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的身体太老了。”凤仙说,“千万年的沉睡,让你的身体腐朽了。你的力量还在,但你的防御已经没了。”
冥古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刚醒来,就遇到了这样的对手。他转身就跑,但凤仙没有追。
因为有人替他追了。
南岭,血姬出现在万妖城上空。
她低头看着城中的妖族修士,舔了舔嘴唇。“好多的气血。”她抬起手,一只血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向城池抓去。然后,一道黑光从城中射出。黑光撞在血色大手上,将大手击碎了。
血姬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黑袍青年从城中走出,周身黑气翻涌。他是蛇渊。
“暗之法则?”血姬的声音有些变了。
蛇渊没有说话。他抬手,一团黑雾从掌心涌出。黑雾化作一张大口,向血姬扑去。血姬想躲,但她的身体太老了。她的动作慢了半拍,黑雾咬住了她的手臂。她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化作粉末。
“不!”血姬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但黑雾追上了她,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北原,另一尊巅峰生灵出现在一座矿城上空。
他叫岩古,是从太古神矿深处醒来的巅峰生灵。他的身体是岩石构成的,比任何金属都要坚硬。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池,一拳砸了下去。
然后,一个金色的拳头从城中飞了出来。两个拳头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方圆万里的大地塌陷了。岩古后退了三步,他的拳头碎了。他的对手——石惊天,只后退了一步。
“你的拳头很硬。”石惊天说,“但我的拳头比你更硬。”
岩古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但石惊天没有追。
西漠,一尊巅峰生灵出现在一座佛寺上空。
他叫暗古,是从净土深处醒来的巅峰生灵。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佛寺,一掌拍了下去。然后,一道金光从佛寺中射出。金光撞在他的手掌上,将他的手掌击穿了。
暗古的脸色变了。一个白衣和尚从佛寺中走出,周身佛光普照。他是净空。
“阿弥陀佛。施主,你不该来。”
暗古转身就跑。但净空没有追,因为他知道,暗古跑不掉。
数十尊巅峰生灵,在一天之内全部被击退了。
不是被打死了,是被击退了。他们的身体太老了,他们的力量还在,但他们的防御已经没了。他们需要气血来恢复生机,但他们碰到的每一个天骄,都比他们想象中的强。
帝星上的修士们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灾难,在后面。
龙虚深处。一道裂缝裂开了。
裂缝中走出一尊身影,通体金黄,周身缠绕着龙气。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有龙影在游动。他叫龙尊,是龙虚深处沉眠的至尊。不是巅峰生灵,是至尊。太古时代末期成道,曾以一己之力镇压过一个时代。他自斩了一刀,躲进龙虚深处,等待成仙之机。
如今,他醒了。
不是被天命惊醒的,是被那些失败的气息惊醒的。他的手下,那些巅峰生灵,全败了。败给了这个时代的天骄。
“废物。”龙尊的声音很低,“连几个娃娃都打不过。”
他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葬神岭深处。另一道裂缝裂开了。裂缝中走出一尊身影,通体漆黑,周身缠绕着死亡之气。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瞳孔中只有死寂。他叫死尊,是葬神岭深处沉眠的至尊。同样是太古时代末期成道,同样自斩了一刀。
他醒了。他也感受到了那些失败的气息。
“有意思。”他的声音沙哑,“这个时代的天骄,比我们那个时代强。”
他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龙尊第一个出现在东荒。
他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的东荒学府。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他是至尊,是太古时代最顶尖的存在。在他眼里,这些天骄不过是蝼蚁。
“出来吧。”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虚空中回荡,“本座不想杀太多人。但本座需要气血。你们自己献上来,本座可以饶其他人一命。”
没有人回答。
“不出来?”龙尊笑了,“那就别怪本座了。”
他抬起手,一只金色的大手从天而降,向东荒学府抓去。这一爪,比冥古的强了百倍。掌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停滞。东荒学府的学生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然后,一道白光从学府中射出。白光撞在金色大手上,将大手击碎了。龙尊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白光射来的方向。
凤仙从学府中走出,白衣如雪,周身水汽缭绕。她的脸色很白,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击,她用了全力。但她知道,她只能挡住龙尊一招。
“准帝巅峰?”龙尊的声音很低,“能挡住本座一招,不错。但你能挡住第二招吗?”
他抬手,又一只金色大手从天而降。这一爪,比刚才更强。凤仙咬牙,抬手,一滴水珠从掌心飞出。水珠撞在金色大手上,化作一片水膜。水膜挡住了大手一瞬,然后就碎了。凤仙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东荒学府的山门上,口中鲜血狂喷。
龙尊没有看她。他看向学府中的其他学生。“还有谁?”
一个身影从学府中走了出来。是蛮山,那个从荒古时代苏醒的巅峰神体。他站在龙尊面前,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至尊?”蛮山的声音很低,“本座等了你八百万年了。当年镇压本座的大帝,已经死了。但你们这些至尊,还活着。”
龙尊看了他一眼。“巅峰神体?不错。但你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