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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九爷病逝·葬礼上的沈清欢
    沪市的深秋,寒意刺骨。九爷的四合院外,挂满了白色的挽联,低沉的哀乐顺着风飘出很远,让原本就萧瑟的老城区更添了几分肃穆。

    

    楚江河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小白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神色凝重。距离他从九爷这里拿到三亿过桥资金,才过去短短三天,没想到再次收到消息,竟是九爷病逝的噩耗。

    

    “楚总,节哀。”九爷的老管家走过来,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夫人让我跟您说,谢谢您能来。”

    

    楚江河点了点头,跟着老管家走进院子。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多是沪市商界的元老,还有一些九爷的旧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他径直走到灵堂前,对着九爷的遗像深深鞠了三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九爷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拜托他照顾沈清欢的模样。

    

    “九爷,您放心,我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做到。”楚江河在心里默念,心里五味杂陈。他至今都无法接受,自己要照顾的人,竟然是把他逼到绝境的沈清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楚江河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穿过人群,缓缓朝着灵堂走来。

    

    是沈清欢。

    

    她同样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施半点粉黛,却依旧难掩精致的五官。只是那双平日里满是野心和算计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

    

    “沈清欢?她怎么来了?”

    

    “她跟九爷有什么关系?九爷的葬礼,怎么会有她的份?”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在他们看来,沈清欢是近期搅动沪市商界风云的新锐资本大佬,和早已退隐的九爷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楚江河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起九爷说过,沈清欢是他的女儿,可刚才九爷的夫人接待宾客时,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显然是不认识沈清欢的。

    

    沈清欢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径直走到灵堂前,拿起三支香,点燃后,对着九爷的遗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三躬。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鞠躬都无比郑重,直到第三躬结束,她才直起身,静静地看着九爷的遗像,眼神复杂。

    

    “你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九爷的夫人走了过来,脸色冰冷地看着沈清欢。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九爷的葬礼上。

    

    沈清欢缓缓转过身,看向九爷的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是谁?我是他的女儿,沈清欢。”

    

    “你说什么?!”九爷的夫人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不可能!我和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女儿!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来捣乱的?”

    

    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沈清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清欢竟然敢在九爷的葬礼上冒充他的女儿。

    

    “我没有冒充。”沈清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他的私生女。当年他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认识你。后来他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我母亲,娶了你。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直到他快死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了。九爷的夫人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幸好被身边的佣人扶住了。

    

    楚江河站在一旁,彻底愣住了。原来沈清欢是九爷的私生女,难怪九爷的夫人不认识她。也难怪九爷会说,自己对不起沈清欢的母亲,对不起沈清欢。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老爷子的女儿?”九爷的儿子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警惕。他是九爷唯一的嫡子,也是九爷产业的合法继承人,沈清欢的出现,无疑是对他继承权的挑战。

    

    沈清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枚玉佩。照片上,年轻的九爷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旁边站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女人,正是沈清欢的母亲。那枚玉佩上,刻着一个“沈”字,是九爷家族的信物。

    

    “这张照片,是我出生的时候拍的。这枚玉佩,是他当年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沈清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不愿意被人打扰吧。”

    

    看着照片和玉佩,九爷的儿子和夫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这张照片和玉佩都是真的。九爷年轻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只是后来因为家族压力,不得不放弃。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清欢。原来这个在沪市商界横冲直撞、手段狠辣的女人,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心酸的过往。

    

    沈清欢没有再理会九爷的家人,而是转身走到楚江河面前,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楚江河,你是不是很意外?”沈清欢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是不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九爷的女儿?是不是没想到,你拼命想要保住的江野地产,救命钱竟然是我父亲给的?”

    

    楚江河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我父亲让我帮你,他说你是个好孩子,让我别再针对你。”沈清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可他不知道,我不仅不想帮你,我还想毁了你!我想让你身败名裂,想让你一无所有!”

