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41章 偷袭
    看到铁山在自己的天赋之下终于恢复了正常,白泽松了口气,连忙将它刚才失控暴走,攻击自己的情况用精神意念传递过去。

    铁山听完,熊脸上露出了拟人化的震惊和羞愧:“吼?!(什么?!我居然……居然攻击了山神大人您?!还差点冲出了山脉?!)”

    它努力回忆着:“吼……(我记得……我在睡觉……然后……天上下起了红色的雨,很热,淋在身上……心里突然就变得特别烦躁,特别想破坏,想吼叫……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血雨?!”白泽浑身一凛,抬头望向天空,虽然此刻那片区域的血雨已因能量耗尽而渐歇,但空气中残留的暴戾因子和山脉各处依旧疯狂的兽吼,无不说明着问题的严重性。

    “连铁山这样的八阶兽王都无法抵挡那血雨的影响……那岂不是说整座山脉都……”

    白泽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和怒火,“是谁?!是谁如此恶毒,竟敢用这种手段污染我的山脉,操控我的子民!”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山脉中高阶兽王数量众多,一旦全部失控冲出,不仅外围的人类防线会瞬间崩溃,生灵涂炭,这些兽王本身在疯狂厮杀和人类反击中也必将死伤惨重,整个天山区域的生态平衡将彻底毁于一旦!

    “必须阻止它们!”

    白泽不再迟疑,身影化作一道柔和的白色流光,朝着山脉中部兽潮最密集区域疾驰而去!

    几个呼吸间,它已抵达山脉中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空。

    下方,无数双目赤红的异兽正在疯狂奔突、撕咬,与人类武者激烈交锋,场面惨烈无比。

    白泽深吸一口气,属于九阶兽神的浩瀚威压不再刻意收敛,如同潮水般温和却又不容抗拒地弥漫开来!

    同时,它额前的独角光芒大放,比之前净化铁山时强烈十倍百倍!

    “神域——净世之辉!”

    一道巨大的纯净无瑕的白色光环,以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张!

    光环所过之处,天空的血色残云被驱散,空气中的暴戾因子如同遇到克星般消融,下方那些陷入疯狂的异兽,无论是低阶的雪狼冰狐,还是强大的冰甲犀和恐爪兽王,在被这白色光环扫过的瞬间,眼中血色迅速消退,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与铁山相似的茫然和逐渐恢复的清明。

    白色光环持续扩张,覆盖了方圆近千里的范围!

    如同一只温柔而有力的神圣之手,抚平了这片区域的疯狂与伤痛。

    正在此区域内,以一己之力苦苦支撑,阻挡着数头八阶兽王冲击、同时还要分心保护下方溃散小队的离山武尊压力骤减。

    他挥拳震开一头刚恢复神智,还有些发懵的八阶冰裂豺王,猛地抬头,望向高空中那散发着无与伦比神圣、治愈气息的白色身影!

    他瞳孔骤缩,心头震撼。

    只见那圣兽立于虚空,通体银白,身形优雅而修长,颈背的鬃毛如流水般柔顺,额前那根螺旋独角正散发着净化万物的白辉,蓝色的眼眸清澈而睿智,正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逐渐恢复秩序的山脉。

    一股浩瀚温和却又深不可测的威严自然流露,那是远超普通武尊,甚至给他感觉不弱于不灭武神的……神性气息!

    “这如此纯粹的净世之力,还有这股威压,难道他就是天山山脉的山神,白泽!”

    离山武尊看到这道身影,很快就猜出来了他的身份,心中既是震撼于其神圣姿态与强大净化之力,又是庆幸,还好这位传说中的山脉守护神终于被惊动出手平息这场人为的灾难!

    他立刻收敛自身领域和敌意,向白泽遥遥拱手致意,表达感谢与善意。

    然而白泽鸟都没有鸟他一眼,继续维持着自己的领域,离山武尊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起身向其他地方赶去。

    净化之光持续了约一分钟,覆盖范围内的狂暴兽潮基本被平息。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净化,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

    但他还不能停下,因为山脉其他地方还有受影响的兽王。

    它没有多做停留,白色流光一闪,朝着下一个混乱区域掠去,留下身后一片逐渐恢复平静,诸多兽王面面相觑、茫然四顾的山谷,以及许多劫后余生、敬畏仰望的武者。

    ……

    森林边缘,刚刚联手斩杀了两头七阶狂化恐狼,气息有些不稳的林默和裴问天,也同时抬起头,看到了高空中那惊鸿一瞥的白色身影和扩散千里的净化光域。

    “那是……”林默眼中难掩震撼,“传说中的神兽白泽?果然……气象非凡!”

