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沙发上，小青正窝在小白怀里，手里拿着一本从凡间带回来的美食杂志，赤瞳盯着那些诱人的图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姐姐你看这个，”她指着其中一页，“这个烤串看起来好好吃……”
小白低头看了一眼，淡淡点评：“油太多。”
小青又翻了一页：“这个呢？炸鸡！”
小白：“太腻。”
小青再翻：“这个！冰淇淋！”
小白：“太凉。”
小青合上杂志，不满地嘟嘴：“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嫌！”
小白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家里有个小馋猫，我要看着点。”
小青哼了一声，正要反驳，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小玄走下来，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清俊温润。他手里拿着一张清单，走到沙发前，俯身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下。
“二位娘子，为夫出门采购了。有什么想带的吗？”
小青立刻坐起来，赤瞳亮晶晶的：“吃的！”
小玄失笑：“二姐想吃什么？”
小青想了想：“什么都行！只要是好吃的！”
小白在旁边补充：“别买太油腻的。”
小青瞪她：“姐姐你管得太宽了！”
小白淡然回视：“为你好。”
小青哼了一声，又看向小玄：“弟弟，早点回来，不许乱看！”
小玄笑着点头：“好，为夫只看货架，看路，看钱袋。”
小白悠悠开口，淡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尤其是不许看路边摆摊的女仙。”
小玄举手发誓：“为夫保证，目不斜视，一心采购。”
小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脖颈一侧，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力道不重，却足够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盖章。”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回来要检查的。”
小白也走过来，在他另一侧脖颈对称的位置，轻轻印下一个吻。
“快去快回。”
小玄被两人亲得晕乎乎的，笑着点头，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小青窝回沙发里，继续翻那本杂志。
“姐姐，你说弟弟会买什么好吃的回来？”
小白想了想：“应该不会买太奇怪的。”
小青眨眨眼：“什么叫奇怪的？”
小白看向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回忆：“比如上次那种……味道很冲的。”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脸立刻皱成一团。
“啊！你别提那个！那个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想吐！”
那次小玄不知从哪弄来一种叫“螺蛳粉”的东西，煮的时候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她和姐姐差点被熏晕过去。虽然小玄后来洗了三遍澡，又被他俩用香膏从头到脚抹了一遍，但那味道的阴影至今还在。
小白唇角微微弯了弯：“所以，他应该不会再买那种东西了。”
小青点头，继续翻杂志。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三界苑的集市，热闹非凡。
小玄先去了日用品区，买了清单上列的东西——沐浴露、香皂、还有一些家里常用的消耗品。他认真地核对着清单，一项一项地放进储物法器里，目不斜视。
偶尔有路过的小仙看他，他立刻想起家里两位的叮嘱，低下头，假装在看清单。
买完日用品，他正准备回去，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那香味很特别，不是那种清淡的花香，而是一种浓郁的、带着烟火气的、勾人食欲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看过去——是一个卖炸臭豆腐的摊位。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正用长筷在油锅里翻动着金黄色的豆腐块，滋滋作响的声音和香味一起飘过来。
小玄的脚顿了顿。
他想起家里两位的叮嘱——不准乱看，不准乱买，早点回去。
但他又想起，她们没说不能尝啊。
就尝一块。
一块而已。
他走过去，买了一份。臭豆腐炸得外酥里嫩，配上特制的酱料，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
好吃。
他吃完，擦了擦嘴，继续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又路过一个卖烤串的摊位。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玄的脚又顿了顿。
就尝一串。
一串而已。
他买了一串，吃完，继续走。
然后是卖蒜香小龙虾的。
然后是卖榴莲糕的。
然后是卖麻辣烫的。
然后是卖……那个味道很熟悉的……螺蛳粉的摊位。
小玄站在摊位前，看着那碗红油滚滚、酸笋飘飘的螺蛳粉，脑海里浮现出上次在家煮螺蛳粉时的场景——两姐妹那嫌弃的表情，那“一个月不准亲亲”的惩罚，那被迫洗了三遍澡又被从头到脚抹满香膏的经历……
他咽了口唾沫。
要不……再尝一次？
就一口。
偷偷的。
没人知道。
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碗。
吃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熟人，然后快步离开。
一路上，他秉持“来都来了”的原则，又尝了糖葫芦、、烤红薯、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甜汤。
等他终于走出集市，身上已经沾满了各种食物的味道。
他自己没察觉。
他只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别墅里，小青正窝在沙发上等。
她看看时间，又看看门口。
“姐姐，弟弟怎么还不回来？”
小白正在看书，闻言抬头，淡紫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青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赤瞳亮晶晶地迎上去。
门打开，小玄站在门口，手里大包小包，脸上带着笑。
“二位娘子，为夫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小青已经走近了。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
鼻子皱了皱。
“什么味道？”
小玄一愣。
小青又凑近了些，在他身上闻了闻，脸立刻皱成一团。
“臭弟弟！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小玄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路吃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
小白也从厨房走出来，淡紫色的眼眸看向他。她走近，轻轻闻了闻，眉头也微微蹙起。
