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个小时,楼藏月就睁开眸子。
她从衣帽间里拿出一身靓丽的水蓝色裙子,去专门的更衣室里换上。
楼藏月想要出去逛逛,离开的时候还警告了这两位雄性兽人不准跟着。
等往下走道四楼拐角处。
她听见一个声音。
“林以琛,我讨厌你。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出奇的,她没有过去,反而静静在拐角处窝着,偷听墙角。
晞梧抬脚往前走,却被人攥住手腕,
“听话,阿梧。”
“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废了好一番力气,她都没有挣脱出来,只能抬手冲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落下一巴掌。
林以琛很快又抬起脑袋,神色未变,“阿梧,不要闹。北海那地方的危险程度不是你能...”
“想被我弄死吗?”
两目光交汇,林以琛脸上全是顺从,只轻扯着嘴角,“奴听主子的。”
这不对吧这。
人鱼某种意义上都是平等的,所有的划分基本是职业。怎么可能会称呼奴,主子类的?
这两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还有弄死一说?
楼藏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很快她又听到响亮的一巴掌。
“又装可怜,喜欢这样你就一直在这儿呆着吧!”
砰。
是关门声,看样子是晞梧进房间里了。
“殿下,出来吧。”
哦哟,知道她在啊,那晞梧呢?那小公主知道吗?
楼藏月默默从拐角处走出,瞅着地上直挺挺跪着的人道:“发生什么了?”
“她在北海落下了东西。可是那里很危险,我决定重新给她送一个礼物。可是她不喜欢。她非要那个娃娃。”
“你担心她,那你去。”
“这就是我需要殿下的地方....”
少年抬起眸子,眼里升起一抹希望,“可以在我身上施展一个分身术吗?她身边缺不了我陪。”
嗯....就这一脸的红肿巴掌印...行,感觉像是小情侣闹别扭怎么。
楼藏月默默点头,在脑子里搜刮刚从神女那学来的东西。一通乱找过后,她指尖聚起一小簇蓝色火苗,“我先说好,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后果你自己承担,与我无关。”
“我以魂灵起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强求,如果出现任何意外,都由我自己一人承担。且不能怪罪任何帮助我的人。”
还挺乖。
蓝色火苗飞入林以琛的眉心,眨眼间,分裂出来两个林以琛。
“时效只有七天,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
原主在跟她行礼告别后走了,临走之际还嘱咐分身,“她哭了,你进去哄哄她。对你干什么,你都受着。”
“了解。放心,我可不像你是个榆木脑袋,我会逗她开心的。”
分身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侧目看向楼藏月:“你要一起吗?她可能会拿鞭子抽我给你看。”
“....不了。”
倒也没必要有这么强的分享欲。
看样子.....这两性格好像不太一样啊...她的咒语是不是搞差了?
“别担心,你做的很好。只不过我是他心里最最真实的样子而已。再见殿下,我要进去示爱了。”
行,既然没事她就走了。反正她进去估计也只会徒增尴尬。
刚掠过分身没走几步,她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响亮的巴掌声,跟轻声嘟囔,
“肿成这样才对嘛,可以让阿梧产生愧疚心理更心疼我。”
.....
合着这一位两位的都是疯子。
楼藏月默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那林以琛实力也挺强的,竟然隔着厚重的门都能听见里头的人在哭,她都没听见。
还有察觉到她在。
等到了二楼走廊,楼藏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呜呜声。
有点熟悉。
她顺着声音寻过去,才发觉在自己头顶的墙上挂着。身上也被放置了一堆蜡烛。
“死物不会说话,用我把你舌头割掉吗?”
“唔....呜呜...”
对方身子突然开始发颤,血珠也透过衣衫直接低落在地上。
楼藏月有些厌恶的躲开,不知想到什么,她抬手施法给人身上的蜡烛取掉,把人弄下来。
“月月...”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楼藏月有些出奇温柔的蹲下身,拿过手帕,给地上蜷缩的人擦去脸上的血痕。
“说点有用的,我打算等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沈默脑子有些发昏,在失去锁链的束缚后,他抓住楼藏月的脚踝,“我以魂灵起誓,我爱楼藏月。”
金色的光芒从沈默脑袋里一跃而出,飞升上空。
这是誓言成立的一种表现。
看来这位也重生了。
“你....又想干什么?”
