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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家族的“速战速决”
    军用越野车在京都清晨稀疏的车流中狂飙,窗外的街景化作模糊的流光。车内,李阳闭目靠在后座,看似在养神,大脑却在以极限速度运转。

    

    江城那边,韩叔、赵建国、“鹰眼”已经动起来了,他授权了最高级别的反击权限。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的能力,并尽快赶回去。而在这之前,京都李家内部的问题,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彻底清理干净!他绝不允许自己在江城前线拼命时,背后还有冷箭射来,更不允许爷爷在病床上还要为家族内斗忧心。

    

    父亲李建军的专机已经协调好,最快一小时后就能从西郊某军用机场起飞。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可能绵延数日的家族纷争。

    

    “少爷,到了。” 前排副驾的军官老韩低声提醒。

    

    车子停在一处外表古朴、戒备森严的四合院门口。这里是李家在京的一处核心宅邸,也是家族内部重要会议的常用地点。此刻,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气氛肃穆中透着一丝紧张。

    

    李阳推门下车,没有半分停留,径直向院内走去。老韩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穿过影壁,步入正厅。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空着,那是爷爷的位置。左侧下手第一位,坐着面色沉静、不怒自威的李建军,他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在座的有李阳的几位叔伯,有家族企业中掌握实权的几位元老,也有像李浩父子这样的旁支核心。李浩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坐在他父亲——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身边。当李阳踏入厅堂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惊讶、审视、疑惑、敌意……各种情绪交织。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阳?你怎么来了?” 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是李阳的三叔,李浩的父亲李振业。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家族内部会议,商讨要事,你一个离家多年、对家族事务毫无贡献的小辈,不请自来,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就对李阳归来持观望或排斥态度的族人也低声附和,看向李阳的眼神更添了几分不善。

    

    李阳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李振业一眼,直接走到父亲李建军面前,微微躬身:“爸。”

    

    李建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下手边一个空着的位置。那个位置,原本是留给家族中地位较高的旁系长辈的。这个举动,含义不言自明。

    

    李振业的脸色更加难看。李浩更是攥紧了拳头,眼神怨毒。

    

    “二伯,这……” 李振业看向李建军,语气带着质问。

    

    “我让他来的。” 李建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亲病重,已将‘守护者’之位与信物传于李阳。他有资格,也有责任,参与家族任何事务。”

    

    “守护者?!” 厅内一片哗然。这个在李家内部近乎传说、只在最危急时刻才会被提及的职位,以及那象征无上权限的族徽匕首,竟然传给了这个离家多年、声名不显的李阳?

    

    “二哥,这恐怕不妥吧?” 另一位叔父开口,语气委婉但质疑明显,“李阳毕竟年轻,又离家太久,对家族事务、人际关系都不熟悉。‘守护者’责任重大,关乎家族兴衰,是不是等父亲病情稳定,再行商议?”

    

    “是啊,守护者非同小可,岂能如此草率?”

    

    “李阳这些年在外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能服众?”

    

    质疑声此起彼伏,大多来自与李振业一系走得近,或本就对李建军、李阳父子心存忌惮的人。

    

    李建军面沉如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将目光投向李阳。那意思很清楚:既然你是守护者,那就拿出守护者的样子来。

    

    李阳缓缓起身。他没有看那些质疑者,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与厅内众人或西装革履、或长衫马褂的正式装扮格格不入。但当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竟让嘈杂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各位叔伯长辈。” 李阳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知道,我离家多年,骤然回归,又蒙爷爷信任,授予重责,大家心有疑虑,实属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李振业和李浩:“所以,在讨论我是否够资格之前,不如我们先厘清一些更基本的问题。比如,家族内部,是否真的铁板一块,所有人都心向家族,毫无二心?”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你什么意思?” 李振业猛地站起,脸色涨红,“李阳!你是在怀疑谁?别以为老爷子病重糊涂,给了你个名头,你就可以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长辈!”

    

    “是不是污蔑,三叔心里清楚。” 李阳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却让李振业心底莫名一寒,想起了机场时那种被看穿的感觉。

    

    “2018年,春分后第三日,亥时三刻,云顶山庄,乙字七号房。三叔,需要我提醒您,那天晚上,您和那位绰号‘灰鼠’的掮客,谈了什么生意吗?” 李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寂静的大厅里。

    

    李振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着李阳:“你……你血口喷人!什么云顶山庄,什么灰鼠,我不知道!”

    

    “不知道?” 李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那笔通过南洋‘昌隆’贸易公司走账,最终流入您在开曼群岛设立的‘晨曦’离岸账户的三千七百万美金,三叔也不知道吗?哦,对了,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好像就是‘灰鼠’。”

    

    “你……你从哪里……” 李振业彻底慌了,这些事隐秘至极,他自认为天衣无缝,连他最信任的儿子李浩都只知道皮毛,这个离家多年的李阳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阳不再看他,转向厅内其他脸色惊疑不定的族人,“还有,关于三叔一系,近年来在家族海外矿产投资中,通过虚报损耗、低价关联交易等方式,累计侵吞家族资产约一亿两千万的事,各位叔伯,是否需要看看更详细的账目往来和证据链?”

