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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阎埠贵退休,想来看大门?
    董事长!集团公司!港资背景!这些带着浓重新时代气息、闪着金属冷光的词汇,对于阎埠贵这些习惯了在几分钱差价、几两粮票盈缺间辗转腾挪、将“铁饭碗”和“商品粮”视为人生巅峰的退休老住户来说,其产生的认知冲击与心理震撼,简直不亚于当年从收音机里听到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消息。

    

    阎埠贵彻底坐不住,也躺不踏实了。

    

    他退休已有段日子,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扣除一家老小每日的嚼谷用度,所剩寥寥。

    

    大儿子阎解成在工厂里不上不下,没啥大出息;儿媳妇于莉也只是个普通纺织女工,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算计着每一分钱。

    

    眼看着何雨柱这个当年被他暗地里嘲讽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柱”,如今竟一步登天,成了他需要仰起头、眯起眼才能勉强望见身影的“何董”、“大老板”,阎埠贵心里头那股翻腾了许久的陈年酸醋混合着不甘的妒火,简直能腌透一缸老咸菜了。

    

    更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焦虑与恐慌的是,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这个一日千里、轰隆向前的时代车轮,无情地、毫不留情地抛弃在身后。以前在院里,他还能凭着小学教师的身份和那点算计的小聪明,在街坊四邻间找找存在感,占点口头或物质上的小便宜,维持着一种虚幻的“体面”。

    

    可现在,院里有点本事的年轻人要么搬走了,要么像何雨柱一样在外面闯出了名堂;剩下的人也都各自忙活,谁还有空搭理他这个说话不再管用、算计也不再灵光的退休老教师?他急需找到一个能够安身立命、证明自己尚有价值、尚未被时代彻底淘汰的新位置,一个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跟上步伐的落脚点。

    

    而何雨柱这艘刚刚鸣笛启航、看起来吨位巨大、前程远大的商业“航母”,无疑成了他昏花老眼中最好、也可能是最后的跳板。

    

    他关起门来,戴着老花镜,对着空白的账本琢磨、盘算了好几天,把镜片擦了又擦,仿佛能擦出个光明前程。终于,他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拉下这张老脸,也要去谋个差事。要求不高,看大门就行!自己好歹是个“文化人”,看个门、记个事、管管来往登记,总比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要强吧?再说了,自己怎么也是院里的“三大爷”,跟何雨柱总算有点老街坊的香火情分……这点面子,他总不能一点都不给吧?

    

    这天下午,秋日稀薄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着胡同。阎埠贵特意换上了那件最体面、却因穿得太久而袖口磨得起毛、领子有些塌软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用沾水的梳子抿得一丝不苟,紧紧贴在头皮上,还难得地往身上扑了点便宜的白色痱子粉,试图掩盖那股老年人特有的、不太清爽的气息。他怀里郑重其事地揣着一盒新买的“大前门”香烟,深吸了几口带着煤烟味儿的空气,像是要汲取勇气,然后才迈着刻意放稳却掩不住虚浮的步子,朝着那已然气象一新、门庭若市的“傻柱饭店”老店——如今门口还挂着崭新锃亮的“雨娥餐饮集团临时办事处”铜牌——走去。

    

    店里正是午市过后短暂的清闲时刻,伙计们忙着打扫,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与淡淡的烟火味。何雨柱正和何雨水、马华围在柜台后面,低声商量着新分店选址的事情,面前摊开着几张绘制精细的城区地图和一些写满数据的资料。

    

    阎埠贵堆起满脸刻意调整过的、尽可能显得自然又热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到柜台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和紧张:“柱子……哎哟,瞧我这记性,现在该叫何董了!正忙着呢?真是日理万机啊!”

    

    何雨柱闻声抬起头,看见是阎埠贵这副全副武装、精心准备的架势,心里就跟明镜似的,透亮,脸上却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三大爷啊,您怎么有空过来?有事?”

    

    阎埠贵搓了搓有些干瘦的手,先把那盒作为“敲门砖”的“大前门”轻轻地、带着点讨好意味地放在光洁的柜台上,笑道:“没啥大事,没啥大事!就是听说你这成立了集团公司,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特意过来看看,祝贺祝贺!咱们这四合院里能出你这样的人物,真是……真是祖上积德,我这当三大爷的,脸上也跟着有光,走路都觉得硬气啊!”他努力想把话说得漂亮、亲切。

    

    何雨柱没去看那盒烟,只是对旁边的马华抬了抬下巴。马华会意,给阎埠贵倒了杯白开水放在一旁。何雨柱这才开口,语气平淡直接:“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这里确实还有点事要商量,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尴尬地凝固了一瞬,他端起水杯却没喝,只是捧着,借此掩饰手指的微颤,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柱子……何董,是这么个事儿。

    

    你看,三大爷我这不是退休了嘛,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浑身不得劲。你这集团公司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肯定需要可靠、稳当、信得过的人手。别的大事我不敢夸口,但像看个大门,登记个来往人员车辆,收收发发报纸信件这点事儿,我还是绝对能胜任的!我好歹也是个教了半辈子书的‘文化人’,写写算算、记个东西,那没问题!人也本分,靠得住!你看……能不能看在老街坊的份上,给三大爷我安排个位置?要求不高,有个事儿干就成!”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等待着回应。

    

    何雨柱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为难。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阎埠贵,慢悠悠地问:“看大门?行啊。我们公司行政部最近确实在起草招聘门卫的章程。”

    

    阎埠贵心中一喜,眼睛都亮了些。

    

    但何雨柱紧接着说道:“工资待遇,按公司规定来。一个月基本工资三十五块,包两顿饭,没有其他福利。工作时间是三班倒,夜班也得有人盯着。能干吗?”

    

    “三……三十五块?”阎埠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这比他预想的低太多了!他退休金还有四十多块呢!而且还要三班倒,夜班?

    

    “何董,这……这工资是不是……低了点?”阎埠贵忍不住讨价还价,“你看,我这把年纪,又是院里老人,这夜班……”

    

    何雨柱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三大爷,公司有公司的规矩。门卫就是这个价,干的就是这个活儿。不能因为您年纪大,是院里老人,就搞特殊。想来干活的人多了,都是这个条件。能干,明天就可以来找马华报到,签合同。觉得工资低,或者嫌夜班辛苦,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搞特殊化。甭管谁介绍来的,都一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阎埠贵浇了个透心凉。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强调一下自己“文化人”的身份,或者打打感情牌,但看着何雨柱那淡漠的眼神和旁边何雨水、马华见怪不怪的表情,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何雨柱的规矩,就是这么硬,这么不近人情。

    

    “三……三十五块,还夜班……”阎埠贵喃喃自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个条件。他悻悻然地拿起柜台上的那盒“大前门”,连水都没喝一口,含糊地说了句“我……我再想想”,便灰头土脸、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饭店。

    

    看着他佝偻着背离开的背影,马华忍不住低声道:“师父,阎老师这也挺不容易的……”

    

    何雨柱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地图:“谁容易?我容易?他当初算计我那点剩菜剩饭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不容易?想来我这儿当大爷?门都没有!爱干不干!”

    

    他的态度明确而坚决。在公司用人原则上,没有任何人情可讲。阎埠贵的第一次求职尝试,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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