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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阎老师放下架子,为五斗米折腰!
    阎埠贵灰溜溜地回到四合院那间越发显得逼仄的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老伴问他话,他也不理,只是盯着桌上那个印着“先进教师”字样的、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发呆。

    

    三十五块!三班倒!何雨柱那混不吝的话像锥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阎埠贵,一辈子教书育人,虽说没混上什么领导,但在院里、在学校,谁不尊称一声“阎老师”?如今退休了,竟然要去看大门,还是这么个屈辱的价钱和条件!

    

    “不去!坚决不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阎埠贵丢不起这个人!”

    

    可现实却像冰冷的墙壁,无情地挤压着他。

    

    儿子的工资勉强够他自己小家用,偶尔还得靠他接济一点。老伴没工作,全家就指着他那点退休金和他以前抠抠搜搜攒下的老本过日子。

    

    物价在悄摸上涨,以前算计着能买两斤肉的钱,现在可能只够买一斤半了。他那点老本,眼看坐吃山空。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丢了魂似的在院里晃荡,听着邻居们议论何雨柱公司又买了新车、准备开新店,看着小当和槐花穿着“傻柱饭店”统一的工作服精神抖擞地上下班,再摸摸自己口袋里越来越瘪的钱包,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

    

    “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反复问自己。答案是残酷的:不能。

    

    他想起了古人说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想起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他曾经在课堂上慷慨激昂教导学生的话,如今像讽刺一样回荡在耳边。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他算不上什么英雄,但那份被现实压弯脊梁的滋味,一般无二。

    

    又硬撑了几天,眼看着下个月的房租和粮票还没着落,阎埠贵终于彻底泄了气。那点读书人可怜的清高和架子,在生存面前,不堪一击。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阎埠贵就起来了。

    

    他换上了一件半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那是他很多年前在学校参加劳动时发的,一直没舍得扔。他没再梳那油光水滑的发型,也没扑痱子粉,就带着一脸认命般的平静,再次走出了四合院,朝着“傻柱饭店”走去。

    

    他到的时候,饭店还没开始营业,只有早班的伙计在做准备工作。马华正在后院检查送来的蔬菜,看见阎埠贵这身打扮和这个点过来,愣了一下。

    

    “阎老师?您这是……”

    

    阎埠贵脸上挤出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也低了几分:“马……马经理,我……我找何董。我……我想好了,那门卫的活儿,我……我能干。”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马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说:“阎老师,您稍等,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何雨柱正在后厨熬制今天要用的老汤,听马华说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都没抬:“让他去前面等着,我忙完再说。”

    

    阎埠贵就在饭店门口那条“心里没鬼”的横幅下,局促不安地站着,感受着过往行人偶尔投来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他第一次觉得,这横幅上的字,像针一样扎眼。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擦着手从后面走出来,看到阎埠贵,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同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想通了?”

    

    阎埠贵低下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想……想通了。何董,那活儿……我干。”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行。既然愿意干,那就按规矩来。马华,带阎老师去签个临时用工合同,把工作职责、作息时间、工资待遇都跟他讲清楚。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岗,负责一号店和后院的安全巡查、信件收发,还有……帮着卸卸货什么的,眼里要有活儿。试用期一个月,干得好留下,干不好,照样走人。”

    

    “哎,哎,好,好。”阎埠贵连连点头,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马华带着他去签合同,讲解注意事项。看着合同上那“月薪三十五元”的白纸黑字,阎埠贵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咬着牙,在那份他这辈子签过的最“廉价”的合同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从这一刻起,院里曾经的三大爷、退休教师阎埠贵,正式成为了“雨娥餐饮集团”旗下的一名临时门卫。

    

    消息传回四合院,自然是又引起一番议论。有人嘲笑他活该,有人同情他晚景凄凉,也有人暗自警醒,时代真的变了。

    

    阎埠贵自己,则开始了每天早起晚归、看门巡逻的生活。最初几天,他极其不适应,尤其是遇到以前的同事或者学生来吃饭,那尴尬简直能让他钻进地缝里去。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偷懒。他小心翼翼地守着大门,认真地登记,甚至主动帮着伙计们搬些不太重的东西。

    

    为了那三十五块钱,为了活下去,这位精于算计了一辈子的阎老师,终于彻底放下了他那点可怜的知识分子架子,实实在在地,为五斗米折了腰。

    

    而何雨柱,偶尔在店里看到阎埠贵穿着工装、拿着手电筒认真巡查的背影,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不会有任何特别的表示。

    

    在他这里,只有员工阎埠贵,没有三大爷阎老师。他的规则,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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