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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2章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纵衡云逃跑
    衡云有点慌张。

    他立身于世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慌张的情绪。

    可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不能被一个小女娃骑到头上吧?

    传回师门,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衡云重新回到蒲团打坐,强行调动体内的晦气,试图冲破束缚和阻碍。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上不断飞速结印,额头不断有汗珠沁出。

    而钟时宜已经来到屋外。

    她单手推开房门,一股无形的气力震得衡云发须翻飞。

    “衡云。”钟时宜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衡云见她这么快就闯了进来,心中更为惊骇。

    别院七弯八拐,他布置了不少机关,就是陆之南和江棉棉都需要人带路,才能到这里。

    老张不可能背叛他,所以,钟时宜是自己来的!

    这人究竟什么来路?!

    衡云佯装镇定,“你是何人?为何无故闯我别院!”

    “装什么装!”钟时宜拖着屋里的一把木制藤椅,在衡云跟前坐下。

    钟时宜微微弯腰,不由分说抓起衡云的手。

    衡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更不妙的是,他抽不回自己的手。

    钟时宜左手捏住衡云的手腕,右手指尖凝聚着灵气,探进衡云的身体。

    “老登,活了这么久,挺不容易吧?”钟时宜目光灼灼地盯着衡云,“你怎么修炼的啊?”

    就在衡云以为对方是同道中人,对这个感兴趣,就听她更为兴奋地说道,“该不会是采阴补阳吧?按道理,取阳还阴应该也是行得通的吧?!”

    衡云眼皮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过不重要……”钟时宜松开钳制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

    她看似没有用力,可每拍一下,都震得他五脏六腑似乎都要乱颤。

    “

    衡云不想跟她耗在这里,手腕一转,使出两分力,试图攻击钟时宜。

    晦气刚刚聚拢,他就遭到反噬,再次呕出一口血。

    钟时宜移开脚,嫌恶地捂住鼻子,生怕被脏东西沾到似的。

    衡云脸色惨白如纸,“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钟时宜挑眉,没有回答他,反倒是就事论事,“又吐血了?这么不经造?”

    “你……”衡云气极,“小女娃,我劝你不要太猖狂!”

    钟时宜撇撇嘴,“我问你,你师承何方?家里还有没有人?”

    衡云的实力算不得顶尖,因为躲在江棉棉和陆之南身后,再加上她刚来这个世界,灵气不足,所以捱到现在,才揪住他。

    刚刚她探查了一番,这人不是自由发展的野生派,应是有师门传承。

    既然她已经找上衡云,不管他跟他背后的师门关系是好是坏是亲是疏,都得一并揪出来连根拔除。

    衡云大概对他背后的师门实力十分自信,当场昂着脖子,“你不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传信给我师兄,他很快就会来相助于我。”

    “哦?是吗?”钟时宜漫不经心地望着衡云。

    她手指往虚空拉了拉,衡云的手便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宛如提线木偶。

    “你猜,是你师兄先来,还是你先变成废人?”

    衡云这才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

    四肢百骸似乎都被无形的丝线贯穿了,当然了,那不是真的丝线,而是一种跟晦气相似却又极为不同的东西。

    他竟然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这种玩意儿!

    “你究竟是什么人?!”衡云在这一刻才更为深刻地认识到面前之人的可怕之处。

    他自认在师门实力不弱,再加上师门传承几百年,他拥有的资源亦是不差,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动用他都不知道,甚至闻所未闻的力量。

    “我是你姑奶奶。”钟时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戏谑,“我也挺够意思的吧,我也回答了你的问题,

    衡云有点崩溃,谁在跟她一问一答吗?!

    “你为什么指使江棉棉陆之南针对傅斯礼?”

    她当然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不过是为了再诈一诈他,给他错误的暗示,让他以为她不清楚其中内情。

    衡云闻言,眼珠子一转,“我也是受人所托。”

    钟时宜眨眨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其实,陆之南跟傅斯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当年,陆之南的母亲意外有孕,他和傅斯礼的父亲不认账,陆之南的母亲只能独自生下他并且抚养,日子过得十分困苦。”

    “同样是傅家子孙,一个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一个是贫苦卑微的蝼蚁……”

    钟时宜若有所思,“你就是这么给陆之南洗脑的?”

    且不说他这话是真是假,就是这番话术就带着浓浓的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调调。

    衡云咽了口唾沫,“什么叫洗脑,这本来就是事实。”

    “要不是陆之南的师父看他可怜,提携他帮助他,他哪能有如今的成就!”

    钟时宜不置可否,又问道,“所以陆之南付出了什么,才能有如今的一切?”

    “他总不会也像江棉棉那样吧!”

    衡云底气已有不足,“你说得就像我们多不近人情似的。”

    钟时宜微微一笑,“陆之南的师父是谁?是你,还是你的师兄师弟?”

    衡云:“……”该死,一不小心,就被套了进去。

    这才是钟时宜最关心的问题吧!

    看到衡云面色一僵,钟时宜笑容扩大,“不对,他的师父是你的师姐,或者师妹?”

    衡云面色陡然一变,迅速败下阵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钟时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问得真真假假,衡云答得虚虚实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她最想知道的,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钟时宜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假意收回灵气。

    衡云一直寻找机会试图逃跑。

    瞅准这个时机,拼出五六分实力,斩断钟时宜钳制他的力道,一溜风似地朝外面跑去。

    钟时宜见状,假意调动灵气隔空抓他,衡云使了一招金蝉脱壳,钟时宜只抓到了他的外袍。

    故意放走衡云,钟时宜轻轻勾了勾唇角。

    投石问路,就看这小石子最终落到哪口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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