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豪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许柔嘉，顺口问道：

    “小露呢？”

    许柔嘉窝在他怀里，软软地回答：

    “小露姐姐在收拾行李呢。”

    说到这个，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明天，她也要回魔都了。

    过年嘛，总得回家陪妈妈的。

    虽然她现在最想待的地方，是神医哥哥身边。

    陈豪察觉到她的情绪，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啦柔儿，开年之后，我可能要常去魔都的哦。”

    许柔嘉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神医哥哥！”

    那语气，那表情，像一只听见“出去玩”的小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陈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柔儿？”

    许柔嘉认真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我就是跟你再确认一遍。”

    陈豪失笑。

    就在这时，陈豪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柳曼妮的视频通话。

    陈豪也没避着许柔嘉，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把摄像头往上移了一点，确保怀里的人不会入镜。

    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的，不是柳曼妮，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小丫头脸上挂着眼泪，鼻尖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怎么了，甜甜？怎么哭了？”

    陈豪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怀里的许柔嘉听见动静，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哭得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柳梦甜抽了抽鼻子，小嘴一瘪：

    “爸爸……爸爸……呜……”

    小丫头哭得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豪耐心地问：

    “囡囡，妈妈呢？”

    话音刚落，柳曼妮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着，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脸颊甚至微微圆润了一些。

    “老公。”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陈豪打量着屏幕里的她，笑着说：

    “曼妮这段时间气色不错啊，好像长胖了一点？”

    柳曼妮的脸微微一红。

    “嗯……我妈这段时间给我弄了些补药，天天炖汤。”

    陈豪眉头微皱。

    “补药这玩意儿吃多了可不好。正常注意膳食营养均衡就行了，别乱补。”

    柳曼妮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说：

    “我妈说是……备孕的。”

    陈豪愣住了。

    备孕？

    他看着屏幕里柳曼妮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柳曼妮，一个在汉城，一个在雾都，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她想要个孩子，他能理解——有了孩子，这段感情就有了更深的羁绊，她心里会更踏实。

    可是……

    他没法解释。

    他自己知道，现在他暂时是没有生育能力的。

    妈的，狗系统！

    陈豪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的愣神，只是一瞬间。

    但屏幕那头的柳曼妮，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柳梦甜的小脑袋又挤进了屏幕。

    “爸爸爸爸，”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但已经被别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备孕是什么呀？”

    “囡囡！”柳曼妮轻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窘迫。

    陈豪回过神来，耐心地解释：

    “备孕啊，就是妈妈和爸爸准备再给囡囡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柳梦甜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囡囡想要弟弟妹妹！”

    小丫头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陈豪笑了，继续哄她：

    “可是囡囡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办法照顾弟弟妹妹呀。而且现在爸爸很忙，妈妈一个人照顾囡囡已经很辛苦了。等囡囡再大一点，能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了，咱们再说，好不好？”

    这话，是说给柳梦甜听的，也是说给柳曼妮听的。

    柳梦甜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好！爸爸，囡囡都听你的！”

    陈豪笑了笑。

    “那你可以告诉爸爸，刚才为什么哭了吗？”

    柳梦甜的小嘴立刻瘪了下来。

    “瑶瑶姐……我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陈豪挑眉。

    柳梦瑶？

    他确实挺好奇那丫头的近况。

    “瑶瑶姐姐怎么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

    柳梦甜气鼓鼓地说：

    “瑶瑶姐说爸爸是坏人！”

    陈豪愣了一下。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柳梦甜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

    “我说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陈豪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没白疼。

    柳梦甜继续说：

    “可是瑶瑶姐说，爸爸说话不算数，没有让囡囡去汉城。”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就说，爸爸很忙很忙，忙着给囡囡赚奶粉钱呀。然后……然后瑶瑶姐就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陈豪嘴角微微抽搐。

    忙着赚奶粉钱？

    他这几天确实挺忙的，忙着安抚这个女友，忙着陪那个女友。

    神特么赚奶粉钱。

    柳梦瑶那丫头，估计心里想的是：天上劈下来一道雷，劈死这个狗渣男吧。

    这时，柳曼妮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陈豪，轻声问：

    “老公，你过年的时候回来吗？”

    她用的是“回来”，不是“过来”。

    陈豪心里微微一动。

    “肯定会来的。具体时间还没定，看是初五还是初六吧。”

    他现在有私人飞机了，停在汉城天湖机场，想去哪儿都方便。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陈豪把手机放到一边，这才注意到怀里的许柔嘉动了动。

    他低头看她。

    “怎么了，柔儿？”

    许柔嘉仰着脸，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轻轻地喊了一声：

    “爸爸……”

    陈豪：“…………”

    他看着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学坏了。

    绝对是跟白玲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