道:“李尚书,你那双手,可是大明的宝贝。
以后多给朕造些好东西出来。”
李俞也笑了:“陛下放心,臣这双手,闲不住。”
“册封海军总司令陈友定,为定海公!”
陈友定上前跪倒:“臣,陈友定,谢主隆恩!”
他是降将,这些年一直在海上征战,把大明的水师发展成了真正的海军。
封为定海公,名副其实。
张必先顿了顿,继续道:“册封大将军徐达,为武宁公!”
殿内又是一阵低呼。
徐达!又一个大顺降将!而且是国公!
徐达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跪倒在地:
“臣,徐达,谢主隆恩!”
他的声音平稳,但跪下去的那一刻,膝盖触地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对了。
陈善扶起他,认真地看着他:“武宁公,朕听说过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你打仗,从来不靠蛮力,靠的是脑子。
朕很欣赏你。”
徐达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皇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跟着朱元璋打了一辈子仗,朱元璋也欣赏他,但从来没有这样当面说过。
“陛下谬赞了。臣……臣不过是个武夫。”
陈善笑了:“武夫?你徐达要是武夫,这天下就没有名将了。
行了,别谦虚了。以后好好干,朕还有大用。”
徐达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是侯爵。
张必先展开另一份名单,继续宣读:
“册封第五军军长陈荣,为武勇侯!”
陈荣大步上前,跪倒谢恩。
“册封第十二军军长王斌,为武威侯!”
王斌上前跪倒。
“册封第四军军长幸文才,为武义侯!”
幸文才上前跪倒。
“册封侍卫统领张雄,为武功侯!”
张雄是陈善的贴身侍卫,这些年一直守在陈善身边,寸步不离。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随即上前跪倒,声音哽咽:
“臣……臣张雄,谢主隆恩!”
陈善笑着扶起他:“张雄,这些年,辛苦你了。
朕的安全,一直是你在守护。
望你以后尽忠职守!”
张雄摇头:“陛下言重了。臣的命,是陛下的。”
“册封锦衣卫指挥使赵虎,为武德侯!”
赵虎上前跪倒,面无表情,但眼角微微抽动。
他是锦衣卫的头子,这些年替陈善做了不少事,得罪了不少人。
他本以为陈善不会公开封赏他,没想到……
“册封何真,为武平侯!”
何真上前跪倒。
他是广东的诸侯,当年陈善南下,他主动归顺,帮着稳定了岭南局势。
封为武平侯,名至实归。
“册封饶鼎臣,为武烈侯!”
饶鼎臣上前跪倒。他是江西人,当年跟着陈善打天下,立下不少战功。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将领上前跪倒。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段浴血奋战的岁月,都是一串沉甸甸的战功。
念到邓愈时,这位武将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稳稳上前跪倒:“臣,邓愈,谢主隆恩!”
陈善扶起他,认真地道:“武安侯,当年你在山西,把朕的大军挡了三个月。
那一仗,朕印象深刻。”
邓愈苦笑:“陛下,那是臣这辈子打得最累的一仗。”
陈善笑了:“累就对了。你不累,朕就累了。
以后好好干,朕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邓愈重重地点头。
念到汤和时,这位老将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上前跪倒,声音有些沙哑:“臣,汤和,谢主隆恩!”
陈善扶起他:“武顺侯,你打仗,朕是知道的。
有勇有谋,是个将才。以后好好干。”
汤和点点头,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露了情绪。
最后,张必先念道:“册封蓝玉,为武襄侯!”
蓝玉愣住了。
他就站在队列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将领推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上前谢恩啊!”
蓝玉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
他走得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踉踉跄跄地冲到御座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臣蓝玉,谢主隆恩!”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
他才三十出头,资历尚浅,且寸功未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封侯。
难道陛下是在千金买马骨?
陈善亲自走下御座,把他扶起来,认真地看着他。
“蓝玉,你知道朕为什么封你吗?”
蓝玉摇头:“臣……臣不知道。”
陈善道:
“因为朕看好你。你年轻,有冲劲,敢打敢拼。
常遇春是你姐夫,他死了,但他的本事,你应该学了不少。
朕希望你,能成为第二个常遇春,甚至超过他。”
蓝玉怔怔地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他想起姐夫常遇春,那个把他从小带大、教他骑马射箭、带他上阵杀敌的人。
姐夫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蓝玉,你要争气,别给咱们老常家丢脸。”
今天,他封侯了。他没有给姐夫丢脸。
“陛下……臣……臣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陈善拍拍他的肩膀:“好,朕等着看。”
接下来是伯爵。
张必先换了一份名单,继续宣读:
“册封李善长,为宣城伯!”
李善长稳步上前,跪倒谢恩:“臣,李善长,谢主隆恩!”
他的声音平稳,但心里却五味杂陈。
宣城是他的老家,以地名为封号,既是纪念,也是安抚。
他知道,陈善这是在告诉他——朕记得你,朕会用你,只要你好好干。
“册封刘伯温,为诚意伯!”
刘伯温上前跪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臣,刘伯温,谢主隆恩!”
诚意伯,这是他以前在朱元璋麾下用过的封号。
陈善沿用下来,既是对他过去的认可,也是对他未来的期许。
接下来的伯爵名单,都是按郡县名为封号。
张必先一个个念过去:
“册封张文炳,为庐陵伯!”
“册封王冕,为诸暨伯!”
“册封宋濂,为浦江伯!”
“册封周德华,为青田伯!”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封号,念了整整小半个时辰。
六十八位伯爵,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封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功劳。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人便上前跪倒谢恩,然后在一片祝贺的目光中退回队列。
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有人强忍着泪水,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故作镇定却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伯爵念完,接下来是子爵。
子爵一百零八人,以山川名为封号。
“册封王珪,为泰山子!”
“册封李忠,为华岳子!”
“册封张诚,为衡山子!”
“册封赵信,为恒山子!”
“册封钱通,为嵩山子!”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个上前躬身行礼。
子爵不需要单独跪谢,只需在队列中向御座方向躬身即可。
但即便如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刘皇后端坐在御座旁边,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名字。
她是皇后,是国母,但她也是刘猛的妹妹,是这些功臣的亲人。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大明的根基。
林婉清站在她身后,轻声道:“皇后娘娘,您累不累?要不要歇息片刻?”
刘皇后摇摇头:“不累。今天是大事,本宫得看着。”
林婉清点点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