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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2章 父子同囚
    “报——!紧急军情!!”传令兵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相府大殿,声音带着惊惶的颤抖,打破了殿内肃穆的气氛,“禀丞相!大事不好!武成王黄飞虎将军…被敌将郑伦生擒活捉了!!”

    “什么?!”原本端坐如山的姜子牙,霍然起身!手中拂尘都差点脱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脸上那古井无波的仙家气度第一次被强烈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打破!

    “是何人所擒?如何擒去?!速速报来!”子牙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怒。

    一旁负责掠阵的军官慌忙出列,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目睹诡异景象的后怕:“回丞相!擒拿武成王者,正是苏侯麾下大将郑伦!两将交锋,正斗得难解难分之际,那郑伦…那郑伦的鼻孔里,突然…突然就射出两道惨白惨白的邪光!那光邪门得很,武成王被那白光一照,当场便如同喝醉了酒,一头栽下神牛!郑伦手下那群乌鸦兵一拥而上就把人给绑了!”

    “又是这等左道邪术!”姜子牙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他心中警铃大作,这郑伦的法术之诡异棘手,远超预料!

    “父亲——!!!”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怒火与杀意的低吼,如同受伤的猛虎咆哮,骤然在大殿角落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一直侍立在侧的黄天化,此刻双眼赤红如血,额头青筋暴跳,仿佛要炸裂开来!他英俊的面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手死死攥拳,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浑身杀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猛烈升腾!

    平吞了郑伦?不!他现在只想将那卑鄙小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父亲被擒的耻辱和担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若非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里是丞相大殿,他早已提锤杀出城外!

    这一夜,注定无眠。相府笼罩在压抑的低气压中,黄天化所在之处,更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酝酿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翌日,麒麟踏云,怒火燎原!

    天刚蒙蒙亮,黄天化那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身影,就已矗立在姜子牙帅帐之前。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末将黄天化,恳请丞相令箭!出城搦战郑伦!一则探明父亲安危,二则…誓报此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火星子。

    姜子牙看着眼前这头被复仇之火点燃的年轻麒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劝阻?他知道劝阻无用。天化眼中的火焰,唯有战场上的鲜血才能熄灭,无论是敌人的,还是…

    “罢了…”姜子牙长叹一声,挥手下令,“准你出战。天化,务必…小心那诡异白光!”

    “末将遵命!”黄天化猛地起身,眼中再无他物,只有冰冷的杀意!

    “吼——!”一声清越的麒麟咆哮响彻云霄!

    玉麒麟踏云而出,周身瑞彩千条!黄天化一身亮银战甲,手提八棱亮银锤,锤头闪烁着刺目的寒芒,如同一颗燃烧着复仇之火的流星,轰然冲出朝歌城门!

    “报——!禀苏侯!城外有周将单骑搦战!指名要郑伦将军出战!”冀州营探马飞报。

    苏护眉头微蹙,还未说话。

    “哼!来得好!定是那黄飞虎的崽子,急着来送死!君侯稍待,末将去去便回,定将他父子团聚!”郑伦狞笑一声,不等苏护点头,已然跨上火眼金睛兽。那异兽咆哮一声,蹄下烈焰升腾,驮着凶神恶煞的主人,卷起一阵腥风冲出营盘!

    两军阵前,两道身影轰然对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呔!对面来的可是郑伦?!”黄天化勒住玉麒麟,声如雷霆炸响,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锁定那紫面敌将,“擒我父亲的,便是你这妖人?!狗贼!今日不将你砸成肉泥,难消我心头之恨!休走,吃吾一锤!”

    话音未落,复仇的怒火已彻底点燃!

    “呜——!”八棱亮银锤撕裂空气,带着灭顶之力,如同九天坠落的星辰,拖着长长的光尾,携裹着刺耳的呼啸罡风,朝着郑伦的天灵盖悍然砸落!这一锤,凝聚了他所有的悲愤、杀意和力量,誓要一击毙敌!

    “狂妄小辈!”郑伦虽惊于对方来势之猛,却也不惧。降魔杵乌光暴涨,如同擎天巨柱,硬撼而上!

    “铛——!!!!”

    金铁交鸣的恐怖巨响如同天崩地裂!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四野!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火星四溅!劲气狂飙!

    玉麒麟嘶鸣,火眼金睛兽咆哮!锤影如山崩,杵风如海啸!

    两人如同两道狂暴的龙卷风,以最原始、最凶悍的方式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让远处的士卒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黄天化双目赤红,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锤锤蕴含千钧之力,恨不得立刻将这妖人砸成肉酱!

    郑伦紫面阴沉,降魔杵舞动如风,却也暗暗心惊:“这小畜生…好生蛮力!比他那老子还要悍勇几分!”

    转瞬便是八九合!