    

    他话音刚落,站在李建军身后的老韩,立刻从随身携带的保密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李建军面前的桌案上。李建军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扫了几眼,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似乎晃了晃。

    

    “李振业!” 李建军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带着凛冽的杀意,“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的,二哥,你听我解释,这是诬陷!是李阳这小畜生伪造证据,他想夺权,他想陷害我们父子!” 李振业彻底乱了方寸,歇斯底里地喊道,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平时与他交好的几位族人。

    

    但那几位族人,此刻都眼观鼻,鼻观心,要么低头喝茶,要么装作没看见。李阳抛出的信息太具体,太有杀伤力了,而且是由李建军这个现任家主、军中实权派拿出来的,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李浩更是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机场的羞辱,父亲的丑事被当众揭穿,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刺在他身上。

    

    “是不是诬陷,自有公断。” 李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李振业的叫嚣。他看向李建军:“爸,证据确凿,按家规,侵吞族产、勾结外人、损害家族利益者,当如何处置?”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按家规,剥夺其在家族内一切职务、分红及继承权,名下非法所得尽数追回,移送司法机关,并……逐出家门!”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李家的人!我为家族立过功!” 李振业疯狂大喊,想要冲过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两名身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家族护卫牢牢按住。这两名护卫动作迅捷无声,显然训练有素,正是李家暗中培养的“影卫”!

    

    李建军一挥手:“带下去,看管起来,等候处理。”

    

    “是!” 影卫低声应道,毫不费力地将瘫软如泥、仍在嘶吼的李振业拖了出去。李浩也想跟着跑,却被另一名影卫拦下。

    

    “李浩暂时看管,协助调查。” 李建军冷冷道。李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被影卫架起带离。

    

    雷霆手段,干脆利落。从李阳发难,到李振业父子被带走,前后不过几分钟。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雷霆万钧的处置速度惊呆了。他们看向李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质疑、不满,变成了深深的惊惧和忌惮。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最核心的机密,而且下手之快、之狠,毫不留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李阳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转向李建军,语速加快:“爸,江城有紧急军务,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家族内部,相信您和各位叔伯能处理妥当。至于我是否有资格担任‘守护者’……”

    

    他停顿了一下,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那个紫檀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把幽暗古朴的族徽匕首。他将匕首拿起,没有展示,只是握在手中,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冰冷的黑色金属,在厅内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资格,不是靠说的。” 李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而是靠做的。爷爷将匕首交给我,是信任,也是责任。这份责任,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承担。至于各位的疑虑……”

    

    他忽然抬手,操作了一下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设备(“鹰眼”的通讯兼显示终端),然后将其屏幕朝向大厅一侧的巨大液晶显示屏。屏幕瞬间亮起,投影出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图表,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上——那是李阳通过“鹰眼”操控的、某个离岸账户的实时余额,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以及数家国际顶级银行和某中东王室基金的标志性问候语滚动飘过。

    

    “这些,是我个人的一点积累,与家族无关。” 李阳淡淡道,“如果家族需要,我可以提供不超过这个数字十分之一的短期无息支持。另外……”

    

    他切换了一下画面,屏幕上出现一份简短的加密文件抬头,发件人署名处,是一个在华夏高层都极具分量的名字,内容只有一句话:“李先生,近期事务已悉知,如需协助,可凭此密线直接联络。保重。” 落款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认识的私人印章。

    

    厅内瞬间死寂。那些巨额数字和那个高不可攀的名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质疑?不服?在这个年轻人展露的冰山一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根本不需要争夺家族的资源,他自身拥有的能量,恐怕就已经超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想象。而那把象征家族最高权限之一的匕首,更是赋予了他名正言顺的地位。

    

    李建军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骄傲,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李阳‘守护者’身份,乃父亲亲授,合乎祖制。其能力、担当,今日各位有目共睹。谁还有异议?”

    

    一片沉默。先前质疑最凶的几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李建军或李阳的目光对视。

    

    “既然没有,此事就此通过。” 李建军一锤定音,随即看向李阳,语气缓和下来,“阳儿,军务紧急,你速去。家里的事,有为父在。”

    

    李阳收起设备和匕首,对父亲点了点头,又对厅内众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老韩立刻跟上。

    

    厅内众人目送着他挺拔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许久,才有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个早晨,李家内部持续数年的暗流,被以一种近乎粗暴却高效的方式,暂时抚平。而那个离家多年的“流浪子”李阳,则以一种无可争议的姿态,正式宣告归来,并以“守护者”之名,立威于家族。

    

    他留下的,不仅仅是震慑,更是一个信号:李家,要变天了。

    

    而此刻的李阳,已无暇顾及身后家族的波澜。他坐回车内,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十分钟。

    

    “去机场,最快速度。” 他对老韩说道,目光已投向南方江城的方向。

    

    江城的烽火,还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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