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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帝924章 天下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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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威。

    不是一件帝兵的帝威,不是两件,不是三件。是十几件帝兵,在同一时刻,从同一道裂缝中,同时释放的帝威。

    血色的、金黄的、银白的、赤红的、漆黑的、碧蓝的——各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巨龙,盘踞在中州的天穹之上。

    第一件,是一颗血色的珠子。它从裂缝中飞出,悬在东方,化作一颗血色星辰。血光洒落,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那是血珠,秦天从恶魔族抢来的帝兵。

    第二件,是一座赤红色的炉子。它从裂缝中飞出,悬在西方,化作万丈巨炉。炉口朝下,火焰在炉中翻滚,将半边天空烤得滚烫。那是焚天炎龙炉,焚天圣体的本命圣兵,被秦天从瀛洲带出来的。

    第三件,是一把银白色的爪子。它从裂缝中飞出,悬在中央,撕裂着虚空,维持着那道裂缝的稳定。那是裂空爪,秦天从大鹏族抢来的帝兵,空间系的至宝。

    第四件,第五件,第六件……

    月珠、龙珠、象刀、狼牙棒、鲨戟、海灵珠、太初帝印、血铃铛、黄金殿堂……一件接一件,从裂缝中飞出,散落在四面八方,各据一方。帝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座中州,笼罩着方圆数千万里的大地。

    东荒,南岭,北原,西漠,无尽海域。

    整个中元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不是恐惧,是本能。是刻在每一个生灵骨子里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臣服。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就像草木面对雷霆,就像凡人面对天灾。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是无需思考的、纯粹的身体反应。

    东荒,十万大山。

    一个正在山林中采药的老修士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北方的天空,裂开了。那道裂缝,即便隔着亿万里,他也能看到。因为太大了——那道裂缝横亘在天穹之上,从东边的地平线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将整片天空一分为二。

    裂缝中透出的光芒,将十万大山的密林染成了诡异的彩色。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一会儿紫,像个变戏法的。

    但他没有心思关注自己的脸色。因为他在发抖。

    他认出了那些光芒。血色的,是血珠。赤红的,是焚天炎龙炉。银白的,是裂空爪。他在六十年前见过那些帝兵——那时候,它们还分别在恶魔族、焚天圣体、大鹏族手里。后来,它们都被同一个人抢走了。

    “是他……”老修士的声音在发抖,“是他回来了……”

    他扔下药篓子,转身就跑。不是往家跑,是往山里面跑。他活了一千二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他知道——那个人回来,中元星又要变天了。他得躲起来。

    他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六十年了……他怎么还活着?不是失踪了吗?”

    南岭,密林深处。

    一头沉眠了数十万年的老妖从巢穴中爬了出来。

    它不是被惊醒的,是被压醒的。那股帝威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穿透了它布下的几十层防御阵法,压在它的身上,让它喘不过气来。

    它抬起头,看向北方。

    即便隔着亿万里,它也能看到那道裂缝。因为太大了,大到整个南岭的天空都被染成了彩色。

    老妖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认出了那股气息。六十年前,它见过那个人。那一年,那个人在南岭杀了象皇、熊皇,吓得整个南岭的妖族仓皇逃窜。那一年,那个人在妖土边缘一拳打爆了麦芽兽族的圣人王,把妖土入口轰成了一片废墟。

    那一年,它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祈祷那个人不要来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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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个人走了,消失了六十年。它以为他死了,终于松了口气。可六十年后,他回来了。

    “该死的……”老妖的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他怎么还活着?他不是死了吗?六十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它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地底深处。

    地底深处,还有十几头同样被惊醒的老妖。它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一群受惊的老鼠。没有人在意它们是一方霸主,没有人在意它们活了十几万年。因为在那个人面前,它们和蝼蚁没有区别。

    “他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不管干什么,别出去。”

    “万一他来找我们呢?”

    “他找你干什么?你惹过他?”

    “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他杀的人,都是惹过他的。你没惹他,他杀你干什么?”

    “可他抢东西啊!他在超级大陆抢了七处禁区,把那些禁忌的老巢都搬空了!”

    “……把你的灵药藏好。别让他发现了。”

    “……藏好了。”

    “藏深一点。”

    “……已经藏到地心附近了。”

    “够深了吗?”

    “不知道。”

    沉默。

    然后,一尊最老的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别吵了。等他走了再说。”

    北原,太古矿脉深处。

    石棺裂开了。

    不是一具,是几十具。那些沉眠了数百万年的石族老祖们,在同一时刻被惊醒。不是因为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而是因为恐惧。

    他们感受到了。帝兵。石族的帝兵——黄金殿堂。它在那些帝兵之中,悬在中州的天穹之上。它被那个人抢走了六十年,一直在他的血珠里。如今,它跟着主人回来了。

    “黄金殿堂……回来了。”一尊石族老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又怎样?那是他的了。”

    “黄金殿堂是石族的——”

    “现在是他的了。”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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