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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另一种武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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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这个报告送去帝京。”

    刘瀚文将报告递交给秘书,随后询问起关于审计总司的事情。

    “审计总司的人什么时候来南海?”

    柳秘书道:“原定计划是明天,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说是要下个月才能到。”

    刘瀚文问道:“你想好对策了吗?”

    具体工作交给秘书,他作为领导只负责决策。

    除非遇到秘书办不了的事情。

    柳秘书回答道:“我准备把邦区各大企业问题交给审计组,预设一个靶子给他们,免得火力集中小陆。”

    “然后拿这些企业的账本,来解释小陆的行为,是为了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看审计总司准备动用多大能量。”

    刘瀚文点头,道:“最后大不了让小陆停职一段时间,影响应该不大。”

    只要陆昭的房改得到联邦认可,那审计总司如何攻击,都只能让陆昭暂时停职。

    停职调查不代表有错,只是存在一定争议。

    到时候要是邦区出事,很快又要把陆昭弄回去。

    六点四十分,刘瀚文下班。

    七点准时到家。

    一进家门,老管家便上前低声道:“首长,小姐她情绪很低落。”

    敞厅内,林知宴坐在沙发上,肩头披着一件薄绒毯,手里捧着一本书。

    “知宴。”

    刘瀚文走过去坐在旁边。

    “刘爷。”

    林知宴看到刘瀚文,心中的委屈立马涌现,眼眶微红。

    刘瀚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陆昭。”

    林知宴回答。

    刘瀚文问道:“他怎么惹你生气的。”

    他印象里这丫头对于陆昭可以说是纵容。

    虽然有时候会吐槽陆昭的一些行为,但极少有这么不满。

    林知宴道:“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有时间回来陪我,跟我去见一下李太爷。”

    “这不挺好的吗?”

    刘瀚文面露疑惑。

    林知宴委屈巴巴道:“他态度不好,明明那么久没联系,一点歉意都没有,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

    刘瀚文语塞。

    他是很偏心林知宴的,但这一刻无法共情,反而更理解陆昭。

    什么叫态度不好?什么样的态度才算好?

    他道:“可能小陆太累了。”

    “刘爷!你怎么胳膊往外拐。”

    林知宴更加委屈了,眼泪开始往外流。

    “在他那里,永远是任务第一,我就不能有一点抱怨吗?他总是这样子……”

    刘瀚文抽出桌上纸巾,为她擦眼泪,无奈道:“我早就说过了,小陆不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你还偏不听。”

    “现在想要分了?”

    “不想”

    林知宴立马否认,随后继续委屈巴巴道:“我知道他工作性质,不能一直陪我。但每次都是任务第一,让我感觉自己被牺牲了,事后他还不补偿我。”

    刘瀚文道:“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

    “他在意的话就不用说。”

    刘瀚文叹气道:“那我帮你去说?”

    林知宴摇头道:“那样我不就成为不讲道理,无理取闹的女人了?”

    “那你想怎么样,让陆昭猜吗?没猜中你继续嗷嗷哭?”

    “刘爷,你不懂。”

    “你不说刘爷怎么懂?”

    林知宴不再说话,继续生闷气。

    刘瀚文只能祝福陆昭了。

    他觉得女人也是一种武德殿——

    3月22号

    黄家聚居地。

    宗庙祠堂,现在是黄家办事处。

    黄正在众人簇拥下,迈步走进祠堂。

    祠堂内部,大堂供奉的牌位都移到了偏屋,四张方桌拼凑成会议桌。

    选址在这里就是为了明确告诉所有来这里办事的民众,宗族的时代已经过去。

    现在这里依旧是祠堂,他们可以继续祭拜,但得先获得办事处许可。

    对此,部分民众有意见,但更多分到房产的民众坚决拥护。

    因为宗族回归,他们刚刚拿到手的房产岂不是要还回去?

