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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番外:色击21【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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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此刻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

    他找不到埃德蒙了。

    他不知道埃德蒙去了哪个政府项目,不知道项目的名称,不知道地点,不知道如何联系。他甚至连埃德蒙是否还在英国都不知道。

    他切断灵魂共鸣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切断一条束缚他的锁链。

    现在他意识到,他切断的是唯一能让他找到埃德蒙的指南针。

    魔法无法追踪一个他从未标记过的人。他可以用追溯咒找到任何一个他见过面的巫师。血缘魔法、魔力残留……追踪方式之多,足以让任何巫师无所遁形。但埃德蒙是麻瓜,没有魔法痕迹,没有任何可以被魔法追踪的“标记”,唯一可能的便签也已经被他毁了。

    除了共鸣。

    而他亲手切断了它。

    为了什么?

    为了“独行”?为了“不被羁绊”?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

    他不需要任何人。

    但需要埃德蒙。

    这个矛盾在他意识中炸开时,他听到了一个从他记忆深处涌出来的从未被允许表达的声音。

    “埃德蒙。”

    地上的一张碎纸片飘到了他脚边。

    没有回应。

    “埃德蒙!”

    声音在空荡的站台上回荡,撞上钢架雨棚,弹回来,变成模糊扭曲的回声。

    还是没有回应。

    他站在站台中央,喊着那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像他自己。没有克制计算,只剩最原始的嘶吼。

    “埃德蒙!”

    “埃德蒙·泰勒!”

    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远处售票处的窗口已经关闭,候车室的灯也灭了。铁轨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尽头,信号灯孤零零地闪烁。

    汤姆停下来,剧烈喘息。

    胸口那团九个月前在舞池中就燃起,却被他强行压制的灼热,此刻像岩浆般喷涌而出,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灼着他的皮肤和意识。

    他终于知道了那种感觉的名字。

    后悔。

    它从最深处涌上来,带着所有被他压抑的思念、不甘、自责、愤怒、恐惧。所有这些搅在一起,形成一股无法控制的洪流,将他精心构建的完美外壳全部冲垮。

    他后悔了。

    后悔切断共鸣。

    后悔没有早点来。

    后悔只见了他三次。

    后悔在他说“想吻你”时没有立刻吻他。

    后悔没有告诉他更多的话。关于魔法世界,关于他的过去,关于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连自己都不愿面对的秘密。他明明最擅长说话。他的语言是武器,是工具,是操控人心的精密仪器。他可以用三句话让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他赴死,可以用一段独白让整个霍格沃茨礼堂鸦雀无声。

    但在埃德蒙面前,他选择了沉默。

    在那些珍贵如金的时刻,他吝啬于给予任何超出必要的信息。他的全名他犹豫了很久才说出口。他的地址从未给出过。他的过去,他的想法,他的感受全部锁在保险柜里,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而现在,他想说,但没人听了。

    他靠在站台的柱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钢架,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的世界很小。只有翻倒巷的暗室,和禁书区深处落灰的典籍。我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那扇门。但你敲门的时候,我打开了。”

    “我切断共鸣,不是因为不想你。是因为太想你了。”

    “我是来见你的。不是‘路过’,不是‘顺便’,是专门来的。每次都专门来的。”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我应该早点来。”

    “我应该……”

    他睁开眼睛。

    站台上空无一人,信号灯还在闪烁。

    他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最后一趟回伦敦的列车已经开走了。他无法在这个空荡荡的车站过夜。如果他再在这里多待一秒,他会彻底崩溃,变成一滩无法拼凑的碎片。

    他转身,走向车站出口。

    在门口,他停了一下。

    回头。

    站台在暮色中像一幅褪色的旧照片。雨棚钢架投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将地面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铁轨反射着最后一缕冷白的天光。

    没有人。

    ……

    他转过身,走进夜色中。

    回到伦敦,他打开抽屉。

    那张便签早就被彻底他毁掉了,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汤姆颓然地关上抽屉,躺下来,闭上眼睛。

    睡眠没有来。

    碎片般的记忆闪回,每一个碎片都关于埃德蒙。

    埃德蒙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书,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滑落。

    埃德蒙蹲下身,捡起他掉落的雨伞,放进伞架。

    埃德蒙在花园里伸出手,掌心向上,说“你能再碰一下我吗”,声音平静,指尖却微微颤抖。

    埃德蒙在舞池中低头看他,绿色的眼睛被彩灯染上温暖的琥珀色,说“想吻你”。

    埃德蒙在火车站说“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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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埃德蒙。

    他的。

    他从未对任何人宣示过所有权。即使是斯拉格霍恩问他“你还没有色击吗”的时候,他也只是摇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埃德蒙的存在,因为这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他不想与人分享,不想被人评判,不想被任何人用“哦,你的灵魂伴侣是个麻瓜”的眼神审视。

    所以他沉默。

    连“我的”这个词,都只在心里说。

    现在,他的埃德蒙不见了。

    绿色是波长大约在495-570纳米之间的电磁波,被他的视锥细胞接收,转换成神经信号,传递到大脑皮层,被识别为“绿色”。

    绿色不是埃德蒙。汤姆告诉自己。

    他来到书桌前,摊开那本关于魂器的古籍。油灯的火苗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他的手指停在咒文那一页。

