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
君玄夜有点诧异:“户部明日才能清点调出银钱,你怎么今晚就过来了?”
秦念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说:“画传送符需要很多灵力。”
君玄夜被她的话一噎。
原来是找他补充灵力来了。
他心里有些苦涩,可随后又觉得高兴。
她需要帮助时,还是第一个就想到自己,没有找其他人。
君玄夜很快就把自己哄好,那半边眉目温柔了不少:“好,本王命人去准备。”
秦念松了口气,心想他还真是公私分明,没有因此给自己甩脸色。
到了书房,她将玉灵笔和黄色符纸都摆出来。
画一张传送符,得消耗她大半的灵力,她还会疲乏不堪。
一张是不够用的,她至少得画四张,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这一晚她画了一张之后,歇息一个时辰,又睁眼画下一张。
全靠君玄夜在旁边以紫气协助,要不然她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几张传送符。
哎,要是还在灵气充沛的修仙界,她哪需要受这种气。
凭她的天资,在修仙界不出半个月就能把神魂修复好,各种符篆阵法信手拈来。
天色已经大亮。
秦念忙完之后,在书房的榻上倒头就睡。
君玄夜只是被薅走一点紫气,也没多疲乏,他给她掖了掖毯子,定定看了她好一会,才出门去安排出行的事儿。
秦念醒来已是中午。
尽管睡了一觉,但还有些疲乏。
不过时不待人,她起身用了净身符,正好看见君玄夜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窄袖劲装,发冠也不是赤金或者玉制的了,尽显英姿飒爽。
他道:“户部已经把银钱准备好了,本王挑了几个随行的大力士,你可要过过目?”
秦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与君玄夜说过传送符的问题,她讪讪一笑:“一张传送符只能带两人,我不打算带其他人,就我和王爷前去就得了。”
君玄夜忍不住蹙眉:“本王还当传送符能传送规定范围内的人和物呢。”
秦念嘴角微微抽了抽:“王爷,我现在就这水平。”
若她神魂完全修复了,也能画出这样的传送符。
不过现在……还是接受现实吧。
君玄夜道:“传送符只能带两个人的话,那要如何运粮?”
“简单。”秦念拿出一叠符篆,“当当当!这是储物符,用在香囊上面,里面的空间就变得无比大了。”
她怕君玄夜不信,就拿了腰间的香囊演示了一下。
在她的使用下,她刚才躺过的软榻嗖一声就被挪进了香囊里。
君玄夜眼瞳微微紧缩,愣神片刻后,不由得轻声一笑:“你怎么那么多稀奇符篆。”
“这不算稀奇,在……”秦念忽然停住,没有选择往下说。
君玄夜也不打算追问,就说:“既如此,我们也无需带人搬粮运粮了。”
秦念点点头。
两人先去了户部支取银子。
户部虽有盛大人坐镇,可林太后一党一心想让君玄夜安排大力士搬运,特意做了手脚。
库房里,除了一小部分的银票,还有几大箱白银和金锭。
而户部的人手又在短时间内调派出去,官衙里这会压根无人可用。
盛大人伸头看了看,见君玄夜和秦念就两个人,也是惊了。
“王爷没带人过来吗?就算要用传送符,也得把银子搬到外头再使用吧?”他问。
秦念道:“盛大人,我来就行。”
盛大人见她身段纤细,急忙拦着:“这不胡闹吗?秦姑娘,这都是真金白银啊,可重了!待会扭伤了腰就不好了!”
说罢,他忍不住瞪了君玄夜一眼。
就你这样的,怎就得到了秦姑娘的欢心?!
“盛大人,我不搬,我用别的法子。”秦念再三保证,盛大人才退到一边。
秦念先在那堆银子周边画了一个符阵,随后丢出一个香囊,双手掐诀,眨眼之间,就将那一大堆银子全都收入了香囊里头。
盛大人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看错了,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这就完了?”
秦念点点头,收好香囊,没与盛大人过多解释,随后就与君玄夜用传送符离开了。
而在慈宁宫,林太后还在等着好消息。
君玄夜挑选的那些大力士,有好些个是林家的死士。
只要他们跟随而去,再使点手段偷了赈灾银子,又或者在米粮里动手脚,君玄夜和秦念就死路一条了。
不曾想,林相匆匆忙忙的走进殿。
因为走的太急,还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脚。
林太后正在煮茶,瞥了林相一眼:“你都这般年纪了,怎么还像小辈一样沉不住气。”
林相一边行礼,一边急声说道:“太后,不妙了,秦念和夜王没带一个大力士,两个人这会就拿了赈灾银,用传送符走了。”
“什么?”林太后的手一顿,有些不敢置信,“两个人拿了赈灾银?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啊!库房的确是空了,我去问过盛大人,他含糊其辞,我也问不到有用的信息。”
林太后啪一声把木勺砸在了案几上。
五皇子暴毙,她这两日一直病着,昨日觉得事情有些转机,精神才好了一些。
哪曾想,秦念竟搞这么一出,害她一时间无法招架!
她咬咬牙,就说:“哀家要出宫一趟,你快去安排。”
林相愣了愣,“太后为何要出宫?”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不费力气搬走赈灾银这事肯定是秦念做的,对付她,只能找跟她有相同本事的人。”林太后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若要召沈知珣进宫,也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还不如她亲自找上门,如此还显得她有足够的诚意。
林相皱皱眉:“可我瞧着尊主……不像是秦念的对手,婉君将来生产,不是还要用他吗?若他在这个时候折了,怕是不妥。”
林太后冷哼。
她抓紧扶手,手背尽是青筋。
“他若折了,那就是他名不副实,这样的废物,我们用不着对他礼敬有加,喊他尊主。”
“既然他都是废物了,婉君生产之事也用不着他来操持了,哀家自会找旁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