    

    “为什么?”楚江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九爷已经病重了,他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改邪归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改邪归正?”沈清欢嗤笑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是他!是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当年他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我和我母亲,让我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母亲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最后却因为积劳成疾,早早地离开了人世。而他呢?他却和你在这里享受着荣华富贵,受着所有人的尊敬!”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恨意:“我恨他!我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自私自利!更恨他到死都还在维护你!他宁愿把最后的家底都借给你,也不愿意留给我这个被他抛弃的女儿!他到死都更看重你,看重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却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楚江河愣住了。他终于明白,沈清欢针对他,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更多的是因为对九爷的恨意,是因为嫉妒九爷对他的看重。

    

    “九爷他……他只是觉得亏欠你。”楚江河试图解释,“他临终前拜托我照顾你,还把给你的嫁妆都交给了我,他心里是有你的。”

    

    “亏欠我?”沈清欢笑得更加残忍,“他的亏欠,不是一句对不起,不是一点嫁妆就能弥补的!我母亲的命,我的童年,我所受的所有苦难,都是他造成的!他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靠近楚江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楚江河,你以为有了我父亲的三亿资金,你就能保住江野地产吗?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沈清欢还在沪市商界一天,你和林景深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会把你们的企业一个个搞垮,把你们拥有的一切都夺走!我要让他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让他知道,他最看重的人,最终还是毁在了他最对不起的女儿手里!”

    

    说完,沈清欢不再看楚江河一眼,转身走到灵堂前,最后看了一眼九爷的遗像,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然后,她毅然转身,大步离开了四合院。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楚江河的心里一片沉重。他知道,沈清欢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想要让她改邪归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九爷的嘱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楚总,您没事吧?”老管家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他。

    

    楚江河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我没事。老管家,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夫人和少爷,我先告辞了。”

    

    说完,楚江河转身离开了四合院。走出院子,寒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景深的电话。

    

    “楚江河,你怎么才接电话?九爷的葬礼结束了吗?”林景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结束了。”楚江河的声音沙哑,“林景深,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沈清欢……是九爷的私生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江河以为林景深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林景深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沈清欢是九爷的私生女?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楚江河点点头,把葬礼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景深,“她之所以这么针对我们,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更多的是因为对九爷的恨意,她嫉妒九爷对我的看重。”

    

    “原来是这样。”林景深的语气里满是唏嘘,“没想到沈清欢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不过,这也不能成为她伤害我们的理由。楚江河,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九爷让你照顾她,可她明显不领你的情,还把你当成仇人。”

    

    “我不知道。”楚江河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九爷对我有恩,他的嘱托我不能不遵守。可沈清欢的恨意那么深,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改邪归正。”

    

    “我明白你的难处。”林景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我们的企业。沈清欢既然已经知道了九爷对你的嘱托,肯定会更加疯狂地针对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我知道。”楚江河点点头,“江野地产的危机暂时缓解了,但光影照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沈清欢还在做空你们的股票吗?”

    

    “还在做空,不过力度已经小了很多。”林景深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机构,准备联合起来反击,应该能稳住股价。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要尽快找到沈清欢的软肋,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败她。”

    

    “沈清欢的软肋……”楚江河的脑海里闪过沈清欢在葬礼上的样子,闪过她对九爷的恨意,“或许,她的软肋就是九爷。虽然她恨九爷,但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有可能。”林景深说道,“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楚江河,你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见面,再详细商量对策。”

    

    “好。”楚江河说道。

    

    挂了电话,楚江河靠在车身上,看着漫天的落叶,心里一片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九爷的嘱托,能不能打败沈清欢。

    

    而此时的沈清欢,正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恨九爷,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自私自利。可当她看到九爷的遗像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刺痛。毕竟,那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到死都还在维护楚江河?”沈清欢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看看我?”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放弃。她要毁了楚江河,毁了林景深,毁了所有九爷看重的人和事。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心里的创伤,才能让九爷在九泉之下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江河和林景深能找到沈清欢的软肋吗?他们会想出什么反击的办法?沈清欢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九爷留下的锦盒里,除了嫁妆,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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