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傅斯礼身上灵气的流失,衡云顿感四肢百骸都通畅了不少。
这比用江棉棉十次还强。
衡云沉浸在这股如暖流般浸润的畅快里,丝毫没有留意到更为危险的存在,蓄势待发,即将反扑。
钟时宜念动咒语。
手中的灵力,扩散出去,却又迅速朝着一个方向并拢。
就快找到那个背后搞事的人了……
钟时宜看了眼还在争执的专家,下了逐客令,“各位,病人需要安静,还请各位移步会客厅。”
专家们互相看看,抬脚往外走。
钟时宜反锁卧室门。
傅斯礼身上的灵气突然停滞不动。
钟时宜勾勾唇角,就是现在。
她一边结印,一边念动咒语。
空中忽然出现一幅画面——
古朴的屋子里,鹤发童颜的老者盘腿坐着,此时,正隔空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锐利的眸子写满了慌张和不敢置信。
钟时宜扯了个大大地笑脸,“嘻嘻,逮到你了!”
她手指的灵气宛若凝成实质,朝着虚空打过去。
衡云坐在蒲团之上,被一股莫名的气力击中眉心,震得他心神惧颤。
这个年轻女人就是钟时宜!
她竟然有如此实力?
虚空化镜,伤人于无形。
他慌慌张张起身,试图打破自己面前出现的画面,那画面却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画面里,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让我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衡云心惊肉跳。
对方却是一字一顿地开口,宛若魔音,“啊,云、蒙、山……”
“你想做什么!”衡云摆出凌厉地架势,也学着钟时宜刚刚的样子,试图将晦气通过眼前的画面打到她身上。
然而,根本是徒劳。
他的晦气穿过画面,打翻了屋里的一只古董花瓶。
“老东西,你叫衡云啊!”钟时宜笑嘻嘻地看着他,“等我,姑奶奶这就找你去!”
撂下话,钟时宜手指一收,刚刚的画面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衡云脸色一白
钟时宜说要来找他!
那女娃看起来有几分实力,可这云蒙山可是他的地盘。
无知小儿,让她有来无回!
衡云立即在房间施咒布置。
傅家。
钟时宜找到了衡云的位置,走到床边跟傅斯礼说话,“我马上去一趟云蒙山,你在家等我!”
说完,俯身在傅斯礼额头印下一吻。
傅斯礼虽然不能动弹,可对外界发生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清楚地感觉到额头温热的气息,心跳陡然加快,开心得像有无数小人在他心尖跳舞。
时宜亲他了。
时宜亲他了。
……
钟时宜起身下楼。
傅老爷子傅阮筝正准备往楼上走,在楼梯口遇到钟时宜。
老爷子招招手,“时宜,你这就走吗?”
“傅爷爷,我出去办点事!大概明天过来。”钟时宜握着他的手,轻声开口。
“好好好。”傅老爷子神色慈祥,“阮筝刚刚都给我说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离开屋子。”
钟时宜点头,不过还是不太放心。
她把傅阮筝叫到一边,“有没有贴身佩戴的饰品?戴了超过半年的。”
傅阮筝晃了晃手上的镯子,“这个算吗?”
“可是可以!有没有便宜点的?”
“就这个戴了半年以上。”
钟时宜点点头,“那行吧。”
富婆姐应该不在意这镯子。
“好,我擦点护手霜你帮我。”
钟时宜取下手镯,放在茶几上,往里注入灵气,又施了一道符。
“重新戴上,倘若遇到你实在无法决断的事情,撞碎手镯。”
傅阮筝:“……”五百万的镯子。
钟时宜看她脸色就知道价格不菲,“也可以用其他东西,就是效果可能没……”
“不用,就这个。”傅阮筝微笑。
“行,那我就出门了。”钟时宜看着她,“傅家这边就都交给你了!”
“嗯。”
“对了,有越野车没,我要开走。”
傅阮筝把车钥匙递给她,“一切小心。”
钟时宜走出傅家大门,在院子里也布置了防护罩,这才驱车直奔云蒙山。
衡云在屋里布置妥当,正想离开房间,却发现,房门被死死关上。
他脸色微变,又走向窗边,又发现,窗户也被紧紧关上。
“该死!”衡云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竟然着了一个小女娃的道。
衡云调动周身气力,试图破坏房门走出去,刚一运作晦气,周身经脉像被利刃切割似的。
他心口一痛,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衡云重重瘫坐在屋里的椅子上,指尖凝聚着晦气探查身体状况。
这你查看,又是一口黑血呕出来。
霸道!
简直太霸道了!
不知道钟时宜给他下了什么,他只要调动晦气,就会遭到反噬。
衡云元气大伤,立即写符咒传给师兄。
如今之计,只有求助师兄相助。
……
钟时宜开车上山。
到了半山腰,只能沿着石阶步行去衡云所在的地方。
虽然他被困在屋里跑不掉,但早点碰面解决问题,会避免很多麻烦。
钟时宜脚步轻盈,但速度极快。
一路上的阵法,都被她极为轻松地化解。
快到山顶的时候,她看到很大一块区域被浓黑的晦气笼罩着。
衡云也给自己加了防护罩。
不过,对她没有用。
钟时宜单手一挥,丝毫不受晦气的影响,步步往前。
来到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建筑门前,钟时宜抬头看着清松别院四个大字,勾了勾唇。
真是一处藏污纳垢的地方啊。
钟时宜推开大门,穿着唐装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扫帚,皱眉走过来,“请问有事吗?”
钟时宜看了他一眼,移开眼,径直朝衡云所在的内室走。
“哎你这人,到底做什么的!”中年人伸手试图抓钟时宜的肩膀。
可手还没碰上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弹开。
“你是什么人!”中年人神色微变。
钟时宜没有理会,如进自家后花园般,穿过曲折回廊,精准找到衡云所在的房间。
衡云在屋内,也感觉得到自己设置的结界被破坏。
对方甚至十分轻松,连阵法都没有惊动,就这么轻轻松松来了。
钟时宜,肯定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