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林知意就醒了。
她整个人缩在顾修远怀里,脸贴着他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男人的手揽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热得发烫。
她的腰酸得厉害,稍微动了一下,顾修远的手就收紧了。
“醒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点吃饱餍足的慵懒。
林知意抬起头,看见他的脸。
顾修远正低头看着她,眼睛很清明,一点都没有刚睡醒的迷糊。
她已经回想不起昨天夜里到底折腾了几次,最后结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顾修远看着她迷蒙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嘴唇顺着额头往下,鼻尖、颧骨、嘴角,一下一下的,又轻又慢。
林知意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一下脖子。
“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还得去厂里。”
林知意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抬起身子就“嘶”了一声。她的腰酸得发软,又跌回了床上。
顾修远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她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累着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心疼。
林知意不想理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不说话。
这还不都是他害的?
顾修远的手指慢慢顺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往下轻抚着,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以后不让你这么累了。”
林知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
两人在床上又躺了好一会儿,林知意才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上好几处红痕。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顾修远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神暗了暗。
林知意被他看得脸热,一把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你转过去。”
“昨天晚上都……”
“转过去!”
顾修远嘴角动了一下,乖乖转过身去。
林知意手忙脚乱地套上汗衫和裤子,掀开被子下了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着床沿站稳了,在心里骂了顾修远一句。
顾修远这体力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身后传来顾修远翻身的声音。
“怎么了?”
“没事。”
林知意的声音闷闷的,扶着墙慢慢往厨房走,打了水洗脸。凉水扑在脸上,那股燥热才慢慢退下去。
顾修远穿好衣服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弯着腰洗脸,白色汗衫贴在身上,衬得她的腰身更纤细。
他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喉结滚动,移开了。
“今天能不能请假?”
“请不了。”
林知意直起身,用毛巾擦脸。
“中秋节的月饼方案还没写完,今天要交上去。”
顾修远没再说什么,走到灶台边生火。炉子里的火还没灭,他添了几块碎煤把水壶坐上去。
“我给你下碗面,你吃了再走。”
“你还会
“在边防的时候学的,但味道不怎么样。”
水开了,顾修远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挂面,下进锅里。又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放了一点猪油、酱油、葱花。
面煮好了他捞进碗里,又给林知意卧了两个荷包蛋,端到桌上。
林知意在桌边坐下,看着那碗面。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有点煮过劲了,但味道还行。
“好吃。”
顾修远在她对面坐下,嘴角上扬。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不瘦。”
“哪不瘦?摸起来都硌手。”
林知意噎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低头吃面不接他的话。
吃完饭,林知意去屋里换衣服。
她把衬衫从柜子里拿出来,对着镜子系扣子,系到领口发现锁骨上的红痕遮不住,又解开找了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顾修远从外面进来,看了她一眼。
“今天热,系这个不闷?”
“不闷。”
脖子上都是吻痕,不系丝巾让她怎么见人啊?
顾修远没再问,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昨晚的排骨冬瓜汤两人喝了大半,还剩了一点底子。
“丁主任说这个汤是谁送的?”
“不知道,他没说。”
林知意正在系丝巾,头也没回。
顾修远把保温桶放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昨天晚上的事……
他们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太正常。
林知意把包背上。
“我先去厂里了。”
“我送你。”
两人出了门,一起坐公交车进城。
车上人多没有空位,两人站在过道里。
顾修远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揽着林知意的腰。公交车晃了一下,林知意没站稳额头撞在他胸口上。
“没睡好?”
“嗯。”
“那你今晚早点睡。”
林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
还不是都怪你,昨天晚上她求饶了好几次,顾修远就是不放过她。
男人就好像一只食髓知味的野兽,在她身上肆意地掠夺着,一点点把她吃干抹净。
车到站,林知意下了车,顾修远跟下来,把保温桶递给她。
林知意接过保温桶。
顾修远看着她,伸手把她脖子上的丝巾整了整。
“晚上我去厂门口接你,一起回军区。”
“你今天不回团部了?”
“我今天还得在城里待一天,等我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来等你下班。”
“好。”
顾修远把手收回去,转身走了。
林知意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拎着保温桶往厂里走。
办公室里老周已经在了,正在擦桌子。他看见林知意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哟,林技术员,你今天脸色不错。”
“是吗?”
林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保温桶是丁永仁拿来的,她得还给他。这年代,保温桶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林知意越想越觉得昨天晚上的那碗汤,不太对劲。
那种浑身发烫、心跳加速的感觉……
顾修远也是,他平时那么克制的人,昨天晚上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林知意拿着保温桶去找丁永仁。
“丁主任,保温桶还您。汤挺好喝的,谢谢您。”
“好喝就行。”
丁永仁接过保温桶。
“排骨炖得烂吧?我闻着挺香的。可惜我冬瓜过敏,要不然我也尝尝。”
林知意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丁主任,这个汤……是谁送的?”
丁永仁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
“马国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