    裴问天抹去嘴角一丝血渍,望着那迅速远去的白色流光,亦是感慨:“乖乖……这就是九阶兽神?这净化能力,简直逆天,一念之下就将如此恐怖的千里兽潮给平息了?怪不得异兽教那疯子教主处心积虑要对付它……”

    两人都感受到当那净化光环扫过时,体内残留的血雨燥热和些许内伤,都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和抚慰,精神也为之一清。

    “好厉害的治愈净化之力……”林默低声赞叹,这比他见过的任何治疗手段都要温和而高效,直达本源。

    然而白泽来得快,去得也快。

    净化完一片区域后,它毫不停留,立刻转向他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和山峦之后,继续去扑灭山脉各处被血雨点燃的疯狂之火。

    林默和裴问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白泽的出现暂时遏制了兽潮的全面失控,但也意味着那位异兽教教主真正的目标已经现身,异兽教教主必然不会坐视不管,定会对白泽出手。

    而白泽如此大范围地消耗力量去净化兽潮,对其自身状态必然有所影响。

    更大的风暴,或许即将在白泽与异兽教教主之间正式引爆。

    “走,去找离山武尊汇合,我有预感,异兽教教主要动手了”林默沉声道。

    山脉另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冰峰之巅,异兽教教主那月白色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并未关注下方逐渐平息的兽潮,也没有在意那些正在集结的军方力量,那双琉璃银眸只是死死地锁定着高空之中,那道散发着纯净白辉的优雅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炽热的弧度。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净化之光……呵呵……哈哈哈哈!”压抑的低笑逐渐化为肆意的狂笑,在风雪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渴望与一丝癫狂

    “白泽你这头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躲藏了十年,你终究还是出来了!为了这些愚蠢的野兽,为了那些卑微的人类……你还是这么仁慈,这么愚蠢地消耗自己的力量!”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空间:“这一次,你逃不掉了……母亲……等我……”

    话音未落,他月白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数里之外!

    再一闪,又是十数里!

    速度之快,远超音速,甚至超越了寻常武神移动的范畴,仿佛在进行着短距离的空间跳跃,每一次闪烁都拉近与白泽所在方位的距离,目标明确,势在必得!

    高空之中,白泽持续释放着净世之辉,乳白色的光环温柔而坚定地抚平着大片区域的狂暴。

    然而正如林默所察觉的那般,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神力输出,即便是九阶兽神也吃不消。

    几分钟后,那覆盖千里的纯净光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黯淡。

    白泽额前的螺旋独角光芒也不复最初那般璀璨夺目,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它本身优雅的身形,似乎也微微晃动了一下,清澈的蓝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力量……消耗太大了。”白泽心中轻叹,“这血雨中的污秽与暴戾因子非同一般,似乎源自某种极其古老邪恶的血脉,净化起来格外费力……不过,总算遏制住了最汹涌的势头。”

    它低头俯瞰,下方大片区域内,无数双目恢复清明的兽王,正茫然四顾,一些灵智较高的已经开始自发地聚集、低声嘶吼交流,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泽强提精神,发出一阵悠长、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奇异兽吼,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头苏醒兽王的心神之中:“静心莫慌……邪恶侵扰已暂退……速去阻止尚在疯狂中的同族……莫让他们冲出山脉,害人害己……护我山林安宁……此为尔等职责……”

    诸多兽王闻声,纷纷抬起头颅,望向高空中的山神,眼中流露出感激与恍然。

    它们不再犹豫,低吼着回应,随即转身,朝着那些仍在疯狂冲击的区域前往,制止同族的暴行,维护山脉的秩序。

    看到下方兽王开始行动,白泽稍感欣慰,正欲调整气息,前往下一处混乱核心。

    连续大范围施法,它的心神也难免有一丝松懈,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指挥兽王和感知山脉整体状况上。

    然而,就在这心神稍分的极为短暂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冰冷凝练,仿佛能冻结灵魂与时间的银白色指劲,毫无征兆地自侧面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裂痕中射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感知的极限,带着一股冻结万物的森然杀意,直指白泽相对脆弱的颈侧!

    白泽警兆骤生,但终究慢了一线!

    “嗤——!”

    银白指劲险之又险地擦着它修长的脖颈掠过,竟带起一溜闪烁着淡金色光点的神血!

    但更可怕的是指劲中蕴含的那股极端阴寒,侵蚀性极强的力量,瞬间侵入了它的躯体,与它自身温和的神力剧烈冲突,造成严重的内伤!

    “呜——!”

    白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形剧震,周身的圣洁光晕瞬间黯淡大半,如同折翼的天鹅般,从高空中无力地向下坠落,最终重重地砸在下方一片狼藉的雪谷冰面上,溅起漫天冰晶,银白色的毛发沾染了尘土与自身的血迹,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额头独角的光芒更是变得极其微弱。

    “白泽大人!”距离不远的离山武尊目眦欲裂!

    他刚才全神贯注于应对恢复神智的兽王和可能出现的异兽教高手,竟也没能提前察觉这致命偷袭的来源!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指劲射出的方向——那里,一道月白身影,正从一片扭曲的虚空中缓缓踏出,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如妖,眼神却冷漠如万古寒冰。

    “武神!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武神!”离山武尊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异兽教教主,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偷袭了白泽,难道他的目标是白泽!”

