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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树影摇曳。
从白日一直到暮色低垂。
整片密林都是陆肆然的领地,无人可靠近。
禾煦没想到最先暴露本性的会是陆肆然。
蛇性本……
他从前就知道陆肆然的强大,却没想到被刺激黑化后会如此可怕。
一点不带压抑克制的。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苦苦藏起来的欲望,都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甚至连殿下或妻主都不叫了。
一口一个黏糊糊地喊:
“宝宝。”
在禾煦认知里,这是用来叫幼崽的。
他耳根蓦地泛红,好几次想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别这么叫我。”
“怎么了,宝宝?”
陆肆然捉住他的手,低头吻在他掌心上,笑得肆意又认真,“在我这里,宝宝是用来喊心上人的,是视若珍宝的存在。”
“宝宝,不用害羞,因为你就是我的珍宝。”
陆肆然嘴里不停说着情话。
禾煦虽有九个兽夫,但平日里大家都顾及他白日要处理政务,行事都很克制温柔。
这是头一次。
他累到直接睡过去,也没赶人离开。
后来他还做了个荒诞的梦,梦见自己孵了一窝蛋,破壳钻出来好多小蛇崽。
一醒过来感觉口干舌燥。
禾煦推了推身边人,“陆肆然,我口渴。”
陆肆然闻声睁开眼,随手披了外袍,“等我,我去溪边给你取水。”
他俯身亲吻了下他的额头,就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正值深夜。
禾煦困倦地瞥了眼弹幕。
全都是破防的声音。
“好好好,我承认三个兽夫都被你拿下了,你满意了吧!”
“不对啊,兽夫们不是应该属于主角受的吗?怎么主角受还没出场,他们都喜欢上这个炮灰男配了?”
“这炮灰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一个个都栽他身上了?”
但还有弹幕不死心,固执地刷着:
“兽夫们只是在演戏报复炮灰而已,他们以前被炮灰欺辱那么久,肯定要先捧杀,再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看着这条毫不掩饰恶意的弹幕。
禾煦轻嗤,“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过得很惨。”
他顿了下,唇角微扬,“只是可惜了,我的兽夫做不到看我受苦。”
他以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才会因为弹幕的话,就怀疑兽夫们对他的感情。
从小到大。
他受过的委屈屈指可数。
荒星上那段惨兮兮的苦日子,完全是听信了弹幕的话自找罪受。
除此外。
兽夫们一直把他护得好好的。
总之以后无论弹幕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相信弹幕,才是真的完蛋。
“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禾煦愣了下。
这不是陆肆然的家吗?怎么还敲门啊?
他拖着微酸的身子下床,语气带着抱怨:“就给你开这一次,下次我可不……”
门一拉开,后半句话顿时卡在嗓子里。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小木屋隔音太好,他居然一点都没听见。
站在门口的男人,此刻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向来整洁得体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狼狈中又透着性感。
禾煦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一紧,失神低唤:
“靳则初……”
靳则初往日里总是温和的黑眸,正紧紧盯着他,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声音低沉:
“小煦,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我靠!哪来的阴湿男鬼啊!”
“我的温柔男妈妈怎么直接黑化成阴湿男鬼了?!”
“哦豁,好戏来了!偷吃被正宫抓包!”
禾煦被弹幕的用词噎了一下,睫毛轻颤。
他哪有偷吃?
明明是被强行掳走的好不好!
弹幕下一秒就道:
“虽然炮灰是被带走的,但他还不是享受得很,这不就是偷吃嘛”
“支持黑化男妈妈狠狠法渣男炮灰!”
“没错!把白天受的气全讨回来!不要怜惜的惩罚他吧!”
“渣男”禾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靳则初像是察觉到他的害怕,语气变得更温柔了,朝他伸出手,“跟我走吧,小煦。”
禾煦心头一动。
这才注意到他的称呼。
原来每个兽夫心底,其实都有对他的专属叫法。
只是这个称呼一旦叫出口,就意味着他们心底隐藏的“自己”再也藏不下去了。
看着靳则初近乎哀求的眼神。
禾煦心头一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靳则初顺势紧紧攥住,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哑声低语,“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了。”
他身上特有的一股淡淡香气飘过来。
禾煦脑袋一沉,失去了意识。
靳则初抱住软倒在怀里的人,望向这座位于森林深处的木屋。
他墨色的瞳孔边缘隐约有幽蓝色的光浮动。
“轰隆隆!”
天空中,一道耀眼的闪电劈下。
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这座木屋上,直接劈成了焦炭。
另一边。
陆肆然刚从陷阱里挣脱出来,看到天空之上那道刺眼的雷劈下来。
他脸色微变,立刻往回赶。
可眼前只剩下被劈得焦黑的木屋。
木屋大门敞开着,他已经嗅不到阿煦的气息了。
大雨倾盆而下。
“轰”一声巨响,残破的木屋在他面前应声倒塌。
陆肆然僵在原地片刻,咬牙切齿道:“靳则初,你给我等着!”
…
禾煦迷迷糊糊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有人捂着他的眼睛。
“嗯?”
“这里光线太亮了,小煦先慢慢适应一下。”靳则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手指缓缓松开,漏进几缕细碎的光。
直到看禾煦完全适应后。
靳则初才彻底松开手。
看清周遭环境的瞬间,禾煦呆住了。
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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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在云层之上!
这里没有现代的摩天大楼与科技感,只有一望无际的云海,太阳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整座宫殿皆以纯白古玉筑成,瓷白莹润。
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他趴在窗沿望去,只见宫殿悬浮在云海中央,以白玉为基,灵云作墙,四周还环绕着五彩祥云。
禾煦微张着嘴,转头看向靳则初,“这里是你的家?”
