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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复杂人生,无需理性(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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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想的?”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张建川看着眼前这个强打精神,竭力想要用妆容来掩饰疲惫憔瘁和沉郁心情的女人。

    “什么怎么想的?不就这么一回事儿吗?人这一辈子不都得有点儿追求,他的执念不就是想光宗耀祖,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苏芩手里也轻轻晃荡着一杯人头马。

    如张建川给他倒上时祝愿的一样,人头马一开,好运自然来,希望如此。

    她现在正在走霉运,而且倒楣得还不轻。

    父亲现在仍然还在调查期间,事情尚未完全了断,估计即便是不坐牢,也可能给予很严厉的党纪政纪处分,弄不好开除公职也有可能。

    母亲更是以泪洗面,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身体也受到很大影响。

    弟弟原本要分配回来到市里的事情估计应该没戏了。

    要回体制内的话,可能就只能去区县了,而且还未必有好岗位了,弄不好下区乡都有可能。可巧不巧,局里也出了点儿事情,自己分管的科室有中干对企业吃拿卡要。

    这也罢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关键在于人家拿到了真凭实据直接告到了市委督查室和纠风办,而且还捅到了媒体那里,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

    这下一下子成了工商系统中的典型,犯事者本人被撤职要给予党纪政纪处分。

    而李国昌趁机对自己猛批,自己也做了专门检讨,可能还要给自己一个警告,关键是弄得市局主要领导也对自己有了看法。

    可以说长这么大,苏芩从来没有感觉到人生如此灰暗。

    父亲被审查处理,母亲患病卧床,自己离婚,做检讨,处分,弟弟分配受影响,连女朋友好象都要分手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在这短短半年里次第爆发,弄得她心力憔瘁。

    似乎这周围人的目光都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了。

    弄得苏芩自己都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被人都在自己背后指指戳戳,可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可能觉得我家里现在耽搁了他,影响了他,虽然嘴里没说出来,但我感觉得到,与其这样憋在心里,大家难受,不如好合好散,各自安好。”

    苏芩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哪怕是和戚宁这个闺蜜在一起时,她也没有说得这么透。

    反倒是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让自己敞开心扉无所顾忌地和盘托出。

    或许是对方不在体制内但是又因为在体制内呆过的经历,让她没有了这份顾忌却又觉得能理解自己。应该说苏芩的解释很合情理,只是无论是谁,处于这种情形下,也很难接受。

    我提离婚,你就同意了,几年同床共枕的夫妻感情,就不值一提了?

    昔日己方家里对你的帮助也抛在脑后了,这未免让人太寒心了。

    这种事情张建川也帮不上什么忙。

    作为朋友,而且是帮过自己不少忙的朋友,他除了邀约对方出来喝杯酒,排解一下内心的愤懑烦躁情绪,好象也做不了其他了。

    “苏芩,人生一辈子哪有那么顺?都得要经历一些坡坡坎坎,

    我觉得也许就是你之前这二十几年太顺了,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再到恋爱结婚,

    一帆风顺,一切太过完美,什么挫折都没经历过,所以种种悖运汇聚到这一刻爆发释放出来了,或许这不是坏事,一下子就把所有负面的运气全都消耗一空,你可以轻装上阵坦坦荡荡地面对一切了。”

    张建川的话让苏芩笑了起来。

    “建川,你这种解释倒是新奇,明知道你这是安慰我,但我好象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了,嗯,把霉运一次性消耗光,以后我就会顺风顺水了,而且我觉得就算是以后再遭遇什么风刀霜剑,我好象也能扛得住了吧?”

    “对,就该这样洒脱豁达地去面对,刚才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你那张阴郁憔瘁的脸就觉得你好象有点儿着相了,

    或许再过十年来看,你就会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土坷垃不小心碰到了鞋子吧。”苏芩忍不住举起酒杯,和张建川碰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似乎把先前的阴霾洗刷一空:

    “好,我就冲着你这句话,都得要敬你一杯,谢谢你的吉言。”

    张建川也不客气,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是不是心情好多了?”张建川喝了之后,笑着道:“经常有人说向前看,初听不觉得,但越往后,你就会觉得这句话是调适自己心境的最好名言,因为你只能向前看,太过于纠结过往,结果就是把自己现在的种种都影响眈误了。”

    知道苏芩现在不想再提她自己的事情,张建川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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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嘛,往往都是谈论别人的事情时候心情最好,只不过歪到了唐棠身上,却又是张建川始料未及的。“哼,你敢说你和唐棠不是藕断丝连?”