“臭豆腐。”她淡淡开口，一个一个地报，“蒜味。辣椒。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小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味道。”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哪个味道？”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玄。
小青也看向小玄，赤瞳里开始酝酿风暴。
“弟弟，”她一字一顿地问，“你是不是又吃那个……那个……螺蛳粉了？”
小玄心虚地后退一步：“没、没有……”
小青凑近他的脸，闻了闻他的嘴，立刻退开三步远。
“你嘴里更臭！”
她双手叉腰，赤瞳瞪着他，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臭弟弟！你一个人吃独食！还不告诉我们！”
小玄连忙解释：“为夫只是顺手尝了尝……”
“顺手？”小青的声音拔高了，“你顺手尝了臭豆腐，顺手尝了烤串，顺手尝了蒜蓉小龙虾，还顺手尝了螺蛳粉？”
小白在旁边淡淡补充：“还有榴莲糕。”
小青瞪大眼：“榴莲糕你也吃了？！”
小玄：“……”
他发现自己在她们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事。
小白走过来，站在小青旁边，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小玄。她没有说话，但那份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慌。
小青继续数落：“上次你煮螺蛳粉，差点把我和姐姐熏晕，我们让你洗了三遍澡，用香膏从头到脚抹了一遍，还罚你一个月不准亲亲——你都忘了？”
小玄心虚地低下头。
“这次更过分！”小青越说越气，“你一个人在外面吃！吃得满身都是味！回来还想骗我们！”
她指着小玄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家等你等得多着急？我们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你在外面吃得开心！”
小玄心里一疼，连忙想上前抱她。
小青却伸手挡住他。
“别过来！你身上臭！”
小玄僵在原地。
小白也微微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青深吸一口气，赤瞳盯着他，宣布判决：
“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洗干净再出来！”
小白补充：“至少洗三遍。”
小玄被两人推进浴室，门从外面关上。
他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
他脱下衣服，开始洗。
洗了一遍，擦干，换上干净的浴袍，走出来。
两姐妹正坐在沙发上等。看到他出来，同时站起来，走近，凑到他身上闻了闻。
小青皱起眉：“还有味道！再洗！”
小白点头：“蒜味还在。”
小玄被推回浴室。
第二遍。
他洗得更仔细，用了两遍沐浴露，把头发也洗了一遍。
出来，再闻。
小白微微蹙眉：“榴莲糕的味道。”
小青：“还有螺蛳粉！那股怪味还在！”
小玄：“……”
他又被推回浴室。
第三遍。
这次他洗得格外认真，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用沐浴露搓了三遍，头发洗了两遍，还用上了薄荷味的漱口水。
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冒着凉气，整个人像一颗刚洗过的薄荷糖。
两姐妹再次凑近闻了闻。
小青的鼻子动了动，点点头：“嗯……好像是没了。”
小白也点头：“可以了。”
小玄松了口气，笑着张开双臂，想去抱她们。
小青却伸手挡住他。
小玄愣住：“二姐？”
小青赤瞳看着他，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今晚你不准上床。”
小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小白在旁边淡淡补充，语气笃定：“身上还有味道。今晚你睡沙发。”
小玄试图撒娇：“二位娘子，为夫洗了三遍了……”
小青哼了一声：“吃独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
小白也微微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
小玄看着她们，一个义正辞严，一个淡然拒绝，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理亏。
他叹了口气，从卧室里抱出被子和枕头，灰溜溜地走向客厅的沙发。
身后，小青的声音传来：“好好反省！明天再说！”
小玄回头，看到小青那双赤瞳里，分明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持。
他点点头，乖乖在沙发上躺下。
客厅的灯灭了。
小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沙发虽然软，但哪有卧室的大床舒服？
更重要的是，哪有怀里抱着两人的温暖？
他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
楼上主卧里，小青窝在小白怀里，小声说：
“姐姐，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小青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让他上来？”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明天再说。今晚让他长长记性。”
小青点点头，又往小白怀里拱了拱。
“他今天确实过分。一个人吃那么多好吃的，还都是味道那么大的……”
小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睡吧。”
小青闭上眼，但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姐姐。”
“嗯？”
“你说他会不会着凉？”
小白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弯起。
“他修为那么高，不会。”
小青“哦”了一声，又闭上眼。
又过了一会儿。
“姐姐。”
“嗯？”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小白低头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想他了？”
小青脸微微一红，小声嘟囔：“才没有……”
小白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明天再看。现在下去，他该得意了。”
小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闭上眼。
楼下，小玄又翻了个身。
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楼上那两人的样子。
小青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
小白靠在他肩上安静看书的样子。
两人一起挤在他身上抢位置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下次再也不吃独食了。
就算吃，也要偷偷吃得更隐蔽一点。
不对——干脆不吃了。
娘子最重要。
他翻了个身，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楼上，小青也终于睡着了，呼吸均匀。
小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妹妹，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唇角微微弯起。
这个笨蛋弟弟。
明天再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