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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行吧！”李燕燕不情不愿地承认。
“那现在先别跟我闹别扭，好不好？”柳小凡捏了捏她的手，“邢天的案子要紧。至于相亲饭局的事，我心里真的有数，你信我。”
李燕燕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人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一旦他认真起来，从来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白不凡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苏醒，为今之计，也只有委屈一下柳小凡，让他继续伪装成白不凡了。
“行。”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去吧。”
“真的？”柳小凡挑眉。
“假的！”李燕燕白了他一眼，“但我又不能拦着你，密钥确实重要。”
“你拦着我，我就不去。”
“少来这套。”
李燕燕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赶紧回去跟律师把材料敲定，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没等打开门，她又回头瞪他。
“你可悠着点，不许碰刘若澜，不然我怎么向白不凡交代？”
柳小凡一愣，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不用向他交代，我也不可能碰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
李燕燕瞬间涨红了脸，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小凡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灌了满满一壶蜜糖水，甜得发齁。
他收了笑，掏出手机给王秘书发了条消息：
[安排一下，后天晚上和刘若澜吃饭。]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
[另外，把刘若澜的个人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要详细到她所有的过往情史、黑料，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王秘书几乎是秒回：
[好的少爷！不过……您这是要跟白董事长对着干吗？如果老爷子将来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柳小凡盯着这行字，冷笑一声回复：
[我是要让刘若澜主动知难而退。]
收起手机，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
两天后。
傍晚六点，柳小凡坐在刘氏旗下一家七星级酒店的餐厅包间里，面前坐着一个穿藕粉色连衣裙的女人。
餐厅地点是女人订的。
柳小凡只身来赴约。
刘若澜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
五官精致，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
这是柳小凡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刘若澜。
如果柳小凡不是先遇见了李燕燕，他大概会觉得这个刘小姐还不错。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不凡哥哥，好久不见。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刚刚空运过来的澳洲龙虾，非常新鲜，我特意为你点的，你快尝尝。”
刘若澜亲自用公筷夹了一块白嫩的龙虾肉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柳小凡低头看了一眼，礼貌地道了声谢，但没有动筷子。
刘若澜也不介意，微笑着说：“我听白叔叔说，你最近在处理一些集团的事情，很辛苦吧？”
她指的是白家打算拉邢天这个大股东下马，以后跟刘家联手，彻底打破智悦集团以前三巨头的局面，改成白刘两家分庭抗礼，同时联手协作、共荣共损。
刘若澜不是省油的灯，父亲刘犇早就把白不凡最近的小动作都告知她了。
刘犇还说，想要嫁给白不凡，就得支持他扳倒邢天。
“还好。”柳小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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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需要我们刘家帮忙的吗？”刘若澜说话时，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对面的男人是她很重要的人。
柳小凡心里却在想，李燕燕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陪着律师一起加班整理案件材料吧。
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不会忘记上次这姑娘忙起来忘了吃饭，差点低血糖晕倒的事。
“不凡哥哥？”刘若澜见他走神，轻轻唤了一声。
柳小凡收回思绪，露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社交笑容：“抱歉，刚才在想一个工作上的问题。刘小姐刚才说什么？”
“哦，我说——”
刘若澜并不介意他的走神，依然耐心地重复道，“针对邢天的经济犯罪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刘家帮忙的，请尽管提出来。”
这是已经把话挑到明面上来了。
柳小凡心中不屑的一笑。
如果刘家真愿意帮忙，之前早就帮忙了。当初白不凡调查邢天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刘家一直打马虎眼，作壁上观，好像生怕被牵扯进去。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刘若澜的话已经算是很明显的示好了。
柳小凡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是不懂刘若澜的心思。
这姑娘显然是真心喜欢他——或者说，喜欢白不凡这副皮囊。
但这份喜欢，注定要落空了。
他正要开口敷衍几句，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李燕燕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拍的是一份外卖——街边小摊的炒米粉，配了一瓶酸奶。
[我在吃晚饭。]
柳小凡盯着那盘炒米粉，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这女人平时最讨厌拍照，每次让她拍张照片都一脸不情愿。
现在却特意拍了晚饭发给他，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刷存在感。
像是在告诉他：我在盯着你呢，别想乱来。
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你看，我有在好好吃饭，你不用担心。
这个别扭又可爱的小笨蛋。
他低头打字回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对面的刘若澜看到他忽然露出笑容，目光不禁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内容，但她能隐约看到是一个女生的聊天界面。
刘若澜的笑容淡了几分。
心想一定是李燕燕那个狐狸精又在勾引白不凡。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凡哥哥，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她试探着问。
“不是。”柳小凡坦然地放下手机，“家里人。”
他故意用了“家里人”这个模糊又亲密的说法。
刘若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什么家里人！他白家就只有一个白董事长了，她知道白不凡跟父亲一向不对付，怎么可能发个信息还面带微笑？
刘若澜很快又恢复如常：“不凡哥哥和白叔叔的感情还真好。”
“不是我爸，是另外一个家人。”柳小凡连眼睛都没抬，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哦？是吗？”刘若澜皱眉。
“嗯，她比较黏人。”
柳小凡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全是温柔。好像那个黏人的是一只宠物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