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陈豪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铺成一道道柔和的光。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
许柔嘉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的，睡得正香。
另一边，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正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身上。
方衔露。
回想起昨夜，这里就不得不说方衔露是宝藏女孩的事了。
方衔露那是天生圣体，和柳曼妮那种压抑太久的不太一样……
陈豪看着那条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长。
真白。
真直。
这双腿，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又低下头，把许柔嘉的小脑袋从他怀里轻轻挪到枕头上。小丫头嘟了嘟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豪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睡颜，笑了笑，起身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床上那两个还在睡。
他也没叫她们，自己先下了楼。
……
一个多小时后。
楼上终于有了动静。
许柔嘉和方衔露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两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头发精心梳理过，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衣服也换上了最得体的一套。
是的，她们今天要回魔都了。
过年嘛，总得回家陪爸妈。
不过在走之前，她们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陈豪。
只是下楼梯的时候，出现了一幕有点奇怪的画面——
许柔嘉，这个小个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甚至还蹦跶了两下。
方衔露，这个腿长一米二的大高个，跟在后面，走得却有些慢，腿脚微微发虚，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方衔露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心里纳闷极了。
她快走两步，追上许柔嘉，小声问：
“柔儿，昨天……他没欺负你？”
许柔嘉眨眨眼，一脸无辜：
“欺负了呀，怎么会不欺负。”
方衔露愣了一下。
“那他欺负了你几次？”
许柔嘉掰着手指算了算。
“三次。”
方衔露：“……”
她也是。
凭什么许柔嘉却能蹦跶？
方衔露更纳闷了，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
“那你走路的时候……么？”
许柔嘉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单纯的好奇：
“为什么要疼呀？”
方衔露脸微微一红，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许柔嘉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柔儿挺好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神医哥哥每次都会给柔儿喝一种绿色的水，喝完就不疼了。”
方衔露一愣。
“绿色…的水？”
许柔嘉点点头，认真解释：
“就是一种绿色的药剂，神医哥哥自己取的名字。
每次我只要感觉到有一点点不舒服，神医哥哥就会像变戏法一样掏出来给我喝。然后我就全身都好舒服，一点都不疼了。”
方衔露愣住了。
绿色的药剂？
变戏法一样掏出来？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在魔都，她第一次和陈豪在一起之后，第二天醒来，身上不仅不疼，还精神抖擞地逛了一下午街。
当时她还纳闷，怎么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原来是陈豪给她喂了那种药。
她心里微微涌起一丝暖意。
可是……
她看着眼前这个蹦蹦跳跳的许柔嘉，心里忽然又有点不舒服了。
这个混蛋！
这种药，你给柔儿天天喝？
有这么宠她的么？
我呢？
我就只配自己慢慢长好是吧？
方衔露气得在心里跺了跺脚。
她决定，待会儿见到陈豪，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至少要瞪他一眼。
……
两人下到一楼，走进客厅。
陈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茶几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刚出笼的小笼包，冒着袅袅的白气。
白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人，笑嘻嘻地招呼：
“醒啦？快来吃早饭，我刚做好的。”
许柔嘉立刻蹦过去，凑到餐桌前吸了吸鼻子。
“好香呀！白玲姐姐你好厉害！”
白玲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方衔露慢悠悠地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她偷偷看了陈豪一眼。
陈豪正端着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方衔露深吸一口气，准备瞪他。
可是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她忽然又瞪不出来了。
他看起来……好像也挺累的。
像是没睡够。
方衔露低下头，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算了，不瞪了。
下次再说。
陈豪放下粥碗，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腿不舒服？”
方衔露脸微微一红，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含糊地说：
“没有。”
许柔嘉在旁边拆台：
“小露姐姐走路有点慢，柔儿都走到前面去了。”
方衔露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许柔嘉无辜地眨眨眼。
陈豪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方衔露面前。
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泛着光。
“喝了。”
方衔露愣了一下。
“这是……”
“伤势恢复剂。”陈豪的语气淡淡的，“你不是说没喝过么？”
方衔露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刚才在楼梯上和许柔嘉说的那些话，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听见了？
还是许柔嘉告诉他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许柔嘉。
那丫头正埋头吃小笼包，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方衔露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小玻璃瓶，打开盖子，一口喝了下去。
液体微凉，带着一点点甜味。
喝下去之后，一股暖意从小腹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很多。
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泡了个热水澡，舒服极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豪。
陈豪也在看她。
“还疼么？”
方衔露摇摇头。
陈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
方衔露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许柔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神医哥哥，柔儿也要揉揉。”
陈豪失笑，伸手也揉了揉她的脑袋。
白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这一幕，啧啧两声：
“哟，一大早就这么腻歪？”
陈豪瞥她一眼。
“你也想要？”
白玲立刻缩回厨房。
“不要不要，我忙着呢。”
客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的粥碗上，落在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上，落在三个年轻的女孩脸上。
她们笑着，闹着，像这个家里最寻常的早晨。
只是方衔露知道，喝完那瓶伤势恢复剂之后，她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委屈，也悄悄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