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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六月十二日，克利夫兰。

    速贷中心球馆的穹顶下，两万件酒红色T恤连成一片燃烧的火海。总决赛G4，骑士队2比1领先，如果再赢一场，就将拿到赛点。波波维奇站在客队更衣室里，战术板上画满了线条。他研究了吴道三天三夜——G1持球，G2无球，G3持球+无球混搭。每一种打法他都有应对方案，但今晚他会用哪一种？波波维奇不知道。这是他执教生涯中第一次猜不透一个球员。

    “叮——总决赛G4即将开始。系统评价：波波维奇的战术板上画了三种防守策略，但他不知道吴道今晚会用哪一种。宿主：我今晚用第四种。系统：第四种？宿主：不进攻。”

    跳球。吴道和斯普利特同时起跳，吴道把球拨给了欧文。欧文持球推进，帕克紧贴。吴道没有像G1那样持球单打，没有像G2那样无球跑动，没有像G3那样混合。他站在弧顶，双手叉腰，看着莱昂纳德。莱昂纳德张开双臂，重心压低，眼睛盯着吴道的腰。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准备随时切球。

    一秒，两秒，三秒。吴道没有动。四秒，五秒，六秒。他依然没有动。莱昂纳德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明白吴道在干什么，不跑位，不要球，不掩护。就像一尊雕像。欧文在弧顶运了十秒，找不到传球对象，只能自己突破。急停跳投，球进。2比0。

    莱昂纳德看着吴道：“你不打？”“不急。”“你为什么不打？”“因为我在看。”莱昂纳德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叮——第一节战术执行。宿主持球时间：0秒。出手次数：0次。助攻次数：3次。系统评价：宿主在观察马刺队的防守轮转。他在找漏洞。宿主：找到了吗？系统：找到了。当宿主不进攻的时候，马刺队的防守会不自觉地松懈。宿主：为什么？系统：因为他们以为宿主累了。”

    第一节，吴道没有出手一次。他只是在弧顶站着，看着欧文、史密斯、汤普森、瓦莱乔四个人打马刺五个人。欧文单节8分，史密斯6分，汤普森4分，瓦莱乔2分。骑士以28比22领先。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看不懂吴道在做什么。不进攻，不跑位，不持球。只是站着。这是陷阱，还是疲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让吴道站着。因为当吴道站着的时候，马刺队的防守会失去目标。莱昂纳德的防守对象是一个不移动的靶子，他的注意力会分散，他的脚步会变慢。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科怀，你在干什么？”“我在防他。”“他都不动，你防什么？”莱昂纳德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答案。

    “叮——波波维奇暂停。系统评价：波波维奇不知道吴道在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能让吴道站着。因为站着比跑动更可怕，站着意味着他在思考，思考意味着他在找漏洞。宿主：我找到了。系统：什么漏洞？宿主：马刺队的防守，是围绕我设计的。如果我不进攻，他们的防守就没有意义。系统：然后呢？宿主：然后他们会乱。”

    第二节，吴道依然没有出手。他在弧顶站着，在低位站着，在底角站着。他像一个观众，看着队友们表演。欧文单节6分，史密斯5分，汤普森6分，瓦莱乔4分。骑士以58比48领先10分。莱昂纳德站在场上，喘着粗气。不是累，是烦。他宁愿吴道持球单打，那样他只需要站好位置、伸直手臂、预判突破路线。但吴道不进攻，他只能站着。站着比跑动更累，因为站着的时候脑子不能停，他要猜吴道下一步做什么。但吴道没有下一步。莱昂纳德的脑子转了一整节，什么都没转出来。

    中场休息，马刺队的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站在白板前。他的战术板上画满了问号。他不知道吴道在做什么，不知道下半场吴道会不会进攻，不知道自己的防守策略该怎么调整。

    邓肯看着他：“教练，你在想什么？”“我在想他为什么不进攻。”“也许他累了。”“他不累。”波波维奇看着邓肯，“他不累。他在玩我们。”

    “叮——半场数据分析。吴道半场0出手，0分，8次助攻。系统评价：这是吴道职业生涯第一次半场0出手。不是他投不进，是他不想投。因为他在玩心理战。宿主：马刺队会怎么调整？系统：他们会包夹你的队友。宿主：然后呢？系统：然后你就没人防了。宿主：然后我会投。系统：系统知道。”

    第三节，马刺队开始包夹欧文。帕克和格林在弧顶夹击，不让欧文突破。欧文传球给史密斯，格林轮转，史密斯三分出手，球进。61比48。下一个回合，帕克和莱昂纳德包夹欧文，欧文传给吴道。吴道接球，面前空无一人。莱昂纳德扑回来，慢了一步。吴道干拔三分，球进。64比48。全场爆炸。莱昂纳德看着吴道，吴道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吴道说：“你包夹他，我就投。”莱昂纳德说：“你不包夹他，他就投。”吴道笑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吴道得分，是因为他的球员不知道在防谁。他对着莱昂纳德吼：“你在防谁？”莱昂纳德没有回答。他对着格林吼：“你在防谁？”格林没有回答。他对着邓肯吼：“你们在防谁？”更衣室里没有声音。波波维奇把战术板摔在地上，“他都不投了还包夹？”

