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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马仲斌看着代表们震撼的表情,适时地抛出了南洋的条件。
“南洋合众国一贯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我们尊重北方联盟各邦的自主选择。”
马仲斌收起笑容,目光变得严肃:
“但作为朋友,我必须问诸位一句。
如果身毒人的军队开进来,如果新德里的官僚接管了你们的土地。
你们还能保住自己的语言吗?还能保住你们的文化归属吗?你们的子孙后代,会不会永远沦为种姓制度最底层的贱民?”
这三个问题,字字诛心。
四个邦的代表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太清楚身毒人的做派了。大身毒沙文主义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东北部的少数族裔当成真正的同胞。
“马部长,请转达我们对张弛大统领的敬意。”
那加邦的代表率先表态,语气坚决。
“我们绝不接受阿萨姆邦的背叛。那加人宁愿战死在山林里,也绝不向新德里屈服。”
其他三个邦的代表也纷纷附和。
当天下午,马仲斌代表南洋政府,分别与那加、曼尼普尔、米佐拉姆、特里普拉四邦签署了双边互助与经济合作协议。
消息传出,整个北方联盟震动。
阿萨姆邦瞬间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孤立境地。
他们原本指望通过倒向身毒来获取更多的利益,结果却发现自己被周围的兄弟邦彻底抛弃,而南洋庞大的经济援助大蛋糕,他们连一点碎屑都分不到。
阿萨姆邦内部的民意开始迅速反转。
而远在新德里的身毒总理尼赫鲁,在得知马仲斌的秘密访问和那份五年发展计划后,在总理府里大发雷霆。
仰光地下工事的密码分析中心里,盘古三代超级计算机忠实地记录下了新德里的愤怒。
金熙灿拿着最新破译的电报,快步走进张弛的办公室。
看完电报,张弛乐了:
“新德里这是急眼了啊。”
原来,尼赫鲁发给约翰人的电报里痛骂南洋是‘亚洲的帝国主义新霸权’
发现马仲斌的动作后,他暴跳如雷,但面对南洋砸下去的真金白银,他又根本拿不出同等规模的援助计划来安抚阿萨姆邦。
张弛不屑的放下文件:
“身毒国内的经济一团糟,连自己老百姓的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拿什么跟南洋拼经济援助?”
“他无计可施了。”金熙灿指着电报的后半段。
“尼赫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约翰人身上。他连发了三封急电给伦敦,催促约翰方面尽快派出亚洲舰队前往孟加拉湾,给他们撑腰壮胆,顺便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撑腰?约翰人还有几条军舰?
咱们得让这帮约翰佬知道,二战都打完了,西方帝国主义列强在东方一个海岸边派几条军舰晃悠晃悠,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征服一块土地的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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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仰光新旧城区交界处,三保街与下环街交界的十字路口。
这里旁边就是中药铺、金铺、会馆林立的甘文烟路。
但在这个十字路口的一角,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十几层高的巨大灰色建筑。
这里是南洋中央情报司的本部。
建筑的外墙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水泥和狭窄的防弹玻璃窗。
为了防止居高临下的偷窥和监听,仰光市政在规划时都不得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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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座建筑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不允许出现任何比它更高的建筑物。
建筑外围是一圈三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墙头上拉着通电的蛇腹形铁丝网。
大门两侧的岗亭里,站着荷枪实弹的黑衣警卫。
他们手里端着南洋自产的NTB44甲型战斗步枪,胸挂的弹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眼睛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附近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路过的市民,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绝不敢朝那里多看一眼。
在南洋老百姓的口中,这里被称为“阎王殿”。
一辆挂着黑色军用牌照的轿车从街角驶来,缓缓停在大门前。
警卫上前,仔细查验了车内人员的证件,又核对了车牌号,这才后退一步,挥手放行。
沉重的铁制栅栏在链条机械的带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移开。
轿车驶入大院,没有在地面停留,而是直接拐进了一个向下延伸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消失在阴暗的通道里。
不久后,情报司司长金熙灿走进了本部核心作战室。
房间里没有窗户,惨白的日光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墙上挂着巨大的军用地图,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红蓝旗帜。
他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最前端,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坐在两侧的几个处长。
“大统领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我们要配合广播电视总署的舆论战,从内部瓦解阿萨姆邦的亲身毒势力。”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档案,扔到会议桌中间。
“这是阿萨姆邦议会副议长拉吉夫的底细。
这老小子表面上喊着为了阿萨姆的未来,背地里家族产业早就转移到了身毒的西孟加拉邦。
他在加尔各答有两家纺织厂,三个儿子全在新德里的贵族学校念书。
他早就被身毒人彻底收买了。”
金熙灿敲了敲档案袋。
“二处,你们负责把这些材料做实。
他上个月在瑞士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三十万英镑的‘顾问费’,连同汇款凭证的复印件,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它们出现在那加族长老的案头上,出现在阿萨姆邦所有独立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二处处长立刻站起身:“明白,司长。我们在西隆的暗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把材料捅出去。”
“不仅是拉吉夫,议会里那些跳得最欢的亲身毒派议员,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扒干净。”
金熙灿转头看向三处处长。
“三处,你们负责传单行动。
印刷厂那边已经连夜印了五十万份号外。
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身毒独立分治时死了多少人?大暴乱死了多少人?你们希望在阿萨姆重演吗?’
配上当年分治时难民横尸遍野的照片。
我要这些传单在三天内,铺满阿萨姆邦的每一个集市、每一个村落。
要配合陈七行那边的‘如果身毒人来了’广播专题,每周更新内容,把阿萨姆底层民众的恐慌和愤怒给我彻底引爆。”
三处处长点头领命。
金熙灿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各位,大统领说了,这是一场不见血的仗。
但不见血,不代表不致命。
我要让阿萨姆邦的议会大楼,在半个月内变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