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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半城靠在椅背上,长久不语。良久,他开口:“成良,不瞒你说。你说的这些,在我这么多年的商海沉浮中,早有体会。”
段成良认真的看著娄半城,等著他继续往下说。
“1942年,我当时还在上海,生意已经有相当规模。但那时候,有个美国人找到我,说愿意提供资金和技术,帮我把纺织厂扩大十倍,条件是要我把工厂註册成美资控股。”
娄半城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几十年的岁月,“我拒绝了。从那以后,我的工厂接二连三出事——工人罢工、原料断供、银行抽贷。最后,我只能把工厂仓促的卖给了別人,只身北上。”
他转回头,看著段成良:“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战爭,不会因为你退让就结束。”
“爸,我们不会再退了。”段成良说。
“我知道。”娄半城点头,“董事会那边我来安排。康和医药临时执行委员会,你来牵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另外...”
他站起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旧铁盒,打开后是一叠泛黄的文件:“这是我在南洋、北美、欧洲多年积累的一些人脉,有些是通过商会建立的明线,有些是...不那么正式的暗线。原本打算退休后再交给你,现在提前了。”
段成良郑重接过,没有翻开,只是握在手中:“谢谢爸。”
“不是谢我。”娄半城摆摆手,“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把老骨头,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中国人用真正的好东西,去跟那些傲慢了几百年的对手,在同一个擂台上较量。”
三天后,康和医药董事会通过决议,任命段成良为临时执行委员会主席,全权负责公司运营及“生命树”项目推进。同一天,楚佳颖从昏迷中甦醒,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能够辨认亲友。
“成良...”楚佳颖躺在病床上,声音微弱如游丝,“有人...有人偷了我的配方...”
段成良俯身靠近:“什么配方”
“实验室...那瓶核心萃取液...编號a-17...少了一半...”楚佳颖艰难地说,“我那天发现后,准备第二天...重新核对库存...然后就...”
她没能说完,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但信息已经足够。
段成良转身对身边的安保主管下令:“封存『根源』实验室,所有人只进不出。调取过去一周所有进出人员记录和监控录像。另外,查一下那个『消防安检员』的真实身份。”
二十四小时后,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那个自称消防安检员的人,確实进入过实验室核心区域。他用一种特製的微型摄像头,拍下了a-17號样品的保存位置和编號信息。当晚,一名实验室助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咖啡中下了安眠药,短暂离开岗位十分钟。就是这十分钟,核心萃取液被抽走50毫升。
这50毫升浓缩液,理论上可以配製出5000人份的“生命树本源液”。而按照黑市价格,这瓶盗取的原料,价值超过三十万美元。
但更大的问题不是钱,而是——如果配方被破解,“生命树”的核心技术壁垒將面临崩塌。
段成良坐在“根源”实验室的监控室里,將可疑人员出入的录像反覆看了三遍。然后,他拨通了渡边淳一的电话。
“渡边大师,有个不情之请。”
电话那头,老匠人的声音沉稳:“段先生请讲。”
“您来香江这些天,应该接触过不少在港的日本商界人士。我想知道,其中有没有人对康和医药特別感兴趣”
渡边淳一沉默了几秒:“段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的合作伙伴昨天遭遇蓄意车祸,还在医院。同时,实验室丟失了重要样品。”段成良没有隱瞒,“我需要知道,这两件事是否与贵国某些势力有关。”
电话那头,传来渡边淳一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说:“段先生,我以渡边流四百年的名誉向您保证,我与三友商事及其他財团没有任何商业往来,此行纯粹是为了锻刀技艺。但...我確实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三友商事的松本健一虽被拘留,但他的副手,一个叫山田次郎的人,最近频繁与香江本地的几个『特殊人物』会面。我的一位弟子在居酒屋偶然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康和』和『原料』这几个词。”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来香江的前一天。”
段成良掛断电话。
线索开始串联。
段成良重新摊开桌上的资料,拿起红笔,將几个关键节点圈连起来:
三友商事商业竞爭失利,松本健一被捕。
日本锻刀大师渡边淳一突访香江,公开向段成良挑战。
同一时期,康和实验室被盗,楚佳颖发现样品异常。
楚佳颖遇袭,肇事车辆来源指向日本。
美国哈德逊基金会同期向香江本地激进社团注资。
如果渡边淳一的来访是三友商事的调虎离山之计呢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吸引段成良的注意力,让他专注於“锻刀技艺交流”,无暇顾及其他;同时,另一路人马实施盗窃和袭击。
而美国方面则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扮演“看不见的手”。
这不是松本健一个人或三友商事一家的报復。这是日本部分商界势力与美国某些利益集团的一次联合行动。目標很明確:摧毁“生命树”项目,斩断段成良的技术优势,至少延缓娄氏集团在新兴健康產业领域的扩张。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楚佳颖的遇袭就不仅仅是报復,更是一种“斩首”——直接除掉“生命树”项目的操盘手,让这个刚刚的商业巨舰失去舵手。
段成良放下红笔,捏了捏鼻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配方被偷走。哪有什么配方啊,只有空间的神奇。即使是被偷走,他们也化验不出来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这样的行动,在段成良看来,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国与国之间,在某些看不见的战场上,代理人战爭的缩影。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敌人已经出招,他必须立刻还击。
当晚,段成良召集了一次小型紧急会议。与会者只有四人:娄半城、娄小娥、康和医药法务总监,以及从病床上起来坐著轮椅坚持要参会的楚佳颖。
“我要做三件事。”段成良没有开场白,直接摊开地图,“第一,追回被盗原料,斩断销赃渠道。第二,锁定並控制肇事者,拿到幕后黑手的证据。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以此为契机,將『生命树』的防护体系升级为主动防御。”
“追回原料50毫升液体,很容易就能转移出境。”法务总监提出质疑。
“所以要从源头和目的地两头堵。”段成良打开一张物流网络图,“50毫升原料价值虽高,但不足以独立存在。盗取者必须將它送到有分析能力的实验室,进行成分解析;或者,將它卖给有仿製能力的製药公司,进行逆向工程。无论哪种,都需要专业人士和设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日本东京、美国旧金山、德国汉堡。这是全球顶尖的药物逆向工程实验室最集中的三个城市。日本方面,三友商事有自己的研发中心;美国方面,哈德逊基金会的关联企业中有两家生物科技公司;德国方面,暂时没有明显关联方,但不能排除。”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监控这三个城市的入境渠道”法务总监难以置信,“这需要国际级別的资源...”