“留我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以前用错了爱表达的方式,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好不好?”
爱她,她就得给他机会吗?
那她还爱神女呢,神女能让她当神女吗?
楼藏月没有理他,只觉得这人大抵是又有精力闹事了。
她弄出一道粉红色镜子,通过镜子,她扯着人去往姻缘神树下。
“去,默念你的问题三遍,再去抽签。”
“好。”
被踹了的人儿也不着急,也不去理会周边看热闹亦或者恶意的目光,等默念完三遍问题,便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去抽签。
他有些不太敢看,反而是将抽出来的签字虔诚递给身旁的楼藏月。
“得偿所愿....你问的什么?”
“我想成为你的兽夫。”
“....你实力太弱了,还有我讨厌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瞧着对方眸中的喜色褪去,楼藏月心情莫名有些微爽。
她松开手里的链子,给人扔在那,转头就要走。却只听见砰的一声,对方直挺挺的倒下,变换成一条粉色小蛇。
楼藏月并没有打算让对方真的死,便抬手扔出去一个泡泡给人包裹起来带走。
回到房间后,她便把泡泡丢到了阳台,并关上门。
小黑狼跟九尾红狐想玩都没得玩。
“小雌性,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那臭蛇给你标记了。”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两兽直接变幻成半人半兽的状态。
隔着泡泡,他俩凑近她,像是在质疑又或者不忿。
楼藏月觉得莫名其妙,给两人扒拉开。
“什么标记。它只是发誓了而已。”
“小雌性,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有没有都跟你们没有关系。”
这两人能不能不要对她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啊,那眼神跟想要把她吃了似的。
名分都没有,还敢过来哔哔赖赖了。
谁给他们的底气。
还有那只蛇。
要不是粉色的,又长得好看,她就不会给人领回来。
她刚坐到床上边,脑门上就传来一阵子温热感。在两只兽人惊恐的目光下,楼藏月直直倒了下去。
还没凑近,房间里赫然出现王的身影。
她瞥了眼神色慌张的两只兽人,安抚道:“她只是去完成大海交给她的任务了,你俩在这儿看着她,别让任何人打扰。你们也不许靠近。”
谢妗尧施展术法将床上的人完全挪动到床上,给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盖上被子。
终于就要退休了....她等今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
周遭一片漆黑,像是没有尽头。
唯一的亮光就是她身前的显示屏。
上面示意她把手掌放上去开启新世界的交接。
楼藏月想都没想便放上去,眨眼间,显示屏迸发出一阵白光。
再睁开眸子时,她已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根据脑子里哗哗响的机械音,楼藏月懂了。
这是让她在异世界做好事,当圣母,攒功德值。然后用那些功德值来升级自己的能力来造福族群。
所以她把这位跟林既白一模一样的丧尸给炸了针疫苗带回这个世界的家。
没半日,林既白就醒了。甚至特别黏她。
再又一次不听话的蹭过来时,她抬手...
狠戾的巴掌给男人甩到一边,他怔愣一瞬,也不嘶吼了,干脆就地装死。
楼藏月甩了甩自己手腕,眉头微皱。
她朝那人走过去,抬脚踩在对方泛着冷意的胸膛上,
“林既白,你再敢脏兮兮的往我身上蹭,你就滚出去。听到没。”
“...没听到。”
楼藏月瞧着对方无所谓的模样,转身就走。反正丫头说了,在这里的第三天,出副本的镜子就会显现。
所有这镜子很有可能是在异世界做好事,然后给的通关奖励。
刚迈出一步,某人的爪子跟胳膊就死死的扒上她的腿,她刚要发火,就见对方把自己脑袋凑过来蹭自己的脚踝,
“不要离开我。”
“凭什么。”
“凭我是月月养的一条狗。主人是不能弃养宠物的。”
“....?”
一针疫苗下去,给人打傻了?
〖系统,疫苗有副作用你怎么没跟我说?〗
【疫苗确实除了恢复人的意识外,还有激发人变成打直球的作用。】
【可他不过是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而已。】
心声?
