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睁开眼,左手抓住白斑虎的肩膀,五指收紧。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们脚下升起,将两人完全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光晕之中。
白斑虎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身体轻飘飘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向上飞去。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虚无禁地之外。
身后,是那扇巨大的石门,暗红色的符文还在门面上缓缓流转,如同沉睡中的呼吸。
石门紧闭,门缝中透出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与他们刚进入时一模一样。
白斑虎站在石门前方,看着那扇紧闭的巨门,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倒映着石门上的符文,那光芒在他眼中跳动、闪烁、流转。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张龙,眼中满是惊喜,“真出来了!太好了!”
他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外界的空气,虽然焦糊中带着一丝凉意,但比禁地里的气味好闻多了。
“爽!”他的声音里满是畅快。
“走吧,张龙,先回白虎城。”白斑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脚朝白虎城的方向走去。
张龙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他们离开后,石门周围的几块巨石后面,陆续探出了几颗脑袋。
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衫,有的面色苍白,有的满脸震惊,有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们是那些从虚无禁地中出来的天仙,大门关闭之前,他们拼了命地往外跑,有的跑出来了,有的没有。
跑出来的人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便躲在石门附近的隐蔽处,想看看还有没有人能出来。
他们看见了张龙和白斑虎,从禁地里面,走出来的。
“我没眼花吧?”一个青衣男子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他们是从虚无禁地里面出来的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艰难的吞咽声。
大门明明已经关了,禁地的规则明明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的,可他们就是从里面走出来了。
“虚无禁地的大门不是关了吗?他们怎么还能出来?”旁边一个黑衣女子接过话头,声音尖锐而困惑,眉头拧成了一团。
她亲眼看见大门关闭的,亲眼看见那些符文熄灭的,亲眼看见石门上的光芒消散的。
可张龙和白斑虎就是从里面出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不紧不慢地、像从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地走出来的。
“卧槽,什么情况啊!”紫衣女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手指指着张龙和白斑虎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离开虚无禁地。”一个年岁稍涨的人惊讶的说道。
他在九黎渊混了大半辈子,关于虚无禁地的传说听了无数,但从来没有人在大门关闭后还能离开。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得到了虚无灵帝的传承。”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很笃定。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躲在巨石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嫉妒。
虚无灵帝的传承,传说中虚无灵帝的传承,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捷足先登了。
沉默了片刻,议论声再次响起。
“啊?虚无灵帝的传承就这样被人找到了?”红衣女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微微颤抖。
她在禁地里找了那么久,拼了那么多次命,什么都没找到,别人就这么轻松地拿走了?
“你们有认识他们的吗?”黑衣男问道,目光落在张龙和白斑虎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个是张龙。”灰衣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另一个好像是白虎城的城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张龙是谁?九黎渊边缘地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煞星。
白虎城城主是谁?倒不是很厉害的人物,但厉害的是他背后的人。这两个人联手,谁敢去抢?谁抢得过?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了。
无数人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这件事,虚无灵帝的传承被人得到了,得到者是张龙和白虎城城主。
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得到了传承,但知道就是他们中的一人。
....................
张龙和白斑虎回城的路上,有不少人在跟踪他们。
有的躲在不远处的巨石后面,有的藏在干涸的河床里,有的甚至御剑悬在半空中,将自己隐没在云层的阴影中。
他们的气息虽然刻意压制,可在张龙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无处遁形。
白斑虎也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了张龙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便也放下心来。
他笑了笑,“消息传得还挺快的。这么快就有人跟着我们了。”
他们才从虚无禁地出来多久?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让他们跟。”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原上,步伐依旧沉稳,连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他不会因为有人跟踪就加快脚步,也不会因为有人觊觎就畏首畏尾。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出手的。
白斑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片荒原,扫过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当然不敢。”
那些天仙,在张龙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怎么敢出手?可问题是,盯着虚无灵帝传承的,不只有天仙。
“可那些真仙,金仙,敢。”
虚无灵帝的传承,可不只有天仙才想得到。
越是强者,越明白这份传承的分量,越想把它据为己有。
消息一旦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后续的麻烦肯定少不了,后面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