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此术何等稀世,传承断绝已久,堪称逆天奇功。
若能夺其躯壳,炼化其法,自己的道行必一日千里!
“阴阳眼?呵,早当废料扔了。”凌然冷笑一声,手腕轻翻,那抹幽光瞬间敛去。
一尘道长脸色霎时阴沉如墨,死死盯住凌然,嗓音发冷:“小辈,你找死!”
“轰——!”
他怒啸出口,双手疾速结印,猛然按向地面。
轰隆!
刹那间,无数符文凭空浮现,环绕周身高速旋转。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形态千变万化,却又隐含至理,繁奥难解,散发出压塌虚空的磅礴威势。
“斩!”
符文急速聚拢,凝为一柄巨剑,挟风雷之势,朝凌然当头劈落。
凌然眼皮一跳,寒意直冲脊背。
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同时右臂暴起,一拳悍然迎向剑锋。
轰!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丈,整条手臂酸麻欲裂,指骨隐隐作痛。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凌然咳出一缕鲜血,面色泛白。
“嗯?”一尘道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凌然抹去唇边血迹,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道长,就这点力气?不如趁早收手,免得把命搭在这儿。”
“哼!不知死活!看我五雷咒!”一尘道长厉喝,单手掐诀。
轰隆隆——!
漫天雷霆骤然炸裂,紫电狂舞,瞬间将凌然吞没。
凌然神色肃然,一股雄浑气劲轰然外放,周遭空气扭曲震荡,狂风呼啸席卷。
一尘道长面色剧变,身形急退,不敢硬接。
轰!
一道粗壮雷光劈落大地,炸开滚滚烟尘,碎石激射。
“好恐怖的威力!”一尘道长脸都青了——若劈在自己身上,怕是当场灰飞烟灭!
凌然的真实战力,远超他所有预估,深不可测!
“道长,要不要歇会儿?我不赶时间。”凌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揶揄。
“哼!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一尘道长咬牙低吼,再次结印,驱策雷光接连轰向凌然。
砰!砰!砰!
可雷光砸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衣袍都未曾掀动。
“怎会如此?!”一尘道长失声惊叫,满脸难以置信。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五雷术!
虽比不上正统雷法浩荡,但也算上乘手段,怎会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凌然冷冷一笑,双目微眯,十指翻飞,迅速捏出一道奇异印诀。
霎时间,他体表浮起一层淡红微光,身形随之模糊不清。
“这是……?”一尘道长双眼圆睁,满是骇然。
下一瞬,凌然身影突兀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一尘道长身侧!
嘭!嘭!嘭!
一尘道长反应极快,袖中铜钱疾射而出,叮叮当当砸在凌然身上,人却转身狂奔,只想逃命。
此刻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跑!
他万没想到,凌然竟强横至此,连五雷术都奈何不得。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想走?太迟了。”凌然唇角微扬,踏空而行,速度陡然暴涨,眨眼便追至一尘道长背后。
“该死!这混账!”一尘道长心头火起,怒焰滔天。
堂堂阴阳派长老,竟被个年轻人撵得像丧家之犬!
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轰隆!
凌然毫不废话,攥拳蓄力,一记重击轰然砸出。
“啊——!”
一尘道长惨嚎出声,胸前深深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连吐数口鲜血。
“咳咳……老子跟你拼了!”一尘道长喉头一甜,猛地撑地跃起,衣袍猎猎作响。
轰!轰!
他丹田翻涌,真气如沸,悍然催动阴阳门压箱底的绝学——霎时间,两道雷光撕裂夜空,化作咆哮怒龙,鳞爪飞扬,挟万钧之势直扑凌然面门。
“虚张声势的幻象,也配摆上台面?”凌然唇角微扬,一声嗤笑未落,身形已如雾散风消,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咔嚓!咔嚓!
双龙扑空,狠狠砸进青石地面,碎石迸溅,焦黑裂痕如毒蛇般蜿蜒撕开,触目惊心。
咻——
寒光一闪,凌然赫然现身于一尘道长身后,右腿裹着劲风横扫而出!
“呃啊!”一尘道长胸口如遭铁锤重击,闷哼未尽,鲜血已喷洒半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断墙之上。
轰隆!
