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夜正与杭旭等人交谈,听闻消息,立刻叫人拿下几人。
“王爷,你这是何意?”
杭旭被人押住,十分不解。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本王王妃被人掳走,很难不怀疑与各位有关,若查明此事与众位无关,本王愿罚酒三杯,向各位请罪。”
说罢,他转身就走。
出去后他问:“王妃可有事?”
“王妃无事,只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被掳走了。”
赫兰夜虽然放下心,但依然很愤怒,暗地里鼠辈,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弄死它。
见过楚宁歌后,他先是打量几眼,见她确实无事,才下令吩咐章青:“你带一队人马,沿此山围困,务必抓到人。”
“明知我大军在此,还敢在此时掳人,想必不是泛泛之辈。”
“是。”章青奉命离去。
楚宁歌问赫兰夜:“前方发生了何事?对于掳走阿花的人,你可有怀疑之人。”
赫兰夜说了杭旭前来投靠之事。
“至于怀疑对象,也有可能是暗影阁的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听这意思暗影阁被铲除了?
“暗影阁不是皇帝暗地里培养的杀手组织吗?”
“嗯,自我掌管镇北军后,我便派人捣了他们老巢,可惜并没有找到他们组织的人员名单,不过,倒是找到了账本。”
赫兰夜说起账本,眼神微凛:“其中竟还有丞相府的手笔,这次难保也是他。”
所以这次杭旭说起丞相董琢对他的态度,他只觉讽刺。
楚宁歌忧心看向树林:“阿花是代我受过。”
“若如此说,也是我连累了你,放心吧,章青和朱雀都极善追踪,他们跑不了。”
“可我担心他们直接下手。”
“若想直接下手,就根本不会掳走她。”
道理都懂,可就怕人狗急跳墙。
赫兰夜见她难掩疲惫,说:“赶了一天路,你先休息休息,找到人,我就叫你。”
“好。”楚宁歌递给他一个盒子:“里面是寻踪虫,本是一对,咱俩一人一个。”
“还有这种好东西?”
“嗯,不太好寻。”
赫兰夜打开看了看:“它还发光?”
“嗯,可能和萤火虫是近亲吧。”
两人说了会儿话,楚宁歌就进了大帐。
她刚迈进去就觉得气味不对,自从与金蚕蛊绑定后,她便拥有非人类的嗅觉。
有人闯入,声东击西?
小蛊与她心意相通,此时已经在她脑海里惊叫:“主人小心,他身上有大货。”
‘你不是对手?’
“那怎么可能?”
既如此,楚宁歌便没有动作。
她也是受够了,哪有千日防贼的?
她摇摇晃晃几步,昏倒在地上。
阴影处走出个普通士兵打扮的人,竟是赫兰夜安排给她的护卫之一。
他拿出张人皮面具给楚宁歌戴上。
扶着她走出去。
楚宁歌袖子耷拉,有点点细粉从袖子里落下。
守在外面的程潇耳朵动了动,唤道:“夫人。”
见没人回,他蹙了蹙眉:“夫人,我进来了?”
他掀帘进去,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顿觉不好,他顺着后面的破洞出去,却见守着的护卫倒了一地。
一只黑色小虫从护卫的耳朵里爬出来,展开翅膀,飞得无影无踪。
……
楚宁歌一路被人扛着,金蚕蛊兴奋的在她脑海里实时播报:
“…主人,现在上了山间小道…现在经过一片竹林了…啊,前方有一个山洞,里面没有生人的气息,啊啊啊…主人,他不会是想劫色吧?”
‘闭嘴!’
楚宁歌脑门青筋直跳,她已经装的很痛苦了,要不是为了查到幕后主使,她至于跟来吗?
