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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机车试车与“蒸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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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工第十五天,动力研究所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凌哲、公输胜、玉虚道长、刘邦,还有十几个工部官员,都围在那台巨大的蒸汽机车原型前。机车通体漆黑,三对车轮擦得锃亮,烟囱冒着丝丝白气——锅炉已经点火预热了。

    “国公,都准备好了。”公输胜脸上抹着煤灰,眼睛却亮得吓人,“压力正常,传动正常,刹车……勉强正常。”

    “什么叫勉强正常?”凌哲心里一紧。

    “就是刹得住,但需要提前五十丈开始减速。”公输胜老实交代,“毕竟自重八千斤,惯性太大。”

    凌哲扶额:“行吧,先试空车。”

    他走到机车旁,看着这个钢铁怪物。机车驾驶室很简单,只有压力表、阀门和一根操纵杆。没有座椅,司机得站着开。

    “谁开?”他问。

    公输胜举手:“我来!我设计的,我最熟。”

    “不行,你是技术总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凌哲摇头,“找个经验丰富的炉工……”

    “贫道来!”玉虚道长忽然站出来,捋着白胡子,“无量天尊,贫道昨夜卜了一卦,今日宜‘御铁马而行’。此机车形如铁马,正合卦象。”

    全场沉默。

    弹幕爆炸:

    “道长要开车?!”

    “建议先买保险”

    “铁马可还行”

    凌哲嘴角抽搐:“道长,这可不是驴,开不好会撞墙的。”

    “贫道自有分寸。”道长一脸高深莫测,“况且,贫道已为此车开光祈福,定能平安。”

    公输胜小声说:“国公,其实操作不难。就三件事:加煤、调蒸汽、拉刹车。道长应该……能行吧?”

    凌哲看着道长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目光,一咬牙:“行!但速度不能超过五里每小时,就在院子里绕圈试。”

    “善!”道长整了整道袍,在徒弟的搀扶下爬进驾驶室。

    驾驶室很小,道长站进去后,几乎没多余空间。他一手扶阀门,一手握操纵杆,表情严肃,宛如做法事。

    “点火!”公输胜下令。

    炉工往锅炉里加了一铲煤。火焰呼啸,压力表指针开始缓缓上升。

    “压力够了吗?”道长问。

    “再等等……好,现在!”公输胜喊道,“开阀门,慢慢推操纵杆!”

    道长深吸一口气,拧开蒸汽阀门,同时推动操纵杆。

    机车发出“呼哧呼哧”的轰鸣声,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动了!真的动了!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钢铁怪物在没有任何牲口牵引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

    虽然速度很慢,比人走路还慢,但那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

    “无量天尊~”道长在驾驶室里兴奋地喊,“此物果然神妙!凌小子,你看,贫道开得多稳!”

    凌哲松了口气。还好,没出问题。

    机车在院子里缓缓绕圈,烟囱喷出白色蒸汽,在阳光下形成小彩虹。道长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尝试了加速——把速度提到了大约八里每小时,相当于小跑。

    “可以了可以了!”凌哲赶紧喊,“减速!准备停车!”

    道长拉下刹车杆。机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下,正好停在出发位置。

    完美!

    全场爆发出欢呼声。公输胜激动得直搓手:“成了!真的成了!”

    道长被扶下驾驶室,虽然满脸煤灰,但意气风发:“贫道就说,此物与道法相通。你们看,蒸汽升腾,如云如雾,正是阴阳化生之象……”

    凌哲没空听道长忽悠,他走到机车旁,检查各个部件。车轮、车轴、连接处,都没有异常。

    “公输兄,空车试车成功。接下来,加配重测试。”他下达新指令,“模拟载重状态,看看能不能拉动十节煤车的重量。”

    “已经在准备了。”公输胜指向院子角落,那里堆着几十个大石锁,“等机车冷却后,挂上石锁测试。”

    刘邦凑过来,眼睛发亮:“凌兄弟,这铁马……不,这机车,要是真能拉货,以后得雇多少人开?车夫、加煤工、检修工……又是一大笔生意啊!”

    凌哲瞥他一眼:“刘总,你是不是已经在想开‘机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了?”

    “嘿嘿,还是你懂我。”刘邦搓着手,“这技术,一般人不会吧?得专门培训。培训费、考证费、年审费……都是钱啊!”

    弹幕飘过:

    “刘邦:商业鬼才”

    “建议再搞个驾校模拟器”

    “道长:我应该是第一个有驾照的”

    凌哲没理会刘邦的生意经,他更关心机车的实用性问题。刚才试车时,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噪音太大,震动太强,驾驶室没有减震,长时间开肯定累死人。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可以慢慢改进。关键是——它能动,能拉货。

    这就够了。

    中午,凌哲在动力研究所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赶往骊山工地。

    枕木已经全部运到,铺轨队正在紧张施工。第一段两百丈的铁轨已经铺好,笔直地延伸向远方,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王石头正在指挥工人调整轨距——用特制的卡尺测量,确保两条铁轨之间的距离完全一致。

    “国公,您看。”王石头指着铺好的铁轨,“按您说的,每十丈留一道伸缩缝,枕木间距三尺,道钉每根枕木八个。”

    凌哲蹲下检查。铁轨平直,枕木稳固,道钉钉得结实。他站起来,望向铁轨延伸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火车在上面奔跑的景象。

    “铺轨进度如何?”

