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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哲还没睡醒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管家在门外急声道:“老爷,公输大人派人来报,机车载重测试出问题了!”
凌哲一个激灵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什么问题?撞了?翻了?”
“不是……说是拉不动。”管家追在后面递上官帽,“来人就在门外。”
门外站着公输胜的徒弟,一个叫墨十七的年轻工匠,满头大汗:“国公,师父请您赶紧去!机车挂上石锁后,动是能动,但速度比蜗牛还慢,走十丈就停下来了!”
凌哲心里一沉:“走!”
两人骑马飞奔到动力研究所。院子里,那台蒸汽机车正停在轨道上——是的,公输胜在院子里铺了一段三十丈长的简易轨道,用于测试。
机车后面挂着十串大石锁,每串模拟一节煤车的重量。但此刻,机车纹丝不动,只有烟囱还在冒气。
公输胜围着机车转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国公,您来了。压力够,蒸汽足,但就是拉不动。我算过了,十节煤车加机车自重,总共约十二万斤。理论上蒸汽机提供的动力应该够,可实际……”
凌哲跳下马,走到机车旁检查。车轮没有打滑,传动系统正常,锅炉压力表显示在安全范围内。
“试过减少负载吗?”他问。
“试了。”公输胜指着后面,“挂八串石锁时能勉强动,挂九串就吃力,十串……直接罢工。”
凌哲绕着机车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车轮和轨道的接触面上。轨道是临时铺的,有些地方不平整,车轮压上去时,阻力会增大。
“摩擦力。”他吐出三个字。
“什么?”
“车轮和轨道之间的摩擦力。”凌哲蹲下,指着车轮和铁轨的接触点,“现在是干摩擦,阻力太大。如果车轮打滑,动力就浪费了。”
公输胜恍然大悟:“所以需要……减小摩擦力?可车轮不打滑的话,车怎么前进?”
“不是减小,是优化。”凌哲站起来,脑子飞快运转,“前世的火车,会在铁轨上撒沙子增加摩擦力防止打滑,但那是针对雨天。咱们现在的问题是,摩擦力太大了,动力克服不了静摩擦。”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蒸汽机车的结构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到车轮的细节。
“你看,这里的车轮不是完全光滑的,轮缘内侧有凸起,可以增加接触面积,分散压力。”他指着屏幕,“另外,铁轨的坡度也有讲究。咱们试验线最大坡度是多少?”
“千分之五。”公输胜立刻回答,“按您说的,不能太陡。”
“千分之五应该没问题。”凌哲沉吟,“那问题可能出在……启动阶段。蒸汽机从静止到启动,需要克服最大静摩擦。这时候需要更大的牵引力。”
“怎么增加?”
“加大驱动轮直径?”凌哲想了想,“或者……加一对驱动轮?现在是两对驱动轮,如果改成三对呢?”
公输胜眼睛一亮:“三对驱动轮,分担重量,减小每对轮的压力,摩擦阻力也会减小!”
“试试!”凌哲拍板,“另外,在车轮和轨道接触面涂点油——薄薄一层,减少启动阻力。”
“涂油?那不会打滑吗?”
“启动后车轮会自己把油甩掉一部分,形成微妙的平衡。”凌哲解释,“先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公输胜立刻组织工匠修改设计。凌哲在院子里等着,看着工匠们拆车轮、改轴距,忙得热火朝天。
弹幕飘过:
“凌哥:从项目经理转型技术顾问”
“摩擦力:没想到吧,我才是最终BOSS”
“建议发明润滑油广告位招商”
正看着,刘邦骑马冲进来:“凌兄弟!出大事了!”
凌哲心里又一紧:“又怎么了?”
“有人偷枕木!”刘邦跳下马,气喘吁吁,“昨夜骊山工地丢了三十根红松枕木!守夜的保安说没看见人,枕木就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凌哲皱眉,“枕木一根百斤,三十根就是三千斤,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所以邪门啊!”刘邦压低声音,“道长说,可能是附近的山精野怪干的,报复咱们挖了古墓……”
凌哲扶额:“别听道长忽悠。走,去现场看看。”
骊山工地,丢失枕木的堆放点。
玉虚道长已经在那里了,正举着罗盘念念有词。周围围着一群工人,议论纷纷。
“无量天尊~”道长看见凌哲来了,捋着胡子,“此地阴气未散,定是古墓中的怨灵作祟,偷枕木泄愤。贫道建议,再做一场法事……”
“先别急着做法事。”凌哲蹲下查看地面。
堆放点原本整齐码放的枕木,少了靠边的一堆。地面有拖拽的痕迹,虽然很淡,但还是能看出来——枕木是被拖走的。
“守夜的人呢?”凌哲问。
两个保安战战兢兢站出来:“国公,我们真没偷懒!昨夜子时(半夜)还巡查过,枕木都在。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再查,就少了!”
“中间没人来过?”
“没有……哦,好像听见狗叫,但工地本来就有野狗,没在意。”
凌哲沿着拖拽痕迹走,痕迹延伸到工地边缘的灌木丛就消失了。他拨开灌木,发现后面有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通往山里的方向。
“不是山精,是人。”凌哲断言,“枕木被拖进山了。王队长!”
“在!”王石头跑过来。
“组织五十人,带上家伙,跟我进山搜。”凌哲下令,“注意,找到人先别动手,问问什么情况。”
“是!”
凌哲又对道长说:“道长,您也来。万一真是山精,您负责降妖。”
道长眼睛一亮:“善!”
刘邦也凑热闹:“我也去我也去!抓贼这事我在行!”
