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动画化了。”火场中，一名张为人突然抬头说道，“我想不到我们现在这样拍出来要怎么过审。”
“说的跟我们之前的操作就很像人一样，这一次蒸桑拿已经算是相对正常的了。”
“明火蒸桑拿吗？那很有生活了。”
如何加强契约的联系？不清楚，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只有有信号和没有信号两种情况，什么叫还要想办法加强信号？
但张为人一向是不缺点子的，把同样的契约再做一遍，是不是就能有两倍的效果了？上次是怎么做的来着……哦，他把珏零烧了。
好啊，她被烧我也被烧。我是不会客气的，开大火！
得益于不会死亡的特性，这群张为人是真的把自己往死里折腾。一开始还只是烧了那几个抽到签的人，后来看着第一批小白鼠没什么除了身体因为过度使用魔力值变的千疮百孔，亲妹妹来了怕是都认不出来之外没什么问题，其他不会死的张为人也都跳进去了。
那些没办法做到不死的张为人显然不能跳火，跳进去就真死了。但他们也有着他们的玩法，正转着圈在火堆旁边跳来跳去。
就算是在混乱教会内部，像这么邪门的场景也相当少见……
“噫！好！”突然有一个张为人大喊道，“我感受到了，“位置”正朝着我来了！”
说罢，从他身体各处的裂缝中突然爆发了强烈的光，四周的张为人猛一抬头，连忙制造出一圈土墙将他围在了中心。
轰——
爆炸声响起，土墙倒塌，那个张为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更正一下，混乱教会里也没有这么邪门的人。
可能是因为相处的久了，珏零甚至大概能理解他的思路。每个个体是主体的概率远小于百分之一，所以现在瞎闹爽的是他们，事后被清算尴尬的时候又轮不到他们，这笔账就连楼下的大黄都会算。
可问题是这账该你算吗！
然后一圈珏零就看着地上的“尸体”凭空飘了起来。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等等，不对……张为人不会飞！所以眼下这个情况就不可能是他为了搞怪做出来的……
他真成了？！
那具身体缓缓上浮……回旋……托马斯回旋……然后突然消失，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所有张为人都走向了刚刚的飞升者曾经站过的那个位置。甚至于为了获得一点玄学上的加持，这些人又一次对着眼前的自己大打出手……
怎么还有个试图去拉票珏零请外援的？
哦，他在试图迈出火焰范围的时候被外面那些跳大神的张为人打回去了。
毕竟又不会死，内圈的吃鸡大赛是真的往死里打的，局部战斗的烈度甚至还要超过之前的大混战。
这场战斗显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一群不死人能打出个什么来？这里又没有神秘小零食。何况他们一打起来就分不清谁是谁……其实不打起来也分不清，就算想解说也没有办法。
啊！张为人一记漂亮的左勾拳打在了张为人的脸上！张为人立马还以颜色，鞭腿成功命中！但张为人在这时突然插入搅局，张为人尝试脱离……
还是算了吧。
很多人先先后后踏过那个位置，但也并没有引起什么新的变化。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所有人同时默契的停手，然后开始……石头剪刀布。
珏零现在有点想把自己给点了，她犯了罪可以让异管局的人来抓她(她还不还手另说)，而不是在这里看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话说啊……”这时，身旁的另一个珏零小声说道，“既然刚刚那个不为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生什么，是不是说明这个方向其实不对？又或者只有主动过去这一条路可走，我们继续在这里旁观也根本没有意义？”
“……”
虽然对方说的很小声，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能听到。但她们和张为人不同，张为人只要有1％的概率不是主体就可以随便作，而她们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主体也不能随便死。
所以……难道真的因为怕死就什么都不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在先前就不会强行进入张为人所在的孔洞。
虽然事后来看她的出现说不定还是负作用……
但先不提有没有作用这回事，总而言之，如果只是因为怕死就踌躇不前，那珏零也就不是珏零了。但她没有目标，这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一点，哪怕一点就好。只要刚刚那个张为人能够传递回来任意的信息，只要他能够证明用火焰加强契约的这条路可行……
那珏零有的是办法放一把足够大的火。
……
“不为……不为……张不为？”
张为人突然睁大双眼，一下子坐起身，把身旁的珏零给吓了一跳。
“……零？”
他感受了一下契约的联系，这次没错，这是属于他的那个珏零。
那么，这周围是什么情况？
张为人环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地方眼熟。
“这是……会议室？”
“是……这次的任务失败了，你一直昏睡不醒，还是伊琳娜控制你的身体把我召唤了回来。你进入世界中心的那一刻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刚一进去就出事了？”
“是伊琳娜把你带回来的吗……那伊琳娜现在去哪里了？”
“她说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要出去转转……有什么问题吗？”
张为人没有回话，而是先尝试了一次登出。
“由于未知原因，暂时无法退出游戏。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该问题正在尽快修复。”
“呵……呵呵，还真是无情啊。”
“什么意思……”
“零，”张为人突然抓住了珏零的手，“你能接受自己其实是假的吗？”
“……诶？”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毕竟按照珏零的说法，她才刚进入世界中心就被召唤出来了，所以眼下的一切很有可能也是世界中心所模拟出的假象。真要是那样的话，珏零遇到的伊琳娜绝对有问题，并且也依旧不能排除他们就是主体的可能性。
张为人从床上一跃而下，拉着珏零就往门外走。但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没有意外，站在门外的正是伊琳娜。
从张为人的视角来看，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没有任何问题……姿势，神态，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做的十分完美。但唯独有一点，她做的完全不对。
她不该能够打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