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康建军已斩断陈消身上的锁链,单元奎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昏迷的陈消抱起。
陈消浑身伤口正在涓涓渗血,气息微弱。
“老板,伤势很重,必须立刻手术!”康建军急道。
“渡鸦!接应!”瞿子龙对着手机里的监控低吼。
“收到!C出口安全!车辆就位!暗夜医疗准备完毕!”信天翁的声音立刻回应。
“走!”
瞿子龙抱起松库代子,康建军和单元奎护着陈消,五人迅速沿原路撤退。沿途零星的抵抗被毫不留情清除。
当他们冲出研究所,来到隐蔽的货运通道C出口时,影子、羽翼、狗屠夫已肃清外围。一辆改装面包车车门大开,暗夜已展开便携手术台,医疗设备亮起冷光。
将松库代子和陈消迅速安置上车,暗夜立刻开始紧急处理。面包车引擎低吼,驶入凌晨黑暗的街道。
瞿子龙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栋罪恶的建筑。
“影子,打扫干净。”
“明白。”
面包车驶离三分钟后。
“轰——!!!”
“轰轰轰——!!!”
接连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研究所方向传来,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建筑群!剧烈的震动连一公里外的民居窗户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许多睡梦中的居民被惊醒,惊恐地望着码头方向冲天的火光。
“爆炸了!研究所爆炸了!”
“快报警!”
“是不是瓦斯泄露?”
居民区陷入短暂混乱,报警电话瞬间占线。然而,所有打到警局和消防的电话,得到的回复惊人地一致:
“该区域正在进行特殊工业废料安全销毁测试,请市民保持冷静,不必恐慌。”
一些闻讯赶来的记者,在距离现场数公里外就被全副武装的“警察”设卡拦住,严禁靠近。那些“警察”眼神冷峻,装备精良,却拒绝出示任何证件。
冬惊,某大臣私邸。
穿着睡袍的大臣看着窗外东京的夜色,手中握着一份刚刚由心腹秘密送来的档案袋。里面是他在轻井泽别墅与情妇私会的清晰照片,以及一份他收受某建筑公司贿赂的银行流水复印件。照片的角度之刁钻,清晰度之高,仿佛拍摄者就在房间角落里。
他额头冷汗涔涔,手指颤抖。
书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起。他接起,听筒里传来警视厅高层同样惊恐的声音:“横滨那边……爆炸了。我们接到最高指令,不得介入,不得调查,对外宣称‘工业测试事故’。”
大臣沉默良久,沙哑道:“按指令办。今夜……什么都没发生。”
他挂断电话,瘫坐在椅子上,望向横滨方向的夜空,那里隐约可见一抹诡异的红光。
神奈川县,某高级公寓。
一名穿着自卫队制服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录像——那是他与境外军火商密谈的场景,连对话冬清晰可闻。他猛地将录像带摔在地上,又慌忙捡起,用打火机点燃,看着火焰吞噬那些清晰的胶带,眼中却满是绝望。
他知道,烧掉这些副本毫无意义。对方能送来,就意味着有更多备份。
桌上的电话响起,是来自防卫省内部的加密线路。他接起,听完对方急促的汇报后,只说了两个字:“明白。”
他走到窗边,望着横滨方向,那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他喃喃自语:“武田信男……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
......
研究所外围,隐蔽制高点上。
膏药透过高倍狙击镜,看着那栋建筑在爆炸中化为火海,缓缓收起枪。
“目标建筑已摧毁。未发现活口逃离。”他满足扭头汇报。
“外围警戒解除。按计划分批撤离。”信天翁的声音传来。
羽翼从集装箱顶滑下,低声道:“老板他们……应该安全了吧?”
“相信老板。”狗屠夫一边拆卸着遥控引爆装置,一边闷声道,但他眼底同样藏着无比惊恐。刚才通过望远镜断断续续看到的激战画面,吓坏了。
他们不怕死,但看到瞿子龙三人砍瓜切菜般的杀戮,他敢担保渡鸦小队谁都没有这样的水平。
“别多想,执行命令。”影子冷冷道,“清理所有痕迹,三分钟内撤离。”
众人迅速动作,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各处。
面包车在无人的街道上疾驰。
车内,气氛紧张。暗夜正在为松库代子进行紧急止血和输血,她腹部的子弹需要尽快手术取出,但眼下条件只能维持生命体征。
陈消的情况更糟。长期折磨导致的营养不良、多处内伤、加上旧伤崩裂,使他生命体征极其微弱。暗夜已给他注射了强心剂,并进行了气管插管辅助呼吸。
瞿子龙坐在两人中间,手按在陈消的腕脉上,精纯的《混元浩渺诀》缓缓渡入体内,护住他心脉。
至于优衣库代子,应该不用吧??!!对,不用,日本人又不会疼!
他的脸色因内力消耗和失血而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如渊。
“老板,你的伤……”康建军看着他左臂仍在渗血的伤口,担忧道。
“无碍。”瞿子龙摇头,目光落在松库代子惨白的脸上。这个曾经屡次设计自己、后又充满仇恨的女人,竟会在最后关头为他挡枪。那一扑,似乎没有丝毫犹豫。
又看向陈消,这个汽车天才,此刻奄奄一息。愤怒与心痛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再快一点。”瞿子龙对开车的羽翼道。
“是!”
车子引擎轰鸣,撕开凌黑暗的帷幕,驶向他们在冬惊湾最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