楼藏月垂眸看着乱糟糟的人儿,神色未变,“林既白,站好。”
察觉到她语气的冷调,林既白不再闹腾,撑着地起身后,安静的两手背后站在楼藏月面前。
“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完事儿了再跟我说话。”
“好。”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看见林既白垂在身侧的手在抖。
可人儿已经进浴室,楼藏月就没再管。
刚坐上沙发拨拉虚拟面板看这个小世界的资料,系统便匆匆回应道,
【你没有看错呦,他在害怕。】
【他怎么这么敏感自卑。】
〖什么意思。〗
【他觉得你嫌弃他,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名分,现在还是丧尸。在他眼里,祈求你的爱是更不可能了。】
她的爱?哦对,这个林既白只是分身,还没有记忆。但是,这不是当圣母做好事攒功德值吗?跟爱又有什么关系。
【咳...那啥,其实你还可以收信徒。信徒每天替您祷告,您就能每天多收获些功德值。】
【根据信徒的虔诚程度,功德值的高低也会不一样。】
“月月....”
听到声音,楼藏月麻溜的转过去脑袋,却只见对方只拿长条毛巾裹住了重要地方。
“你...孔雀开屏呢。”
“你没有给我拿衣服。”
林既白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坐到楼藏月身边,大大咧咧的往对方身上一靠。
“我现在香香的,你可不可以说让我滚了。”
“嗯。”
这人身材怎么会这么好,变成丧尸也在锻炼吗?
还记得最开始给人打完疫苗,林既白都还不会说话,只会模糊的发出几个声调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委屈的时候就强硬的扒着她的腿要抱,抱上了就开始掉眼泪。
还特别难哄。
楼藏月撒开手,“我去给你拿衣服。在这儿别动。”
“好。”
给人拿完衣服回来,楼藏月看着空荡荡的沙发陷入沉思。
〖他人呢?〗
【东南方向,在天花板上COS监控摄像头呢。】
顺着系统说的,她很快就发现缩在上方的某只黑猫。
楼藏月闭了闭眼,走过去把衣服扔给他。
“下来,穿好衣服。”
“穿好衣服可以得到你的奖励吗?”
黑猫眨着眸子,瞳孔变成圆形,试探性的下来把自己脑袋凑到老婆跟前,“亲吻可以吗?”
“你越界了,你不是我的伴侣。”
“可是你刚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就让我偷亲。”
“事后我也扇你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系统说救了这个人给她一千功德值。她才不会捡一个跟林既白一模一样的。
可这又怎么样。
啪。
衣服被扔到沙发上,黑猫哼哧哼哧的从楼藏月身边走过,“哥不跟你玩了,绝交吧。”
〖这就是你说的自卑敏感?〗
【还是有些傲娇在身上的.....】
掠过楼藏月不过两步,黑猫有些不可置信的偏过头来,
“你真就打算这么让我走了?”
“...瞧你说的,我还能拦你不成,你是自由的不是吗?”
“行,自由是吧,那你把房子的所有出口给我打开,密码告诉我!我今天就滚出去流浪。”
可楼藏月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她拧眉好奇道:
“...你还会有啃人的想法吗?人鱼啃不啃?”
“你他大爷的的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
瞧瞧这是说的什么话,把他捡回来给吃给住给打疫苗,还能不关心?
本以为哼哧哼哧一脸冷漠的黑猫会憋个大的,结果真放个大的。
给楼藏月揽腰抱起后,他调整姿势换成单手抱。给人扔到松软的沙发上,尾巴悠哉悠哉的靠过来轻轻拍打楼藏月的小腿。
“喜欢我吗?你喜欢我才会捡我回来对不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给炸了。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认为是敷衍挑衅....怪不得他那么敏感多疑呢。】
〖?又是我的错?〗
〖他本人都没有说过我有错,你还挑上了。〗
【对不起....】
林既白像小兽一样轻轻的脸对脸蹭了下,
“那你说啊,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听到想要的后,他的瞳孔更圆滑了些。林既白不好意思的甩着尾巴,低着脑袋轻声回应,“我也喜欢你。”
楼藏月只觉得好玩,说什么都信吗?
“嗯....你可以去穿上你的衣服吗?”
砰砰砰。
是很有节奏规律的敲门声,这下黑猫再不情愿也得换成人的样子给自己穿好衣服。
“姐姐,是我,你最好的朋友,秦暖暖啊。”
秦暖暖?
【据小说剧情,这位秦暖暖还带了人来哦,看样子也不像投奔你来的。】
对啊,夺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