    郑伦眼角余光瞥见黄天化腰束杏黄丝绦,分明是正宗道家弟子的路数!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不好!此子修为不弱,又是玉虚门下,恐身怀异宝或秘术!若等他先下手使出手段,我怕是要吃大亏!必须抢先发动神通!”

    说时迟,那时快!

    郑伦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他猛地虚晃一杵,逼得黄天化锤势稍缓,随即降魔杵向天空诡异一摆!

    “嘎——!”

    刺耳的鸦鸣声瞬间充斥天地!三千乌鸦兵如同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洪流,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展开阵势,黑压压一片,竟隐隐形成一条择人而噬的诡异长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

    同时!

    “哼——!”郑伦鼻腔深处发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又是那两道熟悉的、惨白得瘆人的诡异毫光,如同两条毒蛇,自其鼻孔中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但这还不是全部!伴随白光而出的,竟是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沉浑钟鸣!这钟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入了黄天化的神魂深处!

    “嗡——!”

    黄天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那白光仿佛带着刺骨的冰寒,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更恐怖的是那钟声!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脑海,疯狂搅动!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撕扯!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感和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玉麒麟的护体祥光发出一声哀鸣,瞬间黯淡!他坐下的神驹仿佛也受到了冲击,发出一声悲鸣!

    “呃啊……!”黄天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闷哼,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接从玉麒麟背上翻坠下来,“噗通”一声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拿下!”郑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黑色潮水般的乌鸦兵再次涌上!冰冷刺骨的挠钩精准地勾住软甲,粗暴地将昏迷的黄天化拖起。剥甲,捆缚…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只是这次的对象,换成了年轻气盛的黄少将军。

    直到被那浸透着阴寒煞气的绳索勒得生疼,黄天化才勉强从那灵魂撕裂的眩晕中挣扎着恢复一丝意识。他猛地睁开眼!

    “怎么回事?!”入眼的却是陌生的营帐顶棚和身上冰冷坚硬的绳索!瞬间,巨大的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爆发!

    “妖术!又是那该死的妖术!我不服!!”他愤怒地挣扎,目眦欲裂,发出困兽般的怒吼!堂堂玉虚三代弟子,竟连十合都没撑过,便被同样的伎俩放倒生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

    郑伦志得意满,如同得胜归来的魔王,大踏步走进中军帅帐,朝着苏护抱拳,声音洪亮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禀君侯!末将幸不辱命!已将叛贼黄飞虎之子黄天化生擒活捉!现押于辕门之外!请君侯发落!”他刻意加重了“黄飞虎之子”几个字,目光挑衅地看着苏护。

    苏护心脏猛地一缩,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低沉:“推上来。”

    两名膀大腰圆的军士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黄天化粗暴地推搡入帐。

    黄天化虽被擒,却傲骨铮铮!他昂起头,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非但没有半点阶下囚的颓丧,反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周身那股属于玄门正宗弟子的凛然威势,混杂着滔天怒火,竟让帐中亲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挺直腰杆,如同标枪般站立,带着睥睨和不屈,冷冷扫视帐内诸人,没有丝毫下跪的意思!

    苏护看着这与黄飞虎如出一辙的桀骜身影,尤其是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心头更是复杂难言。他沉默几息,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押下去,与其父同囚后营,严加看守!”

    “遵命!”军士得令,推着兀自挣扎怒视的黄天化向后营而去。

    幽暗冰冷的后营囚笼。

    “父亲!!”黄天化刚被推进囚区,一眼便看到了被铁链锁在角落里的熟悉身影,正是黄飞虎!他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扑过去,却被身后军士狠狠按住。

    “父亲!您怎么样了?!”待军士退出,黄天化扑到囚栏前,看着父亲憔悴却依旧坚毅的面容,满腔的不甘和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嘶声吼道:“爹!我们父子二人都是堂堂正正之辈!竟接连被那郑伦的妖术暗算!这算什么本事?!我不服!死也不服啊!!”

    黄飞虎睁开眼,看着眼前愤怒得如同一头小狮子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沉稳和告诫。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天化!怒不得!此刻纵然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服,也需暂且忍耐!是为父无能,累你也陷于此地…然,我辈为将者,忠勇为先!即便身陷囹圄,刀斧加颈,心中…亦当思报国!”

    “报国…”黄天化浑身一震,咀嚼着父亲的话,眼中疯狂的怒火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的恨意和不屈。

    “报——!丞相!祸事!!”又一个惊惶失措的传令兵冲入相府,声音带着哭腔,“黄天化将军…也被那郑伦用同样的妖法…生擒活捉了!!”

    “什么?!!”姜子牙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帅案后站起,失声惊呼!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黄天化!那可是清虚道德真君的亲传弟子,身负玉虚妙法,更有法宝护身!竟然…竟然也栽在那郑伦的妖术之下?!

    “怎会如此?!黄将军先前分明言道,苏侯似有归顺之意…为何…”一股深重的疑虑和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姜子牙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颓然坐回座椅,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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