    “今天能再铺一百丈。”王石头汇报,“就是……枕木消耗太快。三万根枕木,照这个速度,十几天就用完了。”

    “东北那边第二批红松已经在路上了。”凌哲早有准备,“另外,我让铁一他们研究用水泥枕木,如果成功,以后就不用全靠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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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远处传来喧哗声。

    几个工人抬着一个伤员匆匆跑来。伤员捂着腿,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怎么回事?”凌哲心里一沉。

    “被道钉砸到脚了。”抬人的工人气喘吁吁,“张老三锤子打滑,道钉飞起来,正好砸在王五脚面上。”

    “赶紧送医棚!”凌哲下令。

    工地医棚是临时搭的,有个老军医坐镇,治点皮外伤还行。但看王五那伤势,脚骨可能都碎了。

    凌哲跟着去了医棚。老军医检查后摇头:“脚掌骨头碎了,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王五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医……医官,我还能干活吗?我家里还有老娘和三个娃……”

    凌哲心里像被揪了一下。他走到王五床边:“王五,你放心养伤。你是因工受伤,朝廷会管。”

    他转头对老军医说:“全力救治,用最好的药。钱我出。”

    又对王石头说:“以后所有打道钉的工人,必须穿铁头鞋——就是鞋头包铁皮的那种。今天就开始配发。”

    “是!”王石头应道。

    凌哲走出医棚,心情沉重。虽然知道大型工程难免有伤亡,但真发生在眼前,还是难受。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提醒:“今日伤亡:1人重伤。累计伤亡:轻伤17人,重伤1人。需加强安全措施。”

    他在善。”

    弹幕飘过:

    “凌哥:这就是代价”

    “建议成立工伤保险基金”

    “打工人要保护好自己”

    凌哲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伤感没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防止下次再发生。

    他走向施工队,召集所有工头开会。

    “从现在起,安全是第一要务。”凌哲表情严肃,“我再强调一遍:戴安全帽,穿安全鞋,高空作业必须系安全绳。发现安全隐患,立刻停工整改。谁敢图快图省事,出了事我追究到底!”

    工头们连连点头。

    “另外,设立安全奖。”凌哲补充,“每个施工队,连续十天无事故,全体加发一日工钱。一个月无事故,加发三日。”

    有奖有罚,才能让人重视。

    会议结束后,凌哲又去查看了其他工段。排水系统已经完善,路基夯实工作进展顺利,桥梁基础也开始打桩。

    整体进度,比计划快了两天。

    这算是个好消息。

    傍晚,凌哲回到咸阳城,没回府邸,直接去了李斯丞相府。

    李斯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他来了,抬了抬眼:“安国公,又有何事?不会又是要钱吧?”

    “不是要钱,是报进度。”凌哲递上一份简报,“骊山铁路试验线,开工半月,已完成:路基三成,铺轨一成,机车试车成功。预计可提前五日完工。”

    李斯接过简报,脸色稍缓:“还算顺利。不过……听说今日有工人重伤?”

    消息真灵通。凌哲点头:“是,我已安排救治,并加强了安全措施。”

    “嗯,该管的要管,该花的钱要花。”李斯难得没在钱上纠结,“铁路事关国体,若死人太多,舆论对你不利。”

    “我明白。”凌哲顿了顿,“丞相,还有一事……我想设立‘铁路劳工工伤保险基金’,从工程预算中划出百分之二,专门用于工伤救治和抚恤。以后所有官方工程,都可以参照。”

    李斯沉吟片刻:“可以试行。但要立章程,明确赔付标准,防止有人诈伤骗钱。”

    “那是自然。”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离开丞相府时,天色已晚。

    凌哲走在街上,看着两旁逐渐亮起的灯笼,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穿越过来多久了?三年?四年?他已经从一个只想混日子的社畜,变成了掌管国家重大项目的高官,操心着几千人的饭碗和安全。

    这破班,越上责任越大了。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生成:“今日总结:机车试车成功(道长开车),铺轨进度正常,安全事故1起(已处理),工伤保险制度启动。明日重点:机车载重测试,桥梁基础验收,第二批枕木到货。”

    他在后做轻活——比如看仓库。”

    写完后,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天。

    星空璀璨,一如千年后。但脚下的土地,正在被改变。

    铁轨一寸寸延伸,机车一点点改进,工人们一天天用汗水浇铸着这个时代的奇迹。

    而他,这个穿越来的社畜,是这一切的推动者。

    “行吧。”他低声说,“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上班。至少……这班,修的是铁路。”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亥时了,该回去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但这破班,他决定继续上下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人们,为了他们能吃到实实在在的肉,拿到实实在在的工钱,为了他们受伤时有人管,为了他们的孩子以后能坐火车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这理由,足够了。

    凌哲笑了笑,朝家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灯笼下拉得很长,但脚步很稳。

    就像那铁轨,虽然铺得慢,但一寸一寸,终究会延伸到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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