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去坐坐吗”
崔承安递还车钥匙的手顿了顿,再次感到意外,少时的努那们,还真是人均宝藏製造机啊......
第一次意外,是他以为拆穿了林允儿和徐贤联袂奉献的小把戏,少时忙內会恼羞成怒地离开,可她不仅没走,还坐下来坚持赴本不该由她赴的约。
第二次意外,是结束了林允儿话题以后徐贤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承安xi,公务员考试很难吗”
崔承安没有参加过公务员考试,韩国警察大学毕业的学生会被直接任命为警卫,相当於六级公务员,毕业当天即授予警衔,而他更是因为在校期间优异的表现被破格授予了警监衔。
这一“免试入警”的特惠制度是韩国警察大学独有的优势,作为对比,高中毕业后通过招聘方式进入警队的巡警,通常需要15-17年的连续服务才有机会晋升至警卫级別,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警队的则需要7-10年时间到这一级別,而一般警察学校出来的学生,通常走的是公务员考试这一条道路。
“应该很难吧。”
根据林俊勇三次考试三次不过的经歷,崔承安给出回答。
他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没想到徐贤是真的很感兴趣,追著问考试的一些內容,崔承安只能跟她解释自己並非公务员出身的警察,顺带著,就又被问了很多在警察大学求学的经歷。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徐贤的表现打破了很多崔承安在此之前对她產生的既定印象。
比如他以为她是听话靦腆的少时忙內,没想到很健谈,比如他以为她就算笑起来也会是端庄稳重的,没想到她还能笑得花枝乱颤,比如他以为她听不懂玩笑话,没想到她很开得起玩笑,只是脸会微微红罢了。
然后是第三次意外,徐贤主动提出让崔承安送她回家,理由是一场正式的约会应该有始有终,崔承安欣然领命。
现在是第四次。
崔承安情不自禁看向在曖昧的时间段发出曖昧邀约的少时忙內。
借著身后高档公寓楼投射下来的灯光,她的轮廓清晰而柔和。
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丝绸腰带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外罩浅棕色薄款风衣,搭配一双裸色低跟皮鞋,整体既不张扬又显精致,是属於半熟女人的优雅得体。
“家里没有酒,也没有咖啡,更没有拉麵,不过,蔬菜汁管够。”
她肩背舒展地站著,轻轻用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碎发,不经意就展露出耳朵上一枚水晶材质的流苏耳坠。
打耳洞的女人肯定不见得是坏女人,但有著很多个耳洞的女人內心多半有小小的叛逆。
泰妍努那左耳三个洞,右耳四个洞,平日里喜欢用各种blgblg的耳饰將几个洞全部塞满。
徐贤只有两个耳洞,左右对称,这是否意味著她循规蹈矩
崔承安觉得或许也不见得。
光线流淌过她的脸庞,耳坠在发光,可绝对抵不过眼睛的光亮,亮晶晶的眼里有著几分坦荡,徐贤轻声细语地说:“我已经很习惯当欧尼们的忙內了,可当努那,还是第一次,晚上聊天很愉快,我心里认为承安xi是值得细交的亲故,所以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建立一些联繫。”
“正在相互了解的阶段”
崔承安脱口而出,心下有稍许后悔,这句话通常出现在艺人经纪公司的通告中,用於承认恋情,他跟徐贤显然离这个阶段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也没有那么熟悉,开这种玩笑有点冒昧了。
“可以这么说。”
徐贤不仅没恼,反而笑著点头应承了下来。
崔承安有些疑惑,他记得以前在学生宿舍看过一档综艺,节目里聊到跟结婚有关係的话题,徐贤作为嘉宾语出惊人:“一想到未来八十年都跟同一个人一起生活,不会很无聊吗”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徐贤笑著解释:“人的想法总会变,十几岁和二十几岁本就是不同的阶段,就像承安xi未来也会结婚,可现在的你,能想像出那个时候的新娘是谁吗,她会是你现在喜欢著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崔承安觉得徐贤话里有话,可他再看她时,她目光依旧清澈坦荡。
这个话题过於深奥了,现阶段要考虑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邀请你去她家,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
崔承安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之前只是意外,可从没有过要拒绝的意思,少时忙內太过坦荡,看样子也真如她所说想趁著休息时间多交个亲故,崔承安反而希望她可以没那么坦荡一点。
你稍微脸红下,他也可以趁机探听探討心跳的秘密。
然后就一起上了楼,徐贤家住得很高,接近顶层,居住面积很大,目测客厅都有个小七十平,装修很大气,从沙发到电视到落地窗和各种家具摆设都是大开大合,整体风格偏冷色调,趋於单调统一,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玩偶公仔,只在墙面上掛了两幅古典油画。
反正,光看客厅,崔承安是没有见到传说中徐贤很喜欢的keroro军曹,不知道那是不是也是她年少时期的爱。
娱乐新闻里曾经大肆报导过徐贤出道三年就拿下了一套首尔大房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套,反正少时人均富婆,不是崔承安这种光靠奖金薪水和养父养兄投餵的人能比擬的。
他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搞点副业
原则上公职人员是不能有副业的,但事实上有副业的公职人员很多,只是副业不掛在自己名下罢了,就像养母总掛在口中的养父正直清廉,可真那么清廉,崔家那栋大hoe是怎么来的
“要参观一下我的书房吗”
徐贤本想给崔承安倒杯蔬菜汁,可他婉拒了,人不能只靠蔬菜活著,在家每每跟著养母吃素已经很难受,晚上又吃了顿全素餐,再来点蔬菜汁,他怕自己脸上的菜色遮都遮不住。
“臥房”
“书房。”
她平静纠正了他的听感,主动走在前面带路,打开了走廊的第一间房。
其实,心里远不如表面的平静。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她徐贤更不会主动邀请一个只一起吃过一顿饭的男人参观她的私人领域,这一切只因为,她认出他来了。
就在2月份跟泰妍欧尼、允儿欧尼还有小保鏢共乘一车,还在录製给粉丝的物料的过程中,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鼓著掌用一句“大发”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诧。
小保鏢曾经跟西卡欧尼亲密无间,如今却看不出两人有相识的痕跡,这当中发生了些什么她当然也会好奇,那天小保鏢跟在公司大巴身后她也看到了,此后好几个欧尼神秘消失,回来时泰妍欧尼跟西卡欧尼的关係再度降至冰点,这一切多半跟小保鏢有关,徐贤同样也会暗自猜测揣摩。
可这些都是欧尼们与他的私事,她作为忙內不会问,也觉得事不关己。
就像她在餐厅里跟允儿欧尼说的那样,欧尼们不懂她的想法,她们不了解,她作为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个体,本能地就会觉得崔承安这样的男人很有研究价值。
欧尼们自忙她们的,忙內也有自己的私心要忙。
“大发!努那平时看这么多书”
身侧传来崔承安感慨的声音,徐贤谦虚著回应:“都是人设,小时候很喜欢看书,公司乾脆就给我立了个爱学习的人设,所以每次出现在机场公开场合手里都要捧著本书,其实出道以后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书,可不多买几本储备著,不就穿帮了吗”
正直是人设,爱学习同样也是人设,而现在这样的坦诚以告,未尝不能是另一种打破传统观念的人设,她也学过表演,並不觉得自己差允儿欧尼很多。
崔承安第五次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在他视线触及不到的灵魂深处,真实的徐贤微微展露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