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率领的十万三山关铁骑,如同一条噬人的钢铁巨龙,碾过山川河谷!一路上风餐露宿,战马嘶鸣,将士们的甲胄在烈日和风雨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留下滚滚烟尘!
终于!
地平线上,西岐城那巍峨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出现在大军视野尽头!尤其是那高耸的北门,仿佛巨兽张开的森然巨口!
“报——!!!”
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到中军帅旗之下,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沙哑和激动:
“禀大元帅!前锋已至西岐北门外!敌军城门紧闭!”
高踞马背之上的张山,玄黑重甲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他眼神如鹰隼扫过远处的城池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猛地抬起手,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全军:
“传令——安营扎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撕裂空气!紧接着,是十万铁甲洪流爆发出的、足以令山河变色的怒吼!
“吼——!!!”
声浪直冲云霄!巨大的中军帅帐如同战争巨兽的心脏,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绞盘运作下,迅速矗立起来!
帅帐之内,张山大马金刀坐在虎皮帅椅上,一股无形的铁血威压弥漫开来。左右先锋钱保、李锦躬身入账,钱保那张黑铁般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元帅!大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兵法云‘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此刻若强行攻城,绝非良策!请元帅明断!”
张山微微颔首,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钱将军所言极是。那姜尚,绝非浪得虚名之辈,阴险狡诈,尤擅心机!我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速决,但疲惫之师强行攻城,正中其下怀!”
他眼中寒光一闪,下了决断:
“传令三军!今夜就地休整,养精蓄锐!埋锅造饭,严加戒备!明日……本帅自有破敌之计!”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保、李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敬畏:“末将遵命!”躬身退出帅帐。
与此同时,西岐相府内,气氛凝重而充满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
姜子牙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与黄飞虎、哪吒、杨戬等核心将领及阐教门人共商“拜将封神”这一扭转乾坤的关键大典!
只见姜子牙手指一点,一道法力凝成的光幕浮现,赫然是一面巨大无比、鲜艳如火的红旗图案!他沉声道:
“飞虎将军,拜将台所需旗帜,一律用此纯红之色打造!不得掺杂一丝杂色!”
黄飞虎,这位曾经的商朝镇国武成王,如今西岐的擎天柱石,闻言浓眉紧锁,满脸不解:
“丞相!旗号乃三军之眼目,魂魄之所系!自古五色旗分列五方,金木水火土,对应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中央!士卒依旗色辨认方位,知晓进退攻守之道!若全用一色红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茫茫战场,数万大军如何分辨方向?冲锋陷阵岂非成了无头苍蝇?步调大乱,恐遭反噬!丞相……此令莫非另有玄机?”
看着黄飞虎和其他将领困惑的眼神,姜子牙抚须一笑,笑容中带着洞悉天机的深邃与自信:
“将军只知其一,不明其深意!红者,火也!炽烈,光明!而吾主武王所居西岐,乃金德之地!金性至坚至寒,然非烈火淬炼,何以成器?何以摧枯拉朽,涤荡乾坤?”
子牙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蕴含天道法则般的威严:
“今我西岐,欲以赤火炼真金!这铺天盖地的纯红大旗,正是我大周兴起之天命征兆!此乃上承天命,下应人心!”他话锋一转,透出智者的狡黠:
“至于军中号令,将军勿忧!只需在每面红旗之上,另缀青、黄、赤、白、黑五色号带,指定各军方位!我军将士朝夕操练,自然辨识无误!”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看到敌军溃败的场景:
“而敌军远眺,只见一片赤红火海,铺天盖地!根本分不清我军阵势虚实,不知我主力何在,不知我奇兵何出!疑云顿生,心神大乱!兵法精髓何在?‘疑则生乱,乱则自败’!此乃诛心之旗,惑敌之阵!将军以为然否?”
“嘶……”
黄飞虎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恍然大悟,眼中爆发出无比钦佩的光芒,深深一躬到地:
“丞相神机妙算!鬼神莫测!飞虎目光短浅,惭愧至极!此红旗一出,必叫那张山未战先怯,军心浮动!”帐中诸将也是面露振奋,惊叹不已!
就在姜子牙运筹帷幄,布局天命之时,又一封来自天下八百路诸侯的联名血书,如同燎原之火,送达相府!诸侯们群情激愤,请求武王即刻树起伐纣大旗,会师孟津,共诛独夫!
子牙手持帛书,眉头微蹙:“武王仁德,恐不忍即刻兴兵……”众将心中也各有思量,帐内气氛一时凝滞。
突然!
“报——!!!”
一声急促的嘶喊打破死寂!探马如风般冲入相府,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金铁交击般的紧迫感:
“禀丞相!急报!成汤大将张山,亲领十万精兵,已在我西岐北门十里外安营扎寨!营盘坚固,杀气冲天!其先锋……已在城下叫阵挑战!!”
“张山?!”子牙目光如电,瞬间转向帐下一位将领——正是从三山关归降而来的邓九公!
“九公将军!你曾在三山关与张山共事,此獠用兵如何?”
邓九公霍然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拱手道:“回丞相!张山此人,不过一匹夫耳!仗着有几分蛮力,行事鲁莽,有勇无谋!在末将手下时,也不过是个空有资历、只知冲杀的莽撞之徒!不足为惧!”
“好!”子牙眼中精光一闪。正欲调兵遣将。
“报——!!”又一声厉喝传来!
“敌军先锋钱保,在北门外骂阵!言辞污秽不堪!请丞相速速定夺!”
“来得正好!”子牙抚掌冷笑,目光如寒星扫过帐下,“哪位将军愿往,挫其锐气,扬我西岐军威?”
“末将愿往!”邓九公声如洪钟,抱拳请命!
他本就是沙场宿将,一身傲骨,更兼新降西岐,急需立功证明!此刻闻战,杀气瞬间透体而出!
子牙点头:“准!九公将军速去!务必旗开得胜!”
“得令!”
邓九公虎目生威,转身大踏步出帐,披甲提刀!战意如同熊熊烈火燃烧!
西岐北门,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邓九公一马当先,如同一道离弦的金色闪电冲出!身后亲兵紧随!
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城外叫阵之将——
只见一员商军大将,身披赤红重甲,胯下战马神骏异常,人马如一,竟似一团燃烧的巨大烈焰,气势汹汹。
邓九公认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