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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守寡20年,夫君却已儿女成群(17)
    看到林夕月眼神诧异,却并不回答,沈清时顿时急了。

    他上前一步,指尖紧紧攥紧衣摆,头一次不顾形象,语气焦急道:

    “林姑娘,我我心悦于你。

    我知道,我没什么大本事,进士出身,现在也才做了个七品县令。

    我性子清冷,嘴巴笨,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无法哄你开心。

    我身体不够强壮,身手平庸,无法为你冲锋陷阵。

    但,但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林姑娘,若你同意嫁我,我沈清时对天发誓,这辈子后院只你一人。

    只娶妻,不纳妾不收通房,更不会沾花惹草,进那烟花地。

    我会拼尽所有,给你和孩子们一个安稳的生活。”

    终于将心中埋藏已久的话说出来了,沈清时脸上泛着薄红,耳朵更是红彤彤的,两只眼眨呀眨的,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

    但他还是抬眼看着林夕月,一脸紧张,轻声问道:

    “林姑娘,这样不完美的我,你可愿接受?”

    望着这个连表白都如此认真笨拙的男人,林夕月可不敢逗他。

    她上前一步,望着沈清时清俊温和的眉眼,眼底漫开浅浅笑意,声音柔的像风,一字一句道:

    “我愿意,我并不喜欢那些惯爱说甜言蜜语之人,我就喜欢你这样清冷稳重的性子。

    在我眼中,你很好。

    是百姓们信任尊敬的青天大老爷,是端方可靠,值得倾心相待的良人。”

    嗡的一声,沈清时脑海中似是炸开了烟花,幸福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快乐的都要晕过去了。

    他愣愣看着林夕月,长睫轻颤,眼神亮的似是落进了星光。

    半晌后,沈清时喉结滚动,郑重吐出一句话,“林姑娘放心,这辈子我定不会负你!”

    “嗯,我信你!”林夕月轻笑,眸光温柔。

    一阵微风拂过,粉白色花瓣簇簇落在两人肩头。

    漫天花雨下,两颗年轻的心慢慢靠近。

    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接下来就是定亲事宜。

    几日后,沈清时带着许多贵重礼品与满腔诚意,和媒婆到林家提亲。

    直到此时,林家人才得知,平日不显山不露水,为人低调的沈清时,居然来自京城,出身武将世家,是世家子弟。

    其祖父在京中曾担任副都统,正二品,不过现在已卸甲归田,闭门静养。

    沈清时是长房嫡子。

    父亲沈将军10多年前战死沙场,母亲早已改嫁,嫁人后又生了两个儿子,彼此不常来往。

    家中还有一个庶妹,去年刚嫁人。

    沈清时基本是由二叔二婶抚养长大的。

    沈二叔现任参将,正三品,就在距离云水县不远的西北军营任职。

    林父林母本就钦佩沈清时的为人,此时,见他与女儿两情相悦,能得此佳婿,自然是欣喜万分,连连点头同意。

    婚事被敲定了,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隔空而笑,眼神都似是在拉丝。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更加满意。

    自打林大哥知道妹妹在妻子那里受了大委屈后,对妹妹无比愧疚。

    此时虽然舍不得妹妹这么快嫁人,但他真的啥都不敢说。

    林夕月送沈清时出门。

    沈清时想了下,还是坦白道:

    “月儿,我父亲他爱惜手下士兵,一生清正刚直。

    所有俸禄,大半都用于抚恤战死的将士们,并未给我们兄妹留下什么钱财。

    母亲改嫁时,也带走了所有嫁妆。

    我多年积攒的俸禄,加上家族给的分红,加起来也就上千两银子,说起来的确有些穷酸。

    月儿,嫁给我,委屈你了。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挣银子,争取给妻儿富裕的生活。”

    林夕月摆摆手,毫不在意。

    她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的花不完,根本不看重那玩意。

    “不用不用,你安心做你的清官,好好为百姓们办实事。

    银子嘛,够用就行,我不在意这个。

    再说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咱们这已经算得上是富裕之家了,我很满足。”

    沈清时看着性格如此纯良的未婚妻,满目柔情。

    不远处,苏麟安愣愣看着这一幕。

    他手一松,手中提着的药包便撒落在地,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药香。

    苏麟安心中一沉,怪不得,怪不得林夕月会上山剿匪。

    原来并非是想要为自己这个夫君报仇,而是为了帮助沈清时。

    那时候,这两人估摸着就搞在一起了!

    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苏麟安恍恍惚惚,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一进家门,他就听见母亲刻薄的咒骂声,和顾玲珑沙哑的嘶吼声。

    唉,这个家到处充斥着绝望和贫穷,真的好烦!

    柴房里,顾玲珑愤怒又屈辱的瞪着柳氏。

    柳氏则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个疙瘩,正对着顾玲珑疯狂输出。

    “安儿不是给你弄了个土堆吗,你就不会爬到那上面去解决?怎么又弄脏地面了。

    我这每次进出柴房,都要踩着你那屎尿过去,恶心死人了。

    也不知道我那儿子看上你啥了,非要养着你这么个丑八怪。

    恶心玩意儿,你怎么不去死呢?”

    “啊啊啊!”

    顾玲珑艰难地挥舞着胳膊,冲着柳氏嘶吼。

    她堂堂黑虎寨大小姐,什么时候落到这步田地了?竟被一个无知妇人辱骂!

    该死的苏麟安,枉自己在寨子里,对他千娇万宠,好吃好喝的供着。

    他却如此虐待自己!

    苏麟安走进柴房,脚步虚浮,面色阴沉。

    听到脚步声,柳氏一个转身,不小心碰到了他。

    只听吧唧一声,苏麟安便摔倒在地。

    两个女人也不吵了,全都眉头皱着,一阵牙疼。

    柳氏正气儿不顺呢,立刻指着苏麟安大骂:

    “你说说你,白长那么个大高个儿,柔弱的还不如你小妹。

    四岁的秀儿,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戳倒。

    你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既不能出门做生意,也干不了家务,整个一个吃白食的废物点心。

    早知这样,你还不如就干脆死在那土匪窝呢,活着回来也是给我们添堵。

    你自己就是个拖累,还带了个小拖累回来,全都等着老娘伺候呢,我呸!”

    将一肚子火气发泄完后,柳氏终于气顺了。

    她拿着一捆柴火扬长而去,丝毫不管依旧坐在地上,神情颓废的大儿子。

    老大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她还是精心培养其他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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