于是,一支奇怪的“搜山队”组成了:五十个拿着铁锹木棍的工人,一个举着罗盘的道长,一个搓着手想抓贼立功的侯爷,还有一个社畜总指挥。
弹幕笑喷:
“铁道游击队成立!”
“建议配乐: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道长:专业降妖,兼职侦探”
队伍沿着小路进山。山路崎岖,拖拽痕迹时隐时现,但大致方向能判断——往山坳里走。
走了大约三里地,前面传来狗叫声。凌哲示意队伍停下,悄悄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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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有个小村庄,大约十几户人家。村口空地上,堆着……红松枕木!正是丢失的那些!
几个村民正围着枕木,用锯子、斧头加工,看样子是要把枕木锯成板材。
“好家伙,偷到朝廷头上了!”刘邦撸起袖子就要冲。
凌哲拉住他:“等等,先问问。”
他走出去,村民看见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都愣住了。
一个老丈颤巍巍站起来:“你……你们是……”
“朝廷修铁路的。”凌哲指了指枕木,“这些木头,是你们拿的?”
村民们脸色变了,纷纷放下工具,低下头。
老丈叹了口气:“官爷,是我们拿的。村里几户人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前几天下雨,塌了两间。实在没木料修房,才……才出此下策。”
“那也不能偷朝廷的东西啊!”刘邦嚷嚷,“这可是修铁路用的!耽误了工期,你们担待得起吗?”
村民们吓得跪下了:“官爷饶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凌哲沉默片刻,问:“你们不知道偷盗官物是什么罪吗?”
“知道……”老丈老泪纵横,“可眼看就要入夏,雨季来了,没房子住,老人孩子怎么办?我们想着,就借几根,等秋后砍了树再还……”
“借?”凌哲气笑了,“这是红松,东北运来的,你们拿什么还?”
村民们不敢说话了。
凌哲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又看了看那些被锯了一半的枕木,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偷盗确实不对。另一方面,百姓穷得连修房子的木料都没有,也是实情。
他叹了口气:“王队长,清点枕木,能用的运回去。已经锯开的……就算了。”
“国公,这……”王石头迟疑。
“按我说的做。”凌哲看向村民,“偷盗官物,本应重罚。但念你们初犯,且确有苦衷,这次从轻处理。每人罚劳役十日,去铁路工地干活,工钱照发。用工钱抵木头钱,如何?”
村民们愣住了,没想到处罚这么轻。
老丈连连磕头:“谢官爷开恩!谢官爷开恩!”
“但是——”凌哲语气转厉,“下不为例。再敢偷,按律法办!”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排完,凌哲带着队伍往回走。枕木运回去了二十八根,有两根已经被锯成板,没法用了。
路上,刘邦嘀咕:“凌兄弟,你这也太心软了。要是人人都来偷,咱们还修不修铁路了?”
“堵不如疏。”凌哲摇头,“他们要是真有办法,也不会冒险偷枕木。而且,罚他们劳役,既能惩戒,又能增加劳动力,还能让他们挣点钱修房子,一举三得。”
道长在旁边点头:“无量天尊,凌小子此举,暗合道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之理。”
凌哲瞥他一眼:“道长,刚才您不是说山精作祟吗?”
道长咳嗽一声:“这个……贫道是说可能,可能嘛。现在看来,是贫道算错了。不过,贫道刚才已经暗中为这个村子祈福了,保他们日后平安。”
弹幕飘过:
“道长:只要我转移话题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建议开设‘以工代罚’制度”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兼职法官”
回到工地,凌哲让王石头安排那些村民的劳役工作——都是轻活,比如清理碎石、搬运工具,包吃住,日薪五文,干满十日。
处理完这事,已是下午。凌哲正准备回城,公输胜派人来报:机车改好了!
动力研究所。
院子里,蒸汽机车已经改装完毕。原本的两对驱动轮变成了三对,车轮直径加大了一寸,轮缘也做了凸起设计。轨道上涂了薄薄一层植物油——用的是菜籽油,便宜。
“国公,再试试?”公输胜满脸期待。
“试!”
这次,道长没抢着开,由公输胜亲自驾驶。锅炉点火,压力上升,蒸汽阀门打开。
机车发出低沉轰鸣,车轮开始转动。
缓缓地,但确实在动!
挂着十串石锁,模拟十节煤车的重量,机车缓缓前进,速度虽然不快,但稳当。走了三十丈,没停下!
“成了!”院子里爆发出欢呼。
公输胜跳下驾驶室,激动得手都在抖:“国公!成了!真的成了!”
凌哲也松了口气。至少,技术上的最大难关解决了。
“不过,速度还是太慢。”他冷静分析,“满载情况下,时速不超过五里。骊山到咸阳十里,跑一趟得两个时辰。效率不够。”
“可以增加锅炉功率……”公输胜又开始思考。
“那是下一步的事。”凌哲拍拍他肩膀,“现在,先把试验线铺完,让火车跑起来。性能可以慢慢改进。”
“是!”
离开动力研究所时,夕阳西下。
凌哲骑在马上,盘点今天的事:机车载重问题解决,枕木盗窃事件处理,还意外增加了十个劳动力(虽然是被罚的)。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今日进展:机车改造成功(三对驱动轮+润滑油),枕木失窃案破获(村民劳役代罚),安全措施落实(铁头鞋已配发)。明日重点:桥梁基础验收,第二批枕木接收,机车正式试运行准备。”
他在村落——但钱从哪来是个问题。”
写完后,他收起手机,望着天边晚霞。
这破班,不仅要修铁路,还要处理盗窃案,要平衡法理人情,要操心工人安全,要算计预算……
但至少,火车能动起来了。
一步一步来吧。
他催马回城,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第一列火车离正式开跑,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