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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同心蛊?
    果然,门外并不是城门外应该有的景象,而是一片浓浓的雾气。或许是为了方便掩盖身份,鬼市中,浓雾终年不散。

    

    朦胧中,有各色灯光亮着,像是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冰糖。

    

    齐今岁从未见过这般景象,迫不及待地提步踏进了浓雾中,刚走两步,手腕便被季朝晏拉住。少年清冽的嗓音响起:“雾气太重,莫要走丢了。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

    

    齐今岁点了点头,但腕上那温热的触感太过占据她的注意,于是她便从头上解下一根发带,说道:“不若用这根发带,将你我二人绑起来吧。”

    

    季朝晏原本也有些不自然,听她如此提议,自是欣然应允。

    

    他走在前头,带着齐今岁在一个木桌前停下了脚步,只见木桌之后,坐着一位头戴斗笠,黑布蒙面的男子。

    

    季朝晏介绍道:“这便是知幽客。”

    

    齐今岁疑惑道:“知幽客?”

    

    斗笠男子说话了,听起来是个年轻男子的嗓音:“在下正是,二位尽可以提问,这世上就没有在下给不出的消息。”

    

    齐今岁奇道:“如此厉害?什么消息都有?”

    

    知幽客点点头:“不过,不同的消息自然是不同的价钱。”

    

    齐今岁不禁有些动心,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娘亲如今在何处。可季朝晏在身边,她此时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决定改日再自己来一趟。

    

    季朝晏直接道:“一位从边陲而来,养蛊之人,近几月去过容太师府里。此人现在何处?”

    

    知幽客点点头:“好说,好说……”

    

    季朝晏会意,将一个钱袋放在木桌上。那钱袋鼓鼓囊囊的,里头装的银钱怕是都能在云京城买一套小宅子。

    

    孰料,知幽客竟然只拿了一锭银子,便将钱袋推了回来:“这消息,只值这个价,知幽客向来童叟无欺。”

    

    没想到,这不见天日的鬼市里,生意人竟比光天化日之下还讲道义。

    

    收了钱,知幽客便立刻给季朝晏指了个方向:“由此径前行五百步,左转入狭巷,再行二百零一步,见一处黝黑屋舍,你们所寻之人,便在那屋舍之中。”

    

    季朝晏点点头,道了声谢,便带着齐今岁朝前走去。

    

    身后传来知幽客的声音:“客官慢走,恭候再次光临!”

    

    二人按照知幽客的说法,左拐后,便进入了一条漆黑的小巷,这小巷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默数脚下步数。到了二百零一时,便见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黝黑的房屋。这房屋甚至比这夜色还黑,以至于二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座房子。

    

    季朝晏敲响了门。

    

    “吱呀——”一声。

    

    一个身着异域服饰的男子打开了门,他满脸络腮胡,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顶了一堆稻草。仿佛有鸟在他胡子里筑巢似的。

    

    见到季朝晏二人,男子问道:“二位客官,要些什么?”他视线落在拴住二人手腕的发带上,摸着胡子了然一笑:“二位是来求同心蛊的吧?”

    

    齐今岁疑惑道:“什么是同心蛊?”

    

    男子也不意外:“看来这位公子还没告诉您,所谓同心蛊,便是在夫妻双方的心口各种下一只蛊虫,若有一方变心,蛊虫便会反噬,双方都会遭受噬心之痛。”他热情地推销道:“同心蛊在年轻夫妻中十分受欢迎,二位要不要来两只?”

    

    齐今岁早已听得眉头紧锁,她不明白,为何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将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人心是流动的,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若是爱,当下的爱是真的便好。若是不爱了,又何必继续互相折磨呢?

    

    季朝晏说道:“我们不是来买蛊虫的。”

    

    络腮胡老板立即变了脸色,就要将门关上:“不买蛊虫,还来浪费我时间作甚!”

    

    “铮——”

    

    季朝晏眼疾手快地拔出赤铜剑,堪堪抵在门缝中。

    

    络腮胡老板又乖乖地将门打开,将二人迎进去:“二位请进,有话坐下好好说。”

    

    齐今岁顿时都有些羡慕季朝晏了,看来许多事情,亮出刀剑是最便捷的解决方式。

    

    季朝晏却不动,单刀直入,问道:“你可曾将蛊虫卖给容府之人?”

    

    毕竟下蛊并非一日之功,若要成功将蛊虫种下,须得是身边亲近之人才能做到。

    

    络腮胡老板神色犹豫:“这……干我们这行的,不敢轻言客中隐秘。若是传出去了,日后还有谁敢来我这买蛊虫,我这生意可还怎么做下去……”

    

    季朝晏冷哼一声:“你平日做些伤天害理的营生也就罢了,这回可是招惹了不该招惹之人。若你不说,那此事的罪责,便由你来承担好了。”话落,赤铜剑便直直地朝络腮胡老板的胸口刺了过去。

    

    “别别别!我说!我说!”剑尖在距离胸口一寸之处停下。

    

    络腮胡老板忙不迭道:“大约几个月前,的确有个容家的人来过。只是,那人一身黑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我就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

    

    齐今岁问道:“来买蛊虫必然要交谈,你难道没听过那人是什么声音?”

    

    络腮胡老板摇了摇头:“没有,那人只与我写字。”说着,他转身,从一片狼藉中翻找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这便是那人的字迹。”

    

    这张纸上的字迹,庄重清晰,一看便是常年练字之人。

    

    见络腮胡老板这也无法再问出别的消息,二人便带着这张字,离开了鬼市。

    

    “我这便派人去暗中比对容家人的字迹。”季朝晏说道。

    

    齐今岁点点头,“那我等你消息。”

    

    按理说,凭字迹去寻人,应当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结果却令人失望,青墨将整个容府的书信、字帖都拿来一一比对,最后都没能找到相同的字。

    

    这就有些奇怪了,那人既然需要常年练字,又怎么可能连一个字都没留在容家?

    

    济春堂后院,齐今岁思索道:“有没有可能,去买蛊虫之人,并不在容家?或许买蛊虫之人,与下蛊之人,是两个人?!”

    

    季朝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蹭地站了起来:“我知道是谁了。”

    

    ? ?同心蛊?

    

    ?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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