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宪之面皮抽了抽,指着许死娣等人恼怒道,“福安公主简直是一派胡言,她们算哪门子女将军,有什么资格与我等平起平坐!”
京中怎么不知道有女将!
闻言,许死娣等人满脸怒容,这可恶的老山羊胡子!
褚静娴心中冷笑,这姓王的敢跟她叫板,是看不起她这位和亲公主的身份,更看不起女子!
认为女子就该在家中操持!
褚静娴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给许死娣等人一个“放心,有我在”的眼神。
“可是本宫觉着,御风将军与穹霄将军几位女将比王大人更有资格站在这儿。”
顿了顿,褚静娴话锋一转,语气凌厉地道,“还是说,王大人其实是不满圣上,质疑圣上的旨意?”
这一顶九族消消乐的拓天大帽戴下来,饶是王宪之也登时变了脸色。
“福安公主休得胡言乱语!本官何时不满圣意了!?”他又惊又怒,开始点褚遂良,“褚大人,难道你就看着福安公主在此口出狂言吗?”
这可恶的褚家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
她到底知不知道,褚家与世家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她这么说,是想害死他们王家好取而代之吗!?
褚遂良:“……”
勿cue老夫。
话音刚落,褚静娴凌厉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公主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臣子竟然能管到皇家公主的头上!王大人此番,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嘶~”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话传出去,那王家所有人是乱臣贼子!
“公主殿下息怒,老臣不敢。”
“福安公主,老臣绝无此意,是老臣的错!!!”
褚遂良的声音与王宪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前者急于撇清关系。
是姓王的说的,跟他褚遂良可没有关系!!!
后者脸色巨变,额头上汗水直冒,王宪之只感觉心惊肉跳。
王家的九族更是摇摇欲坠,再让她说下去,九族都快飞了。
王宪之心中不甘,却只能认输,咬牙切齿地道,“老臣绝无不臣之心,只是女子为将太过惊诧,吏部更是无女将记录在册,还请福安公主慎言。”
潜意台词,吏部无女将记录在册,名不正言不顺,我这都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别再胡说八道攀咬王家了。
姓褚的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难搞了!!!
谁教她句句都往造反上扯的,简直气死他了!
褚静娴神色稍缓,她转身面向龙椅,拂一拂衣袖。
“既如此,那就请诸位大人向御风将军以及几位将军斟茶赔罪吧,王大人身为鸿胪寺卿,想必不会拉不下脸吧。”
这话,彻底堵死了王宪之等人拒绝的路。
许死娣等人朝褚静娴投去感激的眼神,她们是应对不来这种场面的。
上黑风寨前,她们只是待字闺中的村姑,下山之后,她们也很少见到圣上与国公爷。
像这等庄严肃穆的场合,她们还是头一次参加。
王宪之等人闻言,喉头一哽,却也只得挤出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地道。
“应该的,待议完要事后,老夫自当亲自赔罪。”
说这话的时候,王宪之只觉得一股羞辱感直冲大脑。
他堂堂鸿胪寺卿,正三品朝廷大员,让他去给一群村姑斟茶赔罪,不可能!!!
“末将不同意!”许死娣上前一步,鹰隼般的视线落在王宪之身上,“王大人,既是赔罪,自是宜早不宜迟。”
话音刚落,孟浅乐开团秒跟,她上前一步,“王大人,斟茶可以稍后,赔罪就不用稍后了吧。”
沈青禾嘿嘿一笑,阴阳怪气道,“不讲不讲,王大人可能是想赖账,做一只……恶心的癞皮狗。”
孟浅予笑着摇了摇头,“沈将军怎么能这么说呢,读书人要脸,怎么会干出食言而肥这等不要脸的事儿呢,对吧,王大人?”
都到这份上了,她们怎么会让公主殿下单打独斗呢。
将士们在前线九死一生才逼得西狼大军投降,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胜利。
这些老东西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把人放回去,简直禽兽不如。
若不是看在和谈之事需要他的份上,晚上非得去驿馆套他麻袋不可!
几位女将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将王宪之挤兑得进退两难。
在场的土着们:“……”
你说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惹她们。
她们可是跟着那位,在战场上拧下数个敌人脑袋的猛女啊!
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的王宪之:“……”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说什么!?
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话说,这都到上朝的时辰了,圣上怎么还不来!!!
众人的视线落在王宪之等人的身上,他们只觉得脸皮烧得火辣辣的。
赔罪不甘心,不赔罪下不来台,恨不得原地找条缝钻进去。
朝堂上果然不能有女子,这般咄咄逼人!王宪之等人心想。
许死娣等人寸步不让,意思非常明显,现在立刻跟她们斟茶赔罪。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
门外撅个大腚偷摸看热闹的宣仁帝急得团团转,小声道,“哎呀,里面怎么还没打起来?”
宣仁帝对几位女将的表现刮目相看,只是唯一不满的就是,她们居然没有一巴掌把哔哔赖赖的王宪之等人扇飞。
跟他大孙女比还是差了些火候。
旁边狗狗祟祟的黎知意:“……”
宣仁帝后边踮着脚往里看的海公公:“……”
看着同款亲爹与亲闺女同款姿势偷窥,脸色一言难尽的苏见月:(?_?)
她怎么觉着亲爹的性子被闺女给带偏了?
“大海……”
海公公将耳朵凑到宣仁帝身边,宣仁帝小声道,“让人现在去给里面的人上几壶茶,就说朕今早肚子不舒服,让他们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