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年前?那不是荒古时代吗?那个时代的神体,居然败给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不是败,是被指点。凤仙一滴水,挡住了那尊神体的全力一击。”
“一滴水?怎么可能?”
“水之法则。她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那一滴水里。那滴水,比一座山还重。”
一个老铁匠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攥着一块铁,听着人们的议论。他不识字,不懂什么法则,不懂什么境界。但他听懂了——这个时代的天骄,很强。比任何时代都强。
“那秦圣呢?”他问。
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圣比他们更强。”一个年轻人说,“秦圣从六百年前就开始等了。等天命凝聚,等那些该来的人来。他还没出手,但他出手的时候,没有人能挡住。”
老铁匠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铺子。他拿起锤子,继续打铁。“当,当,当。”锤声在城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在等。等那个人出手。
...
浩然八百五十年。
帝星上空的光海又浓了一分。天命凝聚了九成七,还差最后半成。但谁也不知道这半成需要多久——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所有人都在等。但有些人,等不及了。
最先忍不住的,不是那些从封印中醒来的古老天骄,而是禁区深处沉眠的巅峰生灵。
太古神矿深处。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不是被外力打破的,是里面的存在自己醒来的。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灵气,是黑色的死亡气息。那股气息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空气都变得腐朽。
一尊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灰色的,瞳孔中只有死寂。他叫冥古,是太古神矿深处沉眠的巅峰生灵。不是自斩一刀的大帝,是巅峰生灵,距离至尊只有一步之遥。他沉睡了数千万年,等待成仙之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片光海还在凝聚,天命还没到。但他等不及了。
“气血……不够了。”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本座需要补充。”
他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妖土深处。另一道裂缝裂开了。裂缝中走出一个女子,一袭黑袍,容貌妖艳,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煞气。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仿佛有血海在翻涌。她叫血姬,是妖土深处沉眠的巅峰生灵。同样不是自斩一刀的大帝,是巅峰生灵。
她抬起头,看向帝星的方向。那里有无数的生灵,有无数的气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多的食物。”
她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净土深处。舍利子中,佛祖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了。不止一个,十几个,从不同的禁区深处醒来。他们的气息很强,强到连佛祖都微微皱眉。
“他们醒了。”身后的古佛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醒。”佛祖的声音平静,“是饿。”
禁区深处的巅峰生灵,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了。不是被天命惊醒的,是被饥饿惊醒的。
他们沉睡了数千万年,气血干枯,生机衰败。他们需要补充。需要大量的生灵气血来恢复生机。这是每一次黑暗动乱的根源。
太古时代末期,有一批巅峰生灵苏醒,吞噬了半个宇宙的生灵。远古时代末期,又有一批巅峰生灵苏醒,吞噬了无数古星的生命。荒古时代末期,同样如此。每一次黑暗动乱,都是凡人的灾难,修士的噩梦。
如今,他们又来了。
帝星上的修士们最先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东荒,天妖城。天妖皇站在城墙上,手中的玉简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的脸色煞白,手在发抖。“禁区……禁区里的东西醒了。”
“皇主,什么禁区?”身后的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所有的禁区。太古神矿,妖土,净土,无尽海域的海沟……全都醒了。十几尊巅峰生灵,巅峰生灵。他们饿了,他们要吃了帝星。”
长老的脸色瞬间白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帝星。
东荒学府,凤仙站起身来。南岭万妖城,蛇渊睁开眼睛。北原学府,石惊天放下了手中的石头。西漠学府,净空念了一声佛号。无尽海域学府,海明月从海面上升起。
燧人皇庭的风清月,有巢皇庭的巢雪,遂人皇庭的风洪,神农皇庭的神农念,伏羲皇庭的伏羲玄,轩辕皇庭的轩辕破。九大皇庭的天骄,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
五行宗的金不换、木青青、水无痕、火烈、土行孙,五人同时出关。五行灵族的金曜、木菁、水玲珑、火炎、土垚,五人同时睁开了眼睛。百强种族的天骄,十强种族的天骄,巅峰六族的天骄,数百尊准帝巅峰,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帝星上空的云层,被那股气息冲散了。阳光洒落下来,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但没有人感到温暖,因为他们知道——黑暗动乱,来了。
第一个动手的是冥古。
他出现在东荒的一座仙城上空,低头看着脚下的城池。城中有几百万生灵,有修士,有凡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气血……不错。”
他抬起手,一只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向城池抓去。这一爪,足以将整座城池连根拔起。城中,百姓们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只黑色的大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后,一道白光从远处射来。白光撞在黑色大手上,将大手击碎了。冥古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白光射来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从虚空中走来,周身水汽缭绕。她不是别人,正是凤仙。
“准帝巅峰?”冥古的声音很低,“就凭你,也敢挡本座?”
凤仙没有说话。她抬手,一滴水珠从掌心飞出。水珠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冥古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那滴水珠中蕴含的力量。
“水之法则?”
他没有躲。他抬手,一掌拍向那滴水珠。掌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但水珠穿过了他的掌风,穿过了他的手掌,穿过了他的身体。冥古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洞口很小,小到几乎没有流血。但他知道,他的生机正在从那个小洞中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