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儿,我工作的好好的,哪有精力去想其他。”苏芩赶紧解释:“但我看你说得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你又要进军电器行业了呢。”
苏芩的无心之言也是一个提醒,张建川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饮水机行业是一个新兴行业,而且门坎不高,在国内几乎是硬创造出来的,因为现在连桶装水都还没有,就更谈不上饮水机产业了。
可根据市场调查研究所目前掌握的情况,以及张建川这段时间的了解分析,他觉得这个产业未来可能要比现在已经有了的净水器行业要庞大得多。
至少未来十年二十年应该都是如此。
收购的永隆加林山饮水机公司已经有了制造饮水机的基本规模和能力,现在就是激活生产并且和那边的桶装水宣传和推出形成合力的问题了。
同样摆在汉川这边也是一样,隆丰电子改名为隆丰电器,设计图直接借用加林山那边现成的,也开始采买相关物料和元器件以及机器设备了。
因为相关机器的采买和员工要进行培训,估计在时间节点上要晚于珠海那边。
但影响不大,大概也就是差一两个月时间而已,相反如果那边激活起来,还可以派员来这边指导,帮助这边迅速进入状态。
和赵隆丰这边的谈判也已经谈好,更名并增资扩股
当然这个代持也就是名义上的代持,实际上就是张建川个人的一个赠予行为,甚至连两位被代持的人都不知道。
涉及到以后万一这家公司要上市,那么代持行为可能还需要变更。
说实话,张建川觉得饮水机应该很有搞头,尤其是这种门坎不高的小家电,更多是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赶上市场风口。
如果机会好,前期大赚一笔是可以预见的,但如果说到了后期就不一定了。
门坎低就意味着谁都能进来咬一口,竞争肯定会很激烈,而越到后期可能就要比拼品牌塑造、质量、成本控制,甚至技术迭代的能力了。
像隆丰电器或者珠海那边加林山饮水机公司,投资算下来一家实际上也就是两三百万。
市场研究所这边做过测算,按照目前消费市场的须求顶多两年内就能达到十万到五十万台的市场须求,这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估算。
如果两家企业联手依靠市场先发优势,两年中能够占据市场的三成市占率,也就是十万台市场。按照每台出厂价七百元计,销售收入可达七千万,毛利润可达四千万,纯利可达两千万以上,足以让两家企业投资回本大赚一笔了。
这还没有说两年后哪怕是销售规模和价格乃至利润延续一个稳定下滑趋势,公司不做任何追加投资,两三年内再赚一千万应该毫无问题的。
所以到五年后哪怕直接关门停产甚至转卖,也一样赚得钵满盆满了。
当然对张建川来说,单纯赚三五千万没有太大的意义,纯粹就是一个配合桶装水的“辅助产业”。但在其他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笔好得不能再好的投资了,也是一个风口产业了。
益丰内部也有过讨论,即如何来看待这个从食品行业衍生出来的小电器(饮水机)行业,也就是说未来该如何来定位的问题。
众说纷纭。
包括简玉梅、高唐在内的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或者认同要把这个产业列为益丰未来的内核或者主导产业。
毕竟食品和电器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甚至堪比食品和房地产业之间的差距。
泰丰置业那是没办法,政治任务,顺带为之。
所以张建川是直接把泰丰置业剥离出来,交给陈霸先去负责,基本上益丰除了出资,其他什么都不牵扯。
你说让益丰把鼎丰或者安丰,甚至民丰收购过来,简玉梅他们都可以接受。
安丰的肉制品也可以算是食品行业,鼎丰的养殖业,也算是为食品行业提供基础材料,民丰是饲料,勉强可以算是关联产业。
这几样都可以沾上边,但唯独这电器,怎么算?
你不能因为桶装水需要饮水机,进而你就要进军电器行业了吧?
所以简玉梅他们都倾向于把饮水机公司当成一个战术工具来使用。
三五年后,饮水机行业发展起来了,竞争日益市场化,那么转手卖掉退出这个市场也说得过去。当然这几年赚风口钱的时候可以捏着,既能赚钱,还能支持协同桶装水产业发展,何乐而不为?不过晏修义半开玩笑地和张建川提到,说张建川现在才入食品行业几年,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兴许再干几年,你就会腻味了,不想再在这个行道里干了,想要换个赛道来试一试呢?
这不正好,索性到时候你私人就把饮水机公司买下来,自己来折腾,看看有没有本事再折腾出一个新花样来,这多好?