山洞里有个草窝,不像是人呆过的地方,倒像是哪个动物曾经居住的洞穴。
这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丢在草堆上,摔得楚宁歌差点破功。
好,这个仇她记下了。
这人忽然蹲下身在她腰间摩挲。
金蚕蛊大叫:“啊啊啊,主人,他摸你…”
“…的暗器,他偷你的暗器。”
‘我知道…’楚宁歌咬牙切齿:‘不用你提醒。’
再一惊一乍的,她就要破功了。
那人很快把她身上的左轮手枪和几包毒药搜了出来。
又不放心的用绳子把她捆好。
之后便走了出去。
“主人,他走远了。”
楚宁歌睁眼,腕骨转动,绳子很快挣脱,她冲出山洞:‘报一下那人位置,跟上去。’
“好嘞!向前一里……”
前面的人做梦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人跟踪。
路过城门,经过闹市,楚宁歌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
就这样不远不近跟着,一直跟到一处禅寺。
她抬头看:“安若寺?”
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居然是座尼姑庵。
打发掉接待的小尼姑,她直奔后院厢房。
结果听了一耳朵靡靡之音。
靠,居然跑到尼姑庵跟尼姑偷情,这佛门重地终究是脏了。
直到快天黑那人才出来,楚宁歌也看清了他的脸。
此时房门又走出一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手腕缠着白布。
二人依依不舍的腻歪了一会儿,男人离开安若寺,竟然开始往回赶。
所以…她是跟了个寂寞。
绕了一大圈,就为了跑到这听他和人打一炮。
这她可不能忍。
楚宁歌抽出头上的竹簪,竹簪另一头,泛着寒光。
她大大方方的跟着。
男人终于察觉不对,猛的一回头,看见楚宁歌时眼皮一跳。
“你…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两条腿走出来的。”
男人警惕的四处查看,他怀疑遭了埋伏。
“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楚宁歌有问必答:“这个呀,你走以后就一直跟着了,哦,还顺便听了一下午墙角,说实话,你…不太行。”
她摇着头,眼神轻蔑的往他下三路瞄了一眼。
男人面色一黑:“你一个女人,听人墙角,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楚宁歌挑眉:“大白天的,白日宣淫,还是到尼姑庵里去偷情,污染佛门清净之地,你是怎么好意思做出来的?”
她狐疑道:“那女人该不会还是有夫之妇吧?她男人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吗?”
被楚宁歌说中,男人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很快镇定自若岔开话题。
“呵,镇北王妃好手段,不愧是能给赫兰夜压制蛊虫的人。”
“蛊虫?什么蛊虫?”此人身份不明,不管对方是不是在试探,楚宁歌都先装不知道。
“话说回来,那女人是谁?是谁的妻子?哪天遇见她男人?我可得和他好好说说,蒙在鼓里可不太好。”
“她男人早死了,王妃娘娘有这心情管别人闲事,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若王妃娘娘肯告诉我,你是怎么给赫兰夜压制蛊虫的?说不定我还能收你为徒。”
“你抓我就是为这个?你是谁?谁告诉你赫兰夜身中蛊虫的?”
“赫兰夜身中蛊虫,别人不知,我还是知道的。”男人慢慢走向她。
“医谷葛老每月赠药也没能压制住,后来他突然就好了,我便怀疑他身边必有能人。”
“‘醉香烟’无色无味,所中之人,三日不醒,除了我,江湖上无人能解,可你中了‘醉香烟’,却偏偏走出了山洞,这说明你对医毒之道极其精通。
综上分析,赫兰夜现在还能活得像个人样,必然是你出手。”
“至于我是谁?”
男人突然挥手,两条细如钢丝的铁线蛇直接钻入楚宁歌手臂。
他一击得手,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那群蠢货,三番五次出手,也没能拿下你,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如今还不是中了我的阴阳媚蛊,任我摆布。”
他捏着楚宁歌的下巴欣赏:“乾渊帝倒是办了件蠢事,本想拿空有美貌的草包羞辱他,如今反倒成全了他。
依我看,你这样的美人,跟了赫兰夜也是可惜。
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夫君,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