    “阿瓦达索命。”

    杀死一个人。分裂灵魂。将碎片封存进载体。完成魂器。

    他之前从未怀疑过这个决定。永生是目标,力量是手段,魂器是必经之路。他不怕杀人,不怕分裂灵魂,不怕任何代价。

    遇到埃德蒙之前,他不怕。

    遇到埃德蒙之后,他知道了另一种可能性。

    现在,那个人消失了。

    他亲手切断的联系,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不应该后悔。

    他放下古籍,弯腰拉开最

    抽屉里面有一个深绿色的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折叠整齐的纸。是他写给埃德蒙,但没有寄出的信。

    最早的一封写于一月,最后的一封写于四月。每一封的开头都是“埃德蒙”,然后是一段话,然后划掉,然后重新写,再划掉。有的整页都是划掉的线条,墨迹重叠,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字迹。

    他将信封拿出来,抽出那些信纸。

    第一封,一月。开头是“埃德蒙,对不起,上周没能来”。后面划掉了大半,能辨认出的只有“工作忙”“不是借口”“我想你”几个词。

    第二封,二月。开头是“埃德蒙,我切断我们之间的魔法联系了”。后面没有划掉,但也没有继续写。只有这一句话,像一句冷酷的宣告。

    第三封,三月。开头是“埃德蒙,我今天成功制作了一个黑魔法物品”。后面写了几行关于魂器的技术细节,然后突然中断,笔迹开始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甚至不知道魔法世界的存在。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最后一行写着:“也许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第四封,四月。只有三行字:“埃德蒙,我下周来剑桥。等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寄。也许是骄傲,也许是恐惧,也许是他内心深处早就知道——来不了。

    魂器的研究进入关键阶段,谋杀的目标需要跟踪观察,他抽不出时间。等到他终于抽出时间时,已经是七月了。

    太晚了。

    他看着那些没能寄出的字句,突然觉得它们像一座坟墓。里面埋葬的不是一个叫埃德蒙·泰勒的人,而是他自己的某个部分。

    他点燃油灯,将信纸凑近火焰。

    纸张的边缘卷曲,变黑,然后燃烧起来。火焰是橙红色的,在他眼中跳跃,将那些字迹一一点燃、吞没、化为灰烬。

    “对不起。”

    他低声说,不知道该对谁。对埃德蒙?对那个空房间?还是对那个在圣诞晚会上,被埃德蒙握着手,说“想吻你”时,不想逃开的自己。

    灰烬从他指间飘落,落在他的手背上。

    黑色的细碎,像死去的蝴蝶。

    窗外,伦敦的夜空没有星星。

    ……

    ——后记——

    伦敦的雾太大了,大到将整个城市裹成一团湿漉漉的灰棉絮,连记忆都发霉。

    剑桥在雾的那一头,他在雾的这一头,中间只隔着几十英里的路,更隔着一整个说不出口的郁寂的雨季。

    他们只见了三次面。三面,不过一掌见方,从一场雨走进另一场雨,却一生都没有走过。

    ………

    ——色击完结——

    想对读者说的话

    这个故事写到这里,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意难平。

    三次见面。两场雨。一场舞。然后就是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错过。

    有人在问:汤姆为什么要切断共鸣?他明明可以去找埃德蒙的,他明明可以写信的,他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为什么每一次都选择了沉默?

    因为我所写的汤姆·里德尔,在那个时间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十八岁,刚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刚刚开始接触魂器的秘密。他还没有经历过后来那些将他彻底推入黑暗的事件,但他的内核已经形成了——他恐惧依赖,恐惧失去控制,恐惧任何一种“命中注定”会剥夺他的自由意志。

    色击对他来说,不是礼物,是入侵。

    埃德蒙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颜色,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软肋。他切断共鸣,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了——爱到让他害怕,爱到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的主人。

    而埃德蒙呢?他等了一个又一个周末,等到不得不离开,等到那套定制的黑色礼服再也没机会穿。

    他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但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太晚了。晚到汤姆来不及再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晚到埃德蒙已经不知道如何敲开一扇已经焊死的门。

    有人说,如果汤姆早点把那几封信寄出去就好了。如果埃德蒙在第三次分别前多问一句“我该怎么联系你”就好了。如果——如果——如果。

    但人生没有如果。

    这个故事始于一场雨,终于一场雨。伦敦的雾太大,剑桥的雨太长,他们只见了三次面,却用了一生的潮湿来偿还。

    我不想写一个“他们最终在一起了”的结局。因为我所理解的汤姆·里德尔和埃德蒙·泰勒,在1938-1939年的那个时空里,就是会这样错过的。他们需要经历更多的失去、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成长,才能在某个未来的某一天,重新找到彼此。

    而那一天,也许还没有到来。

    也许永远不会。

    但至少——他们见过。

    在那个秋天,在剑桥古老的图书馆里,在雨声中。汤姆看到了绿色。埃德蒙被一个人用最笨拙的方式记住了。

    这就够了。

    谢谢你们陪他们走到这里。

    我们下一个故事见。

    ——写于伦敦时间上午十一点,点的外卖很好吃,我一个人吃完了一份双人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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