    据他所知十年前那场波及甚广,造成惨重伤亡的天山兽潮背后,就有这位神秘教主的影子,军部高层和不灭武神对此心知肚明。

    只是没想到,十年后,对方竟敢卷土重来,而且手段更加诡谲狠辣!

    眼看白泽受创坠地,气息衰弱,而异兽教教主正目光灼灼,一步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白泽走去,离山武尊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与武神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贸然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守护了北境安宁无数岁月的山神,落入这邪魔手中吗?

    不行,绝不能让异兽教教主得逞……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离山武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下大地轰然炸裂,淡黄色的领域全力展开,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土黄色流星,悍然挡在了异兽教教主与重伤白泽之间的路径上!

    “异兽邪魔止步!”离山武尊声如洪钟,周身气势攀升到极限,竟隐隐有冲破某种桎梏的迹象。

    面对生死绝境与如山重任,他沉寂多年的武道意志仿佛受到了最极致的淬炼,变得更加纯粹凝实!

    “嗯?”异兽教教主脚步微顿,琉璃银眸第一次正眼看向拦在前方的离山武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丝冰冷的不耐与嘲弄

    “武尊?倒是有些胆色。可惜……蝼蚁之勇,徒增笑耳。”

    他甚至连停下脚步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握拳,然后……对着离山武尊冲来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拳递出。

    离山武尊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那一拳,速度似乎并不快,轨迹也清晰可见,但他却发现,自己凝聚了毕生修为,融合了刚刚有所升华的武道意志,甚至燃烧了本源的至强一拳,在这看似简单的一拳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破绽百出!

    仿佛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对方这一拳所蕴含的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或意境彻底看穿瓦解!

    “这才是……武神真正的力量……”离山武尊心中升起明悟,却已无力改变。

    两道身影,一黄一白,在空中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离山武尊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继续向前冲出了十余米,然后,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伤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处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都在瞬间被一股极寒而霸道的拳意彻底冻结湮灭。

    “嗬……咳咳……”离山武尊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已经越过自己,继续走向白泽的那道月白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痛苦、释然与无尽遗憾的凄惨笑容,“果然武神终究是武神啊……武尊和其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淡黄色的领域光芒彻底熄灭,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微弱下去。

    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着脊梁,没有倒下,只是以跪姿,面向敌人离去的方向。

    异兽教教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击溃一个敢于拦路的武尊,对他而言,就像随手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尘埃。

    几步之间,他已来到重伤倒地的白泽面前。

    白泽挣扎着抬起头,额前独角光芒晦暗,脖颈处伤口仍在渗出淡金色的神血,染红了身下冰雪。

    它那双清澈的蓝眸此刻充满了愤怒、痛苦与一丝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衣银发的男子。

    “是……你!”白泽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教主心头,带着神念的震动,“十年前……偷袭我的那个半妖,你竟然还敢回来!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恶毒的手段,污染我的山脉,伤害我的子民?!”

    异兽教教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泽,琉璃银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的目光尤其在白泽额前那根新生的、光泽略显稚嫩的螺旋独角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哦?你的断角重生了?这重生的速度倒是比我想象的快。”

    看着白泽额头的新角他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看来这十年,你恢复得不错。”

    随即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此次前来依旧是为了10年前的事情,我的目的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过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你交出十年前被我斩断的那截旧角,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再伤你分毫,也不会继续在此逗留,招惹不灭那个烦人的家伙。”

    怕白泽负隅顽抗,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清楚,若我全力出手今日你绝无幸理。

    但不灭武神正在赶来,我也不想与他彻底撕破脸,在此纠缠,而且旧角对你而言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用了吧,把他交给我换你平安,换山脉安宁,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呸!”白泽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竟挣扎着昂起头,朝着异兽教教主啐了一口蕴含着微弱神力的血沫

    “你这不人不妖,冷血无情的怪物也配跟我谈条件?

    想要我的角?做梦!我的角,哪怕断裂,也蕴藏着我的本源与意志,岂能给你这等邪魔拿去为祸世间!”

    它眼中满是鄙夷和愤恨:“十年前你暗中偷袭,害我重伤,还引发山脉失控,酿成大祸!

    今日你又用这等阴毒血雨,算计我的子民,逼我现身消耗力量,然后趁我虚弱之时偷袭我,你除了这些下作伎俩还会什么?正面交锋,若非我刚刚消耗过大,你能伤我?!”

    白泽的斥骂,并未激起异兽教教主丝毫怒意。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泽,就像在看一只因为疼痛而张牙舞爪却改变不了命运的宠物。

    “看来,你我之间的交涉这是失败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遗憾,但眼神却越发冰冷,“既然你不愿主动交出……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