砖石崩塌,尘浪翻滚,烟尘腾起数丈高,碎砾簌簌滚落。
一尘道长凄厉嘶吼,声线都在发颤。
凌然缓步走近,步履沉稳,眼神却冷得像结了霜的刀锋。
“别……别杀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离开阳市,永不再踏足半步!”一尘道长蜷缩在瓦砾中,牙齿打战,四肢抖得不成样子,瞳孔里全是濒死的惶恐。
“你觉得我会信?”凌然摇头,语气淡漠如冰。养虎遗患的事,他从不做。
“不不不!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把阴阳玉佩双手奉上——那是阴阳门镇派之宝,有通玄之力,你得了,绝不会后悔!”一尘道长急切脱口而出。
阴阳玉佩,阴阳门至高信物,蕴藏不可测的玄机与威能。
“嗯?”凌然眸光微闪,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的亮色。
他正苦寻此物而不得,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递到眼前。
“当我三岁小孩?这等稀世重宝,你会心甘情愿交出来?”凌然斜睨着他,目光锐利如刃。
“千真万确!这是我师父临终亲授,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一尘道长语速飞快,额角沁汗。
“王清风?”凌然神色骤然一凝,心头微震。
王清风——华夏道教史上赫赫有名的宗师级人物,执掌武当山多年,通晓古法秘术,连仙家典籍都曾参悟一二。
凌然早年也曾登门求道,却只学得皮毛,多年来始终耿耿于怀。
“你确定是他?”凌然眯起眼,杀意如针,直刺对方眼底。
“绝无半句虚言!”一尘道长挺直脊背,声音发紧,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此人果然不知自己师父的根底。
“先稳住伤势。”凌然顿了顿,语气稍缓,“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更不会纵敌养患。待修为重回巅峰,再进一步……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毫无拖沓。
一尘道长抹去嘴角血渍,缓缓起身,望着那远去的身影,眼中寒光汹涌,杀意浓得化不开。
“这笔账,我一文一毫,都会讨回来。”他咬牙低语,字字淬冰。
随即取出一枚丹丸吞下。药力磅礴奔涌,顷刻间弥合内伤,气息迅速平稳。
他仰头望月,清辉洒在苍白脸上,喃喃自语:“师弟,你若敢骗我……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呼——
话音未落,远处忽起一阵阴风,刺骨森寒。
一团白雾无声漫来,眨眼间吞没视线,四周顿时陷入朦胧混沌。
“谁?!”一尘道长霍然睁眼,浑身汗毛倒竖。
那股寒意非比寻常,仿佛来自幽冥深处,令他脊背发凉,心口发紧。
可雾气渐散,四野空寂,唯余夜风拂面,撩乱鬓发。
“世上真有这等高手……”他面色肃然,指尖微颤,分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唰!
他猛然扭头,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凌然——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已如修罗恶鬼。
“你运气太差,偏偏撞上我。”凌然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入耳膜,杀意赤裸,毫不遮掩。
“呵……既然撞上了,那就永远留下吧。”一尘道长咧嘴一笑,嘴角扭曲,透着一股瘆人的狞意。
右手一扬,五道符纸破空而出,悬停半空,金芒暴涨,映得他脸庞明暗不定。
“阴阳符、灭魂符、破魂符、镇魂符!”
他掐诀诵咒,符纸应声而燃,烈焰中爆发出刺目强光,嗡鸣震耳。
刹那间,符纸失控腾空,化作数百道流光,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凌然当头罩下!
每一道符光,都裹挟着撕魂裂魄的威压——寻常练气初期修士,只消沾上一丝,便神魂俱碎,当场毙命。
凌然神色不动,食指轻点,一团炽烈金光自指尖迸射,瞬息凝成一只巨掌,掌纹清晰,威势撼山!
砰!砰!砰!砰!砰!
符光撞上金掌,接连炸裂,火光四溅,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尽数湮灭于无形。
凌然冷冷扫他一眼,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就凭这几张废纸,也想拦我?真是荒唐。”
“不……不可能!怎么会……”一尘道长双眼暴突,满脸骇然。
这些可是师父亲传的阴阳五行符阵,虽不及真元符那般霸道,却足以碾杀任何初入练气境的修士。
可如今,竟被对方一根手指碾得灰飞烟灭——这已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不愧是师兄……我输得心服口服。”他苦笑出声,脸上满是落寞与苍凉。
他本打算用阴阳五行符咒取凌然性命,谁料结果彻底翻转。
凌然强得离谱,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既然识破了我的底细,那就留你不得!”凌然声音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