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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6章 更强的人物即将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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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枫转过身,走到白凌雪身边。

    白凌雪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没有同情萧林,也没有觉得战枫做得过分。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的。

    如果萧林没有在拍卖会上说那句话,如果萧林没有带人来堵他们,如果萧林刚才没有说那些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萧林做了,所以萧林承担了后果,就这么简单。

    战枫拉起白凌雪的手,两个人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战枫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从巷子那头飘过来。

    “对了,那幅画,不要在想着打主意了,否则你会容易没命。”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萧林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在他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的脸肿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的嘴里还在流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膝盖前面。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地嵌进泥土和碎石里,指甲盖翻了两个,血淋淋的,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就那么跪着,跪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战枫和白凌雪已经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萧林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那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绝望,而是一种新的东西。

    仇恨。

    刻骨的、噬心的、不死不休的仇恨。

    萧林慢慢地站起来。

    这个动作他用了很久,久到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久到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站直了之后,整个人晃了两下,差点又摔倒。

    他咬着牙,稳住身体,低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样子。

    西装上满是血和土,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皮鞋上全是泥。

    他的手在流血,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他的嘴里缺了一颗牙。

    他萧林,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他的右手慢慢攥紧,攥成了一个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刚刚翻掉的指甲盖又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松手。

    他把拳头举起来,举到最高处,然后猛地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地面上的碎石硌进了他的皮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比手上的疼重一万倍。

    他跪在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了。

    他的拳头还按在地上,血从拳头的缝隙里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额头抵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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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枫……”萧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战枫……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他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夜风吹过来,吹动他凌乱的头发,吹干他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巷子里那些黑衣大汉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有的还躺在地上装死。

    没有人敢过来扶他,没有人敢看他。

    过了很久,萧林才慢慢撑起身体,靠在墙上。

    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的恐惧、屈辱,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像刀子一样的锋利。那是仇恨淬炼出来的锋利。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他用还在流血的手指划开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小林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久经沙场之后才会有的沉稳和从容,“怎么了?拍卖会结束了?画拍到了吗?”

    萧林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变了,变得警觉,变得冷厉。

    “小林子?出什么事了?”

    萧林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喉咙里的哽咽,他的声音在抖,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叔叔……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钟里,萧林能听见叔叔的呼吸声,从平稳变得粗重,从粗重变得压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压抑着咆哮。

    “谁?”萧剑海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谁打的?”

    “一个叫战枫的人。”萧林说,声音里带着恨意,“华夏人,二十多岁,没什么背景,他抢了我要的画,我带人去找他理论,他打了我的人,打了我,叔叔,他打了我,他抽我巴掌,让我跪下,我跪了,叔叔,我跪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萧林的声音终于没忍住,带上了一丝哭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手机被攥紧了的声音,然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有人在喊“备车”。

    “你在哪里?”萧剑海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巨腾大厦后面的巷子。”萧林回道。

    “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萧林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肿得不成样子的脸,还在流血的拳头。

    他想说“严重”,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没事。”

    “待在那里别动。”萧剑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马上带人过去。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了。

    萧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碎掉的屏幕。

    屏幕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中心是一个深深的凹坑——那是他刚才拳头砸地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被压碎的。

    他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重新靠在墙上。

    夜风还在吹,巷子里的灯还在亮。

    萧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血腥味,有汗臭味,有墙角的尿骚味,有远处飘来的拉面馆的香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复杂得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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