    全场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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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波波维奇怒叫暂停。系统评价：波波维奇愤怒不是因为吴道得分，是因为他的球员失去了防守目标。当吴道不进攻的时候，马刺队的防守体系就崩溃了。因为他们的代码是为吴道写的。宿主：他会怎么调整？系统：他会让莱昂纳德单防你。宿主：然后呢？系统：然后宿主可以传球。宿主：或者投篮。”

    第三节后半段，马刺队调整了防守。莱昂纳德单防吴道，不包夹，不协防，不轮转。其他四个人防骑士队的四个人。吴道站在弧顶，看着莱昂纳德。“你一个人防我？”“对。”“你防得住吗？”“防不住。”“那你还防？”“因为我相信我的队友。”吴道愣了一下。

    他相信他的队友，吴道也相信他的队友。欧文在右侧45度接球，突破上篮得分。史密斯在左侧底角接球，三分命中。汤普森在篮下接球，暴扣得分。瓦莱乔在罚球线接球，中距离跳投命中。三节结束，骑士以82比68领先14分。吴道三节0出手，0分，12次助攻。第四节，马刺队试图反扑。邓肯在篮下连得8分，帕克连续突破上篮，吉诺比利命中一记三分。分差缩小到8分。

    布朗教练叫了暂停。他看着吴道：“你该投了。”“不急。”“分差只有8分了。”“他们会追上的。”“那你就让他们追上？”吴道看着教练，然后看着记分牌。88比80，骑士领先。他站起来。

    “叮——第四节数据分析。马刺队打出一波12比4的攻击波。系统评价：宿主的队友们在第四节体能下降，命中率下滑。宿主该接管比赛了。宿主：我知道。”

    第四节最后六分钟，吴道终于开始进攻了。他在弧顶持球，莱昂纳德紧贴。吴道连续变向，突然干拔三分。莱昂纳德的手封到脸上，球进。91比80。下一个回合，吴道抢断帕克的传球，一条龙快攻。莱昂纳德回防，吴道欧洲步晃开他，上篮得分。93比82。再下一个回合，吴道在低位背身单打莱昂纳德，转身后仰跳投，球进。95比84。分差重新拉开到11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但他没有布置战术，因为已经没有战术可以布置了。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不是因为马刺打得不好，是因为吴道太强。他不是得分，他是掌控。

    终场哨响，骑士以102比90战胜马刺。3比1领先。

    吴道全场8分15助攻10篮板。季后赛三双，职业生涯第10次。欧文24分，史密斯18分，汤普森16分，瓦莱乔12分。马刺队这边，邓肯20分12篮板，帕克18分，吉诺比利14分，莱昂纳德12分。

    “叮——总决赛G4完成。骑士3比1领先。吴道8分15助攻10篮板。系统评价：这是吴道职业生涯最独特的一场季后赛。他前三节0出手，0分，12次助攻。他用自己的不进攻，瓦解了马刺队的防守体系。然后第四节他出手4次，命中4球，终结了比赛。宿主：波波维奇会怎么防我？系统：他不知道怎么防了。宿主：为什么？系统：因为你让他看到了，你不进攻比进攻更可怕。”

    赛后，波波维奇在发布会上说：“他前三节不投篮，我们的防守不知道在防谁。我喊了暂停，问我的球员‘你们在防谁’，没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记者问：“你觉得这是吴道的战术吗？”

    “这是阳谋。他告诉我们，我不投，你们怎么办？我们没办法。因为我们的一切防守都是围绕他设计的。他不打，我们的防守就没了意义。”

    另一间发布厅里，记者把波波维奇的话转述给吴道。吴道说：“他们想让我得分，我偏不。”全场大笑。记者追问：“你不怕输吗？”“不怕。因为我的队友能赢。”

    欧文在旁边笑了，史密斯笑了，汤普森笑了，瓦莱乔笑了。

    “叮——特殊事件完成：‘主动求变’。新成就解锁：‘传球大师’——在总决赛中单场15助攻0失误。系统评价：吴道的8分15助攻，是NBA历史上最独特的超级巨星表现。他不是不能得分，他是不想得分。因为他知道，当他不得分的时候，他的队友们会得分。而当他需要得分的时候，他随时可以得分。宿主：G5，我会得分吗？系统：会。因为马刺队会拼命。宿主：那我也会拼命。”

    克利夫兰的深夜，吴道站在窗前。速贷中心球馆的灯光在黑夜里亮着，3比1，赛点。下一场，在克利夫兰夺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