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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明川的眼眸彻底变色。
往日里温润内敛的琥珀色瞳孔,彻底褪去所有杂色,化作一片纯粹到极致、耀眼到刺眼的纯金色。
金光璀璨夺目,直冲虚空,光芒凛冽霸道,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上古神祇睁眼,自带无边威严!
他皮肤之下原本流转的橙金色灵光,尽数蜕变,化作浓郁厚重的金色光芒,层层叠叠从体内溢出,笼罩周身丈许之地。
整个人如同被点亮的万古神灯,金光流转,神圣磅礴,威压弥漫整片虚空!
赤焰狐被这突如其来的璀璨金光刺得双目生疼,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眉头紧蹙,哪怕以他的妖力底蕴,也难以直视这股浩瀚霸道的光芒,心底满是震撼。
林若薇掌心的纯白炽阳白焰,原本温润明亮,可在明川周身这轮金色光芒面前,瞬间变得黯淡渺小,如同暗夜里微弱的萤火虫,遇上了当空烈日,火光摇摇欲坠,几乎要被磅礴金光彻底压制、湮灭。
她心头微微一惊,连忙收敛白焰,不敢再肆意催动。
楚怀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周身水系灵气紧紧收敛,丝毫不敢与那股金色大道之力抗衡,只能静静伫立,心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慑得久久无法平静。
老者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淡然地看着浑身金光暴涨、力量暴走的明川,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是缓缓吐出一句笃定无比的话语:
“他扛得住。”
短短五个字,仿佛早已预知结局。
七万载的等候,他早已看透宿命轮转,早已认定能集齐七枚令牌之人,必然拥有承载归墟令、掌控本源力量的底蕴与心性,足以扛住这份狂暴力量的洗礼。
明川咬紧牙关,凝神静气,强行稳住躁动的心神,全力催动神魂之力,压制体内横冲直撞的归墟本源与万川之力。
狂暴的力量撕裂经脉,带来钻心的剧痛,可他神色依旧沉稳,不曾有过半分失态。
时间在死寂的虚空中失去了概念,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数个时辰,体内疯狂暴走的力量才渐渐平缓下来。
躁动的令牌共鸣归于沉寂,横冲直撞的灵力慢慢收拢、沉淀、重塑、升华……
全新的万川之力在经脉与丹田之间缓缓流转,气息浑厚磅礴,底蕴深沉无边,比起融合七枚令牌之时,力量浑厚了整整一倍不止。
灵力更纯粹,大道根基更稳固,隐隐触及到了归墟本源的层次,整个人的修为底蕴,悄然完成了一次质的蜕变。
耀眼的金光缓缓收敛,褪去外放的威压,明川的眼眸也慢慢恢复常态,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金芒,内敛而深邃。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还未从力量蜕变的震撼中回过神,老者望着明川,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凝滞的请求。
“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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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轻飘飘落在虚空之中,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赤焰狐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固守归墟七万载、以自身修为护住天地苍生的第一个守门人,不求长生,不求超脱,不求后世香火,竟然主动求死?
林若薇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秀眸中满是不解与不忍。
七万载孤守,功德无量,本该安享岁月,哪怕修为全废,也可静静留存世间,为何偏偏要主动赴死?
楚怀双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气息微微紧绷,心底满是沉重与茫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老者望着三人震惊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语气依旧平淡,缓缓道出自己求死的缘由,字字句句,都透着无尽的无奈与释然:
“七万载日夜镇守归墟,常年被混沌之气侵蚀肉身、消磨神魂。我修为早已散尽,肉身早已衰败枯朽,神魂更是被岁月与浊气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躯壳,早已濒临溃散的边缘。”
“再继续耗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神魂便会彻底消融,肉身也会被混沌同化,慢慢化作归墟浊气的一部分。到那时,我不仅再也无法守护封印,反而会化作邪祟怨念,侵蚀封印结界,成为引发浩劫的助力。”
“我守了归墟七万载,护了三界生灵七万载,不愿落得这般下场。与其无声无息消散,沦为混沌养料,倒不如坦然赴死,以自身最后一缕神魂与生命力,化作加固封印的本源,死得其所,死有价值。”
明川神色凝重,眼底带着一丝敬重,沉声问道:“前辈想要如何落幕?我该怎么做。”
“虚空深处,便是归墟封印的本源核心。”
老者抬手,指向虚无深处那片朦胧的银白微光,“你带我前往核心之地,将我的身躯送入封印结界之中。以你融合七枚令牌的万川之力为引,燃烧我最后的生命力与神魂本源,融入封印裂痕,便可加固结界,让归墟封印再稳数万载岁月。”
明川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转身朝着虚空深处迈步而去。
赤焰狐、林若薇、楚怀三人紧随其后,默默跟在老者与明川身后,踏入这片广袤无边的虚空腹地。
一路前行,虚空之中漂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碎石碎片,错落分布,漫无规则。
有的碎石锋利如神兵利刃,棱角突兀,寒光隐隐,皆是封印崩裂脱落的本源晶石;有的圆润如千年卵石,表面光滑温润,历经无尽岁月混沌冲刷,早已磨去所有锋芒。
还有的石块带着淡淡的古老纹路,依稀能看出上古符文的痕迹,皆是七万年来封印结界不断风化、崩解、脱落下来的残片。
这些碎片悬浮在虚空各处,静静飘荡,无声诉说着七万载封印岁月的沧桑与脆弱。
老者一身修为早已尽数报废,肉身孱弱枯朽,看似风一吹便会消散,可在这片他固守了七万载的归墟虚空之中,脚步却异常平稳从容。
每一步落下,都精准避开漂浮的碎石,每一条路径、每一处暗角、每一片碎片的分布位置,他都熟记于心,熟悉得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之中。
七万载日夜踱步凝视,这片虚空的一草一木、一石一芒,早已刻入骨血,融入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