    那些房头的家人与亲属可都没有被处死,部分人还重新分到了房产。

    虽然已经跌落普通群众身份,但至少还活着。

    众人落座,所有人都看向黄正。

    在房改落实那一刻,除了陆昭以外,黄正就是黄家的领导者。

    平日里,陆昭的任何指示,都是通过黄正传达的。

    而台下众人,大部分是改革积极分子,也就是曾经的二流子。

    现在他们摇身一变,已经成为了过去类似保安队长的人物。

    拿着打房头的名头,在聚居地横行,谁看到他们都得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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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部分是黄正提拔进来的‘小家长’,各个大队里有一定话语权的青壮年。

    他们与房头没有关联,又是各个大队里颇具威望的大哥,通过他们展开工作阻力会小很多。

    黄正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房改已经落实,大家都分到了房子,其中大家都有功劳。”

    此话一出,一众改革积极分子都不由自主挺直腰板。

    ‘小家长’们默不作声,隐隐间透着一丝疑虑。

    随着房改越来越激烈,他们开始嗅到了一丝危机感。

    攻击不再局限于针对房头,开始往中层人士蔓延,乃至是稍微富有一些的家庭,都可能成为攻击目标。

    只要这些二流子想,随随便便把人弄得家破人亡。

    可他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民众无条件支持陆昭,改革队伍又是陆昭的代言人。

    “但是功不抵过,有功不代表就能横行霸道。”

    黄正话锋一转,道:

    “最近收到了很多群众举报,我们中有些人欺压群众,大家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二流子们有人嗅到危险,有人不明所以,乃至是露出不满。

    一时间,无人回答。

    黄正掏出一个记事本,翻开一页,没念名字,只念事。

    “前天晚上,有人借着清查余毒的名义,闯进原纺织厂技术员家里,顺走了一块手表,还逼着人家写了两千块的欠条。”

    “昨天下午,有人在南街设卡,向过路的商贩收改革费。”

    台下几个人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黄正合上本子,点到为止。

    他里边还记录有更恶劣的,比如强女干。

    这个是准备交给肃反组的,而不是在这里揭开。

    他环顾四周,见有人露出不满的情绪。

    很多人是不服气自己的。

    黄正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权力完全来源于陆昭。

    他道:“陆首长让我问问大伙,这平恩的天,到底是他陆昭的,还是你们几个的?”

    此话一出,一切不满都消失,大家都低着头。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平日里最横的刺头,听到那个名字也不敢喘气。

    陆昭的威望在房改落地那一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更别说他手里还有合法杀人权。

    以前被杀了,可能还有人为自己喊冤。

    现在大家只觉得陆昭做什么都是正确的。

    “我知道,以前大家过得苦,现在想捞点实惠。”黄正缓和了语气,“但那是旧社会的土匪做派。陆首长的意思很明确:要把队伍正规化。”

    “从今天起,办事处成立纪律联队。在座的都是改革功臣,我相信大家本心没变,过去发生的自己去和解,我可以既往不咎。”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众人离开办事处,神色各异。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各大队代表。

    他们都算不上底层,可也不是压迫他人的房头。

    如今日子好起来了,大家肯定高兴。但那些二流子不像过日子的人,欲望随着权力膨胀,破坏力太强。

    曾经的改革积极分子们面色都不好看。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没想到黄正竟然要卸磨杀驴。

    这改革可都是他们打下来的!

    黄阿狗和黄六郎走在一起。

    两人都曾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抓住房改机会一举翻身把歌唱。

    “妈的,黄正这一条走狗耍什么威风。”

    黄六郎狠狠地啐了一口痰,道:“阿狗,今晚要不要找个窑子快活一下?”

    黄阿狗忧愁道:“今天就别去了,刚刚说了纪律问题,我们就明知故犯,这样子不太好吧?”

    “你怕个锤子。”

    黄六郎不屑道:“房头都是靠我们打倒的,陆昭都不一定敢动我们。没了我们,谁替他卖命?”

    “六郎,算了吧。”

    黄阿狗劝说道:“我们这次分到了房子,还拿了一些房头的浮财,完全可以安稳过日子。”

    他之前是没的选,如今有了房子,自然就想安稳过日子。

    黄六郎显然不是这么想,他觉得自己是功臣,自己可以作威作福。

    两人分道扬镳——

    同日。

    陆昭换下了军装,穿着林知宴给他买的常服,开车离开平恩地区。

    他先是回家一趟,与家人见了一面。

    “昭叔!”

    陆小桐一个飞扑过来,随后被陆昭摁住脑袋。

    “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听说你打伤了很多人。”

    因为自己的缘故,陆小桐免不了受到一些流言蜚语。

    陆小桐敬礼道:“报告昭叔,小桐已经是一中扛把子。”

    陆昭无奈道:“你又从哪学来这些东西。”

    随后他在家里待了两个小时,准备出门去找林知宴。

    临行之前,陆昭抓来陆小桐,问道:“小桐,我现在好像惹你林姐姐生气了,你知道怎么哄吗?”

    陆小桐问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呃……就莫名其妙生气了。”

    “懂了,昭叔应该工作,忽略了林姐姐,惹人家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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