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动了,一个扑向青南,一个扑向青北。
青松玉没有犹豫,直接冲向扑向青北的那个,同时手往地上一捞,一颗拇指大的螺丝被他抄在手里,甩手掷出。
休!
螺丝破空的声音很轻,但力道很足。
那个扑向青北的男人侧身闪避,螺丝擦着他耳边飞过去,“啪”的一声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崩下一小块碎片。
那人回头看了青松玉一眼,目光里有些意外。
青南那边,她已经甩出了两枚发卡。
发卡从她指尖飞出,一左一右,角度刁钻。
那个扑向她的男人偏头躲过第一枚,第二枚擦着他肩膀过去,在他衣服上划开一道小口。
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看那道口子,刀尖直刺青南。
青南侧身避开,同时从发间拔下一根发簪。
那是银色的,比发卡长,比发卡重,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握住簪身,不退反进,迎上那个男人的刀锋。
“铛”的一声轻响,发簪和短刀撞在一起,火星溅出来。
青南的手腕被震得发麻,但她咬着牙没有后退,另一只手同时甩出三枚发卡,近距离射向那人的面门。
那人后仰避过,刀锋一转,又削向青南的手腕。青南收手,发簪护在身前,被逼退了两步。
另一边,青松玉已经和另一个男人交上手。
他手里握着刚从地上捡起的一截铁管,和那人的短刀硬碰硬。
铁管被削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火星四溅。
虽然青松玉拳脚功夫扎实,但那人显然更强,刀更快,步法更诡异,每次青松玉以为能打中,那人总能避开,然后反手一刀逼得他不得不防守。
“青家人?”那人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嘲弄的意味。
青松玉没有回答。
他借着一次格挡的后退,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巴掌大小,深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青家令牌。
他举着令牌,沉声道:“青家人在此。你们是哪个家族的?现在走,既往不咎。”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然后那个和青松玉对战的笑了,笑声很短,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青家人?”他说,语气里嘲弄更浓了,“等的就是青家人。”
话音刚落,他猛地提速。
刀光一闪,青松玉来不及躲,只能用铁管硬挡。
那人的刀砍在铁管上,力道大得惊人,铁管都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那人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里,刀尖指着青松玉,像是在等他捡起武器。
青松玉弯腰去捡,那人的刀就往前递一分,逼得他只能退。
他又试了一次,又被逼退。
戏弄。
他在被戏弄。
青松玉的脸涨红了。他咬牙,手摸向腰间,青鸾短剑出鞘。
剑身不长,两指宽,颜色是深沉的青灰,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出金属的光泽。
但剑一出鞘,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
“青鸾。”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青松玉握紧剑,这一次他没有再等,主动冲了上去。
青家剑法,配合青家步法,这是他从小练到大的东西。
剑光闪过,带出一道弧线,直奔那人的咽喉。
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刀。
青松玉用剑格挡,两把兵器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青松玉的虎口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第二剑紧跟着刺出,第三剑,第四剑……
一套连招打完,那人只是后退了三步,身上多了两道浅浅的伤口,都是皮外伤。
而青松玉的肩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染红了浅灰色的针织衫。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竟然有几分赞赏:“底子不错。可惜……”
他没说完,只是再次提速。
这一次青松玉跟不上了。
那人的刀太快,太刁钻,每一刀都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他防守的空隙里钻。
青松玉勉强挡了三刀,第四刀从他腿侧划过,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他腿一软,单膝跪地。
那人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儿,刀尖指着他,和刚才一样。
青松玉抬起头,看见那人的眼睛。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奇怪的……等待。
他在等什么?
另一边,青南的情况也不好。
她和那个灵巧型的杀手缠斗了几回合,发卡已经用掉了大半,发簪还在手里,但虎口已经震出了血。
那人的刀太快,每次她以为能刺中,那人总能在最后一刻闪开,然后反手一刀逼得她不得不退。
她身上已经负伤,把衣服洇出深色的痕迹。
青南又一次被逼退,后背撞上了一堆废铁。退无可退。
那人站在她面前,刀尖指着她,没有刺下去。
他在等什么?同样在等。
青北站在稍远处,脸色苍白。
她手里握着一根捡来的铁管,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看着青南被逼到墙角,看着青松玉单膝跪地满身是血,嘴唇咬得发白。
她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
青北转头,看见韦弦站在她侧前方。
“你现在过去,他们会直接杀你。”
青北的喉咙动了动:“怎么会……”
“我在看。”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儿,目光在两个杀手之间来回移动。
他在看他们的打法,看他们的配合,看他们的节奏,也在看他们的目的。
他们明明可以杀青南,可以杀青松玉,刚才那几次机会,只要刀再往前送一寸,人就没了。
可他们的杀意不明显,反而是对青北……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的瞬间,战场的节奏变了。
那个和青松玉缠斗的杀手突然转身,不再管他,直接扑向青北。
速度太快,快得青松玉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看见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然后那人的刀已经到了青北面前。
青北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但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这时早已有防备的韦弦动了。
他及时用肘击退男人的短刀,同时提腿踢去。
但男人的反应更快,扭身直接躲开韦弦的踢腿,欺身而上一拳重击他的腹部。
‘差距太大了!’
韦弦吃痛连退数步,但男人根本没理他,继续持刀看向青北。
‘青北不能死在这!’
韦弦侧身撞向青北,用自己挡住那道刀光。
刀从他后背划过,从左肩胛到腰侧,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立刻涌出来,浸透衣服,顺着后背往下流。
韦弦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
“韦弦!”
青南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她疯了似的甩出仅剩的两枚发卡,逼退那个灵巧型的杀手,然后冲过来,挡在韦弦和青北前面。
青松玉也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跑过来,用青鸾指着那两个杀手。
“你们……敢动我姐……”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