他眼中难掩震惊。
靳则初从身后抱住他,微微颔首,“嗯,这里是云雾岛,常年浮在九天之上,云雾终年不散,是我们麒麟一族的神域。”
禾煦再次环顾四周,好奇地打量。
奥古斯都星一直都有传言说麒麟是上古神兽,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麒麟一族对此坚决否认。
如今,他也算是亲眼见到了。
“那你在奥古斯都星的那个家……”
靳则初家族可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在奥古斯都星也是掌管着一方产业的存在。
所以父皇才会在他刚成年不久,就迫切的想要他与对方联姻。
靳则初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回答道:“祖上打下的产业。”
他从进入这个小世界前就想好了。
既然他心里想独占小煦,那么其他人也绝不会安分守己。
于是在裴怀铮让他选择时,他直接选择了最古老神秘的麒麟一族,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现在看来,真是再正确不过。
这九天之上,再也没有人能来打扰他和小煦了。
靳则初本以为还要很久以后,他才会生出把小煦留在身边,永不分开的念头。
没想到这么快。
小煦才二十六岁,他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现在也该好好算算之前的账了。
靳则初身着墨色长袍,贴过来时衣料冰凉顺滑。
他俯身靠近禾煦,黑色的长发滑落,将禾煦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声说道:“小煦不是总说我无趣吗?”
“那我们就换点新花样。”
他额间浮现出一对墨色的麒麟角。
黑眸,黑发、黑袍,衬得他肌肤如雪般白皙,在极致的视觉冲击下,透着一种近乎妖冶危险的美。
禾煦咽了下口水,左右扫了圈没看见弹幕。
心里顿时舒服了。
还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样的靳则初。
只是他四处张望的动作,落在靳则初眼里就是想逃。
他跪在禾煦双腿之间,一只手缓缓扣住他的脚踝,语气温柔,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委屈感,“小煦,别想着离开我,也别讨厌我,你不喜欢我时刻围着你转,我可以改的。”
“我们一起找你喜欢的样子,再过一辈子好不好?”
靳则初不像从前那样温和,却有别有一番滋味。
禾煦身上还留着之前的痕迹。
靳则初看到,就直接重重覆盖上去。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体贴避开,凡事都以小煦舒服为先。
但现在,他长久的被压抑多年的占有欲汹涌而出,恨不得把每一处痕迹都盖上自己的烙印。
禾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从前从不在他身上留下显眼痕迹的人。
现在就差把名字都刻在他身上了。
看着靳则初冷白色的肌肤渐渐泛红,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染上迷离,视线落在他敞开的墨袍下,那紧实完美的腹肌上。
禾煦眸光微微晃动。
心底的小人已经两眼放光,嗷嗷欢呼。
原来靳则初藏起来的一面是这样的。
靳则初从不曾在他面前展现过不完美的样子,就连情动时也十分克制。
现在简直是个妖孽来的。
要不是不合时宜。
禾煦真想把他这样子拍下来。
他短暂的分神,也被靳则初敏锐捕捉到。
靳则初忽地伸手将他两只手腕一起扣住,举高按在枕头上,接着俯身吻他,“小煦怎么又分心了?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他一遍遍地追问着好不好。
禾煦快被他问晕了。
荒星上对靳则初的疏远,在家里故意说的那句无趣,此刻都成了回旋镖打在他身上。
他只能不断说好。
可就算说了,靳则初也不信。
“我每天那么用心做你眼里的完美丈夫,小煦还是嫌我无趣……是拿我和别人比了吧?”
“没关系。”
“我早晚会成为你最忘不了的好丈夫。”
…
云雾岛上面积很大。
后来禾煦被靳则初带着把整个岛都逛了一遍。
岛上还有一处吸日月之精华的灵泉。
靳则初每天都会抱着他来泡。
今天靳则初换了身月白云锦的长袍,跟他玩起湿身诱惑。
禾煦在心里默默承认了。
他就是弹幕说的那种大色胚!
“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玩水的时候,禾煦忽然想起来问。
宫殿里没有任何计时的东西。
他常常一睡就是好几天,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
靳则初动作一顿,“小煦怎么突然问这个?”
禾煦抬眸看他。
虽然看似完美的丈夫变成怨夫魅魔是很爽,但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刺激啊。
他转过身,抬手捧住靳则初的脸颊,郑重地缓缓开口:“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厌烦过你,也不是觉得你无趣……”
“我只是很想看看真正的你。”
靳则初眼睫一颤,“真正的我?”
禾煦点头,指尖轻按在他的胸口上,“是人就有脾气,就会生气,会吃醋,可你在我面前永远没脾气。”
“所以我想看看,真实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靳则初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有些发涩,“那你,喜欢真实的我吗?”
真实的他一点都不完美。
小气,记仇、占有欲极强,还喜欢在小煦面前装作温顺无害。
这些天他似乎都没隐藏过自己的本性。
不仅吃醋,还把陈年飞醋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吃。
简直……就是个怨夫。
靳则初还在胡思乱想着,脸颊忽然被温柔捧起。
“虽然你以前完美得无可挑剔。”
禾煦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真实的你。”
可能他真像弹幕说的那样,性子又坏又霸道。
他就喜欢看靳则初为他吃醋,计较一切,恨不得想独占他的样子。
因为他也同样如此。
他同样想占有伴侣的一切,包括灵魂。
靳则初呼吸一沉,低头覆身吻住他。
吻着吻着,眼眶就渐渐发热了。
原来就算失忆了,小煦还是会一样好好爱他。
看穿他的不安脆弱,把他藏起来的那一面揪出来,再毫无保留地接纳他。
“真的好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禾煦擦去他眼睫上沾着的水珠。
靳则初凝望着他眼里只映着自己的模样,轻笑摇头,把没说完的话,全都融进了更深更缠绵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