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中,徐栀的灵魂还在沉睡,但一旁被强行压制着的【湿婆怨】却在此刻突然暴动了起来。
它周身散发出了浓烈的毁灭气息,逐渐侵蚀着徐栀的灵魂。
【一群只会搞偷袭的老六!】
阿司脸色难看,身上骤然神光大绽,强横的力量瞬间抬头,与【湿婆怨】撞击在了一起。
“你现在……怎么这么弱啊?”
赫拉有些嫌弃的看着阿司,实在想不明白,祂怎么会变得这么“柔弱”……
对!就是柔弱!
阿司嘴角一抽,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一个个的都站着说话不腰疼!
祂都快被压成压缩饼干了,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错了!
居然还说祂弱?!
【你们到底能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动不动就说我弱,我哪里弱了!】
此时的阿司张牙舞爪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赫拉掩嘴轻笑起来,“没想到,你气性还挺大呢。”
阿司的头顶好似升起了一缕白烟,看样子,就像是被气得头顶冒火了一样。
尽管有阿司的压制,但【湿婆怨】的一缕气息,还是绕过了祂的防备,趁机钻进了徐栀的灵魂之中。
原本睡容恬静的徐栀,此刻倏然皱眉。
徐栀的身体就像是被海水深深裹住一样,控制不住地往深处沉溺。
模糊的声音,刺激着她睁开了重如万斤的眼皮。
“那是……”
漫天飞雪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山峦相互连接,寒风凛冽,让人睁不开眼。
突然,一个身影被风雪吹得逐渐清晰起来,徐栀下意识地朝那处看去。
就见冷轩正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顺着他的视线,徐栀看见了那张阴险狡诈的面容。
是洛基。
不过,是死了的洛基。
忽然,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徐栀回头只见冷轩离开的背影,她鬼使神差般的跟了上去。
冷轩的背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司小南的身影。
此刻的她,气息弱如浮萍,脸色惨白。
冷轩在不停地跟她说着话,希望她能别睡过去。
徐栀凑近上前,听见了司小南的呢喃,她说……她想回沧南。
徐栀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
可她口不能言,手不能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轩将唯一的一枚丹药塞进了司小南的嘴里。
“不是这样的!我能救下他们的!”
徐栀的心脏处,猛得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半跪在地。
“不是这样的……难道,即便我做了这么多,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吗……可,这是为什么啊……”
【阿栀,醒醒!】
泪水模糊了徐栀的视野,心痛的感觉让她猛得大吸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只有这样做,她才能醒!】
阿司将手从徐栀的心脏处移开,刚刚,就是祂以手做锤,砸向了徐栀的心脏。
徐栀感受着肉体上传来的痛感,她抚着心口,有些虚弱的开口,“阿司,你不会以为,我会感谢你吧。”
真的好痛啊!
不止是心痛,刚刚的梦境也痛,甚至一度超过了肉体上的疼痛感。
清醒过来的徐栀,见整个别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有些诧异。
“他们,人呢?”
阿司甩了甩捶得酸痛的手腕,随意地接话道。
【他们都在医院里躺着呢。】
【因为你的昏迷比较特殊,医院也没有相应的治疗手段,所以就让你回家了。】
【正好也空出一张床位,给有需要的人。】
徐栀嘴角一抽,不是……要这么说的话,那她还不算是有需要的人?!
拜托!她都晕了好嘛!头发都白了!
“那,王面他也在医院?”
徐栀有些担心,王面一般都是轻伤不下火线,这都住院了,那他伤得肯定很重了。
【不是啊,他跟天平还有蔷薇、月鬼一起出任务去了。】
徐栀无语扶额,还不如住院呢。
阿司看了眼徐栀的神色,继续道。
【住院的就只有一个旋涡,谁让他得瑟呢,胫骨粉碎性骨折。】
【得养着……】
徐栀埋在胸前的头,更低了……
她尴尬地咳了几声,而后猛得发问。
“我这是睡了很久?”
【也没有很久。】
就半个月而已,不算久吧,阿司嘴比脑快的出声道。
“对了!林七夜还有队长他……”
徐栀突然想到刚刚梦见的画面,心头一阵疼痛。
阿司叹了口气,但还是回答了徐栀。
【林七夜被关进斋戒所了,至于对陈牧野的处置,应该是今天就有结果了。】
“处置?!”
徐栀的声音在空中劈了叉,刚刚躺下的身体像弹簧似的,猛得弹了起来。
“他们肯定是因为【湿婆怨】的事在找队长麻烦,我得去跟师父说清楚!”
直到现在,她才从赫拉那处得知,阿司口中的不久居然是半个月!
她就这样躺了半个月!
守夜人总部。
绍平歌站在办公室外,面色焦急。
陈牧野进去这么久都没出来,办公室里也没一点儿动静传出,这真是比他自己进办公室还要头大!
“叶司令不会真的要罚他吧,可他什么都没做啊!”
绍平歌不安地来回踱步,甚至都还拔出了腰间的星辰刀,对着办公室……
边上的窗户比划了一下。
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做点什么,来分散里头的注意力。
徐栀上来后,就见绍平歌这副傻了吧唧的模样。
“你干嘛?”
徐栀的突然出声,吓得绍平歌差点把手里的刀给丢出去。
“我没干嘛啊!”
绍平歌立即摆出一副看风景的样子。
片刻。
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他缓缓转头,就见徐栀正蹙着眉心看着自己。
“徐栀?!你醒了?”
绍平歌见徐栀神色放松,不像是强撑着身体出现,这才松了半口气。
徐栀点点头,随后又指了指办公室,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从里头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陈牧野站在一旁,陈老与叶梵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简单的算在陈牧野的头上。”
叶梵沉了脸色。
“司小南跟冷轩是他手下的队员!
他们偷了【湿婆怨】,就是我大夏的叛徒!
叶司令,你这是要包庇罪人嘛?”
陈牧野猛得握紧了拳头,“陈老,小南跟冷轩……他们不是叛徒,也没有背叛大夏。”
若是按照正常剧情发展,陈牧野此时应该将真的【湿婆怨】拿出来。
可……真的【湿婆怨】是真的不在他身上,他就是想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们遮掩!陈牧野!你太不知轻重了!”
陈老这话说得一点情面都没留,属实难听。
即便如此,陈牧野还是挺直脊梁,目视前方,一脸坦诚。
“这群臭鱼!居然敢说小南姐是叛徒!”
一阵眩晕感传来,徐栀的心头顿时升起了浓烈的焦躁感,阿司疑惑的啧了一声。
里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可徐栀却有点忍不住了。
“一群纸上谈兵的老东西!找死!”
绍平歌一听这语气,就顿觉不妙,不等他阻拦,徐栀一脚踹烂了办公室的大门。
好了,剩下的那半口气,是彻底松不了了……
碎裂的门板正巧贴着叶梵的脊背,落在了他的椅子上。
砰——
结实的一声传来,门板倒在了叶梵的背上。
“老东西,你说谁是叛徒!”
王面几人刚从任务上下来,想着先来汇报,再回别院找徐栀。
没想到刚上楼就看见徐栀有门不敲,直接踹门而进。
“队长,那是阿栀吗?”
月鬼揉了揉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嗯……”
(ˉ▽ˉ;)...
王面干笑一声,有点不知所措。
“你?”
陈老看着徐栀,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此刻正疑惑地看着徐栀。
叶梵深吸了口气,双鬓骤然疼痛起来,这门报修起来,老麻烦了!!
陈牧野大步上前,挡在了徐栀身前,截断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绍平歌默默地收起了手里的长刀,悄悄地给徐栀竖了个大拇指。
牛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