虽说晏修义是半开玩笑,但却还真的让张建川有些动心。
三年时间自己就把大师傅方便面带到了巅峰,虽说面临着顶新和统一的竞争,但是张建川还是有信心在竞争中保持压倒优势。
现在益丰又要进军包装水,准备和怡宝、益力打一仗,他一样满怀信心和激情。
也只有不断地这种挑战冒出来,才能激发起自己的热情和兴趣,要不真要让自己成天按部就班地做事,还真就缺了点儿兴致了。
如果三五年后包装水也能站稳脚跟,益丰双轮战略成功,下一步该做什么?益丰是不是没有自己这个创始人,也能一样健康成长顺利前进?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张建川觉得自己就该真的退出来,另外找新的赛道来拼搏了。
届时这个有了点儿小基础的电器行业,也不是不可以来玩一玩。
正是因为有了晏修义不经意地这样一个提议,张建川菜有些意动。
当然他也知道这里边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不过本来也不需要你现在就来敲定,不过就是一个念想。作为老板,他这点儿自主权还是有的,搁一搁,放一放再说,这也没毛病。
至于这期间,张建川适当给点儿倾向性的资源扶持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不过今天苏芩又不经意地提及,再度让张建川有些触动。
“苏芩,若真是有兴趣出来,不如趁早,
我倒是觉得你这个性格,在体制里边只有两种活法,
一种是彻底改变自己的心性或者说你这种不求人的风格,也许你能成长起来,某一天能在电视里新闻看到你,
要么可能就是委曲求全,带着面具,活得太累辛苦,没准儿哪天就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张建川的话触及到了苏芩内心最深处的某一点,让她身体禁不住一抖。
这个家伙居然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厌倦,她不由得对对方的敏锐和细腻感到一份惧怕。
是不是今天自己喝太多,有些失态的原因?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一些东西?
她怕对方发觉自己内心深处一些不能为人知的隐秘,太过羞人。
强作镇静地抚弄了一下额际发丝,苏芩妩媚的娇靥浮起笑容:
“也许以后会有这种心思,但现在我还能撑得住,也没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可是把你的承诺一直记着的,万一哪一天我真的在体制内混不下去了,就要来投奔你了,…”
“荣幸之至,欢迎之至,”张建川举起酒杯。
苏芩看了看表,都快十一点了,该回家了。
和唐文厚离了婚,她就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回到父母家中。
张建川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举动,主动道:“走吧,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汉州这种档次比较高的酒吧并不多,消费自然也不低,两人选的是一处很清静隐秘的环境,不虞被无关人遇到。
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张建川激活车。
苏芩上了副驾,注意到旁边一辆三菱吉普也跟着激活了,略感紧张,但马上反应过来:“建川,你一起的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儿。”张建川熟练地驾车离开车位。
苏芩很好奇:“保镖?哇,我还是一次见到,我居然有带保镖的朋友,以后拿出去说,绝对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张建川无奈:“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只能说明社会治安状况不好或者说我胆子太小八,…”“你胆子还小?”苏芩撇撇嘴。
“不是我胆子小,而是公司考虑,万一有个啥事儿,对公司影响不好,毕竟公司这么大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涉及到众多人利益,”张建川解释。
“哦,我知道,益丰要上市了,嗯,明年这个时候能行吗?”一提到这一点,苏芩又有些心潮澎湃。香港上市,全省还是第一家,甚至可以说在内陆地区大概也是第一家吧?
而且还是一家私营企业,简直有点儿不可思议。
而且作为老板,亿万富翁,这个男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苏芩内心骄傲自豪,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满足和躁动,竟然让自己有点儿情不自禁。
她忍不住交换了一下双腿的姿势,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酒劲儿在半开车窗吹进来的微风煽动下,似乎也在慢慢起劲儿。
野性纷乱的念想像春日野地里的杂草,顺着石头缝里顽强地钻了出来,这样一个男人,全国大概也找不到几个来吧,居然就坐在自己身畔,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突然抱住他,他会怎么做?
苏芩不是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欣赏和好感,但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和对方这么久来在工作中结下的工作情谊。
当然也还有一些私人的感情在内,尤其是自己帮他在普丰生化上做工作让导师和学弟到其公司去工作上的事情,让对方一直心存感激。
但她同样也感觉得到这种很舒服的相处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其他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滋生。
这既让她感到惊恐,又有些享受这种独有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几个月的阴郁心境中,这种感觉如同冬夜里的篝火,既温暖明亮,又能驱散黑暗阴霾,但她知道一旦靠的太近,就会灼伤人。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有这种感受,但直觉告诉她,对方也应该有。
或许因为自己是女人,而且处于近期这种环境下,自己的感受更加浓烈。
“大概能行吧,晚大概也晚不了太久。”张建川随口回答。
苏芩没有再说话。
车上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两个人都很享受这种安静。
张建川按照苏芩的指引,把苏芩送到了苏芩父母家。
车停稳,但没熄火,引擎细微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建川,谢谢了,嗯,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好象明天要面对的很多烦人事儿都变得没那么刺眼了。”苏芩坐在副驾上没落车,心绪飞扬。
“有时候也在想,人生大概就是一场旅程,在每个驿站都会遇到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故事,挺好,要不怎么能见识人生的丰富多彩?太过平淡的话,年龄大了,也许反而会后悔没有能经历过能在心中留下印痕的东西,”
张建川也笑了起来,扶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给苏芩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看来我担心有些多馀了,这么快就能走出来,挺好,希望下一次能看到不一样的你,加油!”
“你也一样。”苏芩突然伸手,抱住张建川的肩膀。
张建川讶然,但迅即也回抱,不过只是一下,两人便分开。
苏芩的目光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晶亮,微微泛红的脸和落车有些跟跄的身影让张建川都差点儿落车,但苏芩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儿,从容离开。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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