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盒中,静静躺着一颗晶核。
那晶核不大,通体透明,却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液态的黄金在晶核内部缓缓流动,形成一道道复杂而精美的纹路。
晶核悬浮在石盒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而纯净的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张龙伸出手,将那颗晶核从石盒中取出。晶核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晶核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一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力量,被压缩在这一颗小小的晶核之中,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
他盘膝坐下,将晶核托在掌心,闭上双眼。
晶核开始发光。
暗金色的光芒从晶核中涌出,将张龙的双手映得如同镀了一层金。
那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向上蔓延,最终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光晕之中。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座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白斑虎后退了几步,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这就是虚无灵帝的力量,仅仅是一颗晶核,就能散发出这样的光芒,那完全吸收之后,该是何等的恐怖?
张龙的识海中,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从晶核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来,每一滴水都是一段感悟,每一个浪花都是一门功法,每一条河流都是一式武技。
他的意识在这片信息的海洋中沉浮,感受着虚无灵帝毕生的积累,感受着那位上古强者对天道的理解,感受着他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白斑虎守在石室入口,一步也没有离开。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衣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胡茬长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可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右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他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张龙。
第四天。
张龙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开始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四肢向胸口汇聚,从胸口向掌心汇聚,最后全部没入那颗晶核之中。
晶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那些流动的纹路变得缓慢而沉重,最后彻底静止。晶核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张龙睁开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深邃和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整个人如同一柄被重新淬炼过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有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那光芒与之前的金色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凌厉。
他轻轻一挥,一道暗金色的气刃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斩在十丈外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足有三尺深,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切开的豆腐。
张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继承了虚无灵帝的力量,不仅仅是修为,还有他的感悟,他的功法,他的武技。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无数信息,虚无灵帝毕生的积累,此刻全部为他所用。
他的实力,已经远超从前。
白斑虎站在石室入口,看着张龙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守了四天,担心了四天,紧张了四天,结果张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试招,把他吓一跳。
“成功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走吧。”张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从容。
白斑虎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苦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怕是走不了了。”
他的目光落向走廊尽头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岩层、穿透禁制,看到外面那扇紧闭的巨门。
“大门已经关了。”
张龙笑了笑,没有半分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你忘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白斑虎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我有虚无灵帝的传承。”
他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创立的虚无禁地,还能难到我吗?”
这不是狂妄,不是自负,而是一种底气,虚无灵帝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这座禁地的每一处禁制、每一条通道、每一道关卡,都是虚无灵帝亲手布下的。
他继承了虚无灵帝的力量,自然也能破解虚无灵帝的禁制。
白斑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对啊!”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拍得“啪”的一声响。
他怎么就忘了?
张龙现在可是虚无灵帝的传承者,虚无灵帝毕生的心血都在张龙脑子里,这座禁地就是虚无灵帝建的,禁地的规则就是虚无灵帝定的。
虚无禁地对于张龙来说是来去自如。
“那快试试,看看能不能出去!”他的声音又急又冲,恨不得张龙立刻就把他们带出去。
话音未落,张龙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张龙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那些符文向外蔓延,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禁制,触碰到了禁地最外层的那扇石门。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能感觉到门上的每一道符文、每一处禁制、每一条能量流动的轨迹。
他的手指轻轻一勾,那些符文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石门中央向四周蔓延,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一道接一道,一层接一层。
整座禁地都在颤抖,地面在震动,岩壁在摇晃,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