    苏芩连喝了几大口之后,稍稍有了一些醉意。

    “唐棠人真不错,心善人美,之前是我们错了,但不是唐棠的过错,她也许就是耳根子太软了一点,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些就好了,但她后来也没找别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还是一直想着你等着你,

    包括唐文厚想要把她介绍给彭仲元,她也断然拒绝了,还有顾天来也一直追唐棠,唐棠也是以没感觉为由根本没给顾天来任何机会,…”

    张建川啼笑皆非,自己和唐棠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唐棠的前嫂子来指手画脚了?“苏芩,我和唐棠都是过去式了,或许我们还有几分感情,但是”

    “几分感情?男人口中的几分感情就是可以上床那种么?”

    苏芩面色酡红,甚至冲破了专门淡妆掩饰,眉目间满是揶揄。

    “你敢说唐棠春节回来期间你和她没上过床?”

    “呃见,”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除了那一次在韩芊的寝室里两人情不自禁外,而后唐棠在离开汉州返回上海读书之前,也就是送唐棠去机场的头两天两人又见过面。

    张建川替唐棠买了机票送过去。

    这种见面想都能想得到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望江宾馆,甚至还是熟悉的一切,欢好一夜,难以自拔。两天后张建川把唐棠送到机场,两人差点儿就在机场停车场里擦枪走火。

    如果不是停车场实在太敞亮,而来来往往车和人太多,两人恐怕还真的还要沉醉其中。

    见张建川张口结舌,无法回答,苏芩这才得意一笑:

    “唐棠还不肯承认,但我看她心情变化就知道肯定有和你在一起了,但我问她,她又很坚决地说和你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也搞不明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张建川摇摇头:

    “唐棠说的没错,我和她不可能在回到从前了,过了就过了,

    我说了,也许还有几分感情,至于说上床也好,恋旧也好,

    人嘛,天生之灵,很难用理性或者逻辑这些来判断,有时候恐怕自己都很难理解自己当初做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做,

    可做了就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该不该,…”

    张建川这种毫无逻辑的解释听起来完全没有合理性,但在苏芩心中却似乎理所当然。

    如果一切都讲逻辑将理性而不讲感情,这个世界就成了机器世界了,

    现在的她恰恰就是讲逻辑将理性的受创者,唐文厚因为逻辑和理性而断了自己和他的婚姻,难道这就是逻辑和理性吗?

    同样张建川如果是聪明人理性人就绝不该再和唐棠藕断丝连,甚至连联系都不该有,更别说上床了。你要说张建川是因为缺女人或者色迷心窍,苏芩根本不信。

    张建川公司中崔姓助理和那个覃姓女孩都不比唐棠逊色,而且以张建川现在的身份身家,什么女孩子追不到?

    怕是连市里领导们也早就有各种心仪人选想要招张建川这个乘龙快婿了。

    他何必要去招惹一个前女友的唐棠?

    换个人恐怕避之不及才对。

    “算了,可能你做的未必对,但是我却觉得你也许是真性情吧,挺好。”苏芩借着几分酒劲儿眯缝起眼睛,“就象你说的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和该不该,做啥都瞻前顾后,都要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关碍,活得就太累了。”

    “嗯,说实话在政府机关里边想要真性情一把也不容易,所以我最终选择离开也有这个因素在里边。”张建川笑了笑,“苏芩,啥时候你也想真性情一把了,就来益丰,我以前就说过,益丰会一直欢迎有志于干一番事业的人,…”

    张建川的话并没有打动苏芩,虽然现在走霉运,但否极泰来,自己在工商系统干得挺好,何必去掺益丰这趟浑水?

    猛然间苏芩发现自己好象有点儿畏惧去益丰,甚至把益丰当成了浑水,是因为张建川本人的原因么?“行了,我不会来益丰的,你都说了我一下子就把所有霉运全部消耗光了,未来就该是一片光明了。”苏芩笑着摇头遮掩着自己的情绪:

    “对了,说说你的广东之行吧,听说你在广东大肆收购,连市里都有人有些看法了,觉得你不愿意在汉州投资,却频频在省外撒钱,会不会想把公司搬到广州去?”

    “暂时没这个想法,有这个看法的人也很正常,但是我只能说这人大概比较短视吧,企业要发展壮大,益丰要成为全国性企业,就不可能只在汉州立足,运输成本摆在那里,,”

    张建川轻篾地撇撇嘴:“连市领导都从未觉得我在广东和天津上海这些地方的投资建厂有什么不妥,何况难道我在安江的投资还少了马”

    “嗯,市委伍书记节后要去安江考察调研,可能也就是冲着你去的吧?”苏芩轻笑:“不过我听说伍书记其实希望你能有更大的志向抱负,不要抱着小富即安的心态,你说那个饮水机厂真的很有搞头吗…”张建川讶然:“苏芩,怎么,你还想要自己搞企业了不成?这可真的太有点儿让人意外了啊。”目标2000,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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