“不需要监控所有渠道,只需要监控『特殊渠道』。”段成良取出另一份文件,“50毫升液体,携带者不可能走正规海关报关,必然会通过私人携带或小型快递公司偷运。我已经安排东南亚的信息网络,重点排查未来三天內从香江飞往东京、旧金山的私人包机申请,以及小型国际快递公司的异常寄件。”
他顿了顿:“同时,我们也在被盗原料中预先加入了『標记物』——一种微量、稳定、不影响成分分析、但可以被特定仪器检测到的示踪元素。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做好的防窃准备。只要原料被送到任何有合作关係的分析机构,我就能收到警报。”
室內安静了几秒。娄小娥看著段成良,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心疼。这个男人,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究竟做了多少未雨绸繆的准备
楚佳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成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防著这一手”
段成良没有正面回答:“『生命树』从诞生那天起,就是被无数人覬覦的目標。我从不相信人性,只相信制度。”
娄半城缓缓点头:“第二件事呢”
“第二,锁定肇事者。”段成良翻出另一份资料,“警方调查进展缓慢,是因为对手利用了香江作为自由港的特殊性——车辆从日本来,经手人多层外包,肇事者当天就通过水路偷渡去了澳门。但我的人查到,他在澳门有个情妇,每周三都会去葡京赌场。今天就是周三。”
他看表:“如果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后,他就会在葡京门口被澳门司警以『非法入境』名义带走。香江警方会接到『无意中发现重大刑案嫌疑人』的通知,启动引渡程序。”
娄小娥惊讶:“你怎么能调动澳门司警”
“不是调动,是信息共享。”段成良平静地说,“澳门警务系统里,有几个人当年欠过娄氏人情。我只是提醒他们,有个通缉犯可能会在他们辖区出现。”
他没有说的是,为了“提醒”这几个字,他动用了娄半城给的那叠旧档案里一个珍贵的“暗线”——那是娄半城二十年前帮助过的一位葡萄牙裔警官,如今已是澳门警界的高层。
娄半城深深看了女婿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讚许。
“第三件事,主动防御。”段成良推进到最后一个议题,“我们不能永远被动挨打。对方打我们一拳,我们要还十拳,而且要打到他们痛,打到他们不敢再伸手。”
“你的具体方案”娄半城问。
段成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写著三个字:“破壁计划”。
“这是我紧赶慢赶,不眠不休制定的反击方案,分为三条战线。”
“第一条战线,商业战线。利用我们已经掌握的三友商事在东南亚的灰色交易证据,向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香江商业罪案调查科、马来西亚反贪会同时发起举报。不需要完全胜利,只要启动正式调查,就能让三友商事至少半年內无暇外顾。”
“第二条战线,法律战线。针对哈德逊基金会在香江的活动,我们已经收集到足够证据,证明其资金流向与本地激进社团有关联,涉嫌违反香江社团条例。我会安排律师以康和医药名义,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公开基金会的帐目。同时,联络几家与我们有合作的美资企业,通过他们的商业网络,向哈德逊基金会的金主施压。”
“第三条战线...”段成良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舆论战线。也是最具爭议的一条。”
他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一周,我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三友商事及关联企业与日本很多激进团体交往的部分记录。如果我们在合適的时机,將这些信息有选择地透露给日本左派媒体和香江国际媒体...”
“成良!”娄小娥惊愕地打断他,“你这是要把商业竞爭上升为有影响力的特殊事件!一旦披露日本企业与那些激进团体的关联,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风波...”
“我知道。”段成良平静地说,“但对手已经把商业竞爭上升,甚至不惜动用有情报背景的基金和僱佣兵。如果我们还固守在『纯粹商战』的框架里,必输无疑。”
高能章节第958章 破壁计划更新!立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