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亲身体会,王歌是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帝经的认知污染”,而体会过之后就知道那种潜移默化,悄无声息的改变有多么致命。
就像是在追寻至高法则,追寻大道真理之中,原本开闢的坦途大道不止是改向,甚至布下了无数陷阱。
每个时代都有需要承载的使命,王朝时代的使命现在看来便是王朝的体系,帝经作为人族在“神通”难以普及之下,从而追寻“术”的根本,当然还有人族崛起,龙族衰落的真正开始。
王歌思索著问出了一个直指本质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认知缺陷呢”
乞丐大帝浑浊的眸子微微闪烁,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活得久,记忆早已浑浊,加之这一切曾经都被神帝薛得抹去,或许你想得到答案,只能去询问神帝薛得了。”
大黑狗托著下巴:“本皇见到过红毛老怪物,说法不是人死神格却不灭,来自世界树本身的诡异之祸才出现的吗”
王歌微微頷首,这同样也是一个需要乞丐大帝解释的问题,最初是在掘墓人严华的墓地之中,那时候见到並未在意,而后是被旧日支配用来钓鱼的伊刻罗斯。
此刻回想起来,似乎从伊刻罗斯的诡异化中就可瞥见一角,他追寻“噩梦”的力量,最终在死后被污染。
这时候玉裴烟却接过了话头,解释道:“其实是共通的,神格不灭,那就意味著依旧在演化规则,失去了意识之后的无限制演化终究会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之物。”
大黑狗张嘴:“汪汪,是不是可以认为確实存在超脱於世界树规则之外的道路。”
这不过这个问题终究没有答案,至少连存活时代远超长生大帝的大黑狗都给不出答案,而这一份答案很显然就藏在那被神帝薛得中断的王朝时代末期。
或许现在不管六阶登神,七阶真神,八阶跃神魔中这种认知缺陷並没有成为问题,所有人都需要感谢那位神帝薛得。
神王遗蹟,或许是唯一能够知晓这些辛秘之地了。
乞丐大帝话锋一转,呵呵道:“你们刚刚说的月神辉光是怎么回事”
荒王朝的宝藏已经被掏空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大黑狗听到后原本就乌漆墨黑的脸又黑了一些,拋下一句:“王歌,等狗爷叫你,我们去端了白色真理。”
说完之后,就大摇大摆直接离开了神魔街道。
閒来无事的王歌也就將荒王朝宝藏之事娓娓道来,而乞丐大帝贯穿了几乎整个王朝时代,玉裴烟又恰好是在王朝时代结束之后成神,对於这件事情有著非同凡响的兴趣。
毕竟,曾经谁还没有去找到三大王朝的宝藏呢
神王遗蹟是最容易找到的,但没有钥匙根本无法进入,余下荒王朝和万世王朝都如同一个谜,甚至连虚假的小道消息都很少。
“嘶——藏这么好”
“怪不得。”乞丐大帝沉吟一二,“荒天帝在时间之道上並不强,或许是荒王朝宝藏之中还有神帝薛得的参与。”
“多想无益,现在只剩下万钧大帝的宝藏了。”玉裴烟感嘆道,“荒天帝企图改变兽域命运,同样想要藉助那位龙傲天看遍这个时代的繁华,神帝薛得神王遗蹟保留至今,用召唤一道破题,现在就差万钧大帝了。”
听著颇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感,又是閒聊几句,王歌也直接告辞了。
离开办事处,能够感受到神魔街道突然安静了些许。
玩家们被驱赶短时间內不敢再入,鲁道夫的死就如同为那些新来到神魔街道的不安分分子敲响了警钟。
回到a区666號別墅。
王歌在沙发上盘腿冥想,冥想对於现在的精神力增幅微乎其微,可冥想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沉浸,是一种其余任何方法都无法达到的沉浸之感。
现在得知“君莎”或有隱情之后,回顾时光列车上的一切,还是无法解开为何心中那种没由来的异样之感,都合乎情理,三次交易也是平等交换,她帮忙解决了车资的问题,解答了一些疑问和最后的护法。
毫无头绪之下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这一次一別是再也不见。
那还未收尾的事情就只剩下那位安知鱼和龙白衣最后將“鯤祖精血”用在了哪里。
心念微动之间直接將安知鱼拋在脑后,他註定成为命运的使徒。
跑一趟兽域就为了问个问题並不现实,而且荒古圣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想去一趟兽域可不容易。
想了想王歌掏出了才到手的“褪色的票根”,既然是一张时间的邮票,只有寄给所定之人才有意义,当再次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將“褪色的票根”贴上去之后,一堆纷杂的念头也传入了脑海。
王歌眉眼一挑,竟然还真能定向寄送时光信件
可定向之中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在於要確定的时间节点,不然范围依旧会模糊,而且某一个时间节点同名者也多如繁星,就需要进一步的缩小范围,这些都会增加“褪色的票根”的冷却时间。
当然这是对没有命运相连之人,也就是陌生人,如果有命运的丝线相连,就像是在通讯录上有对方的名字,这样就容易多了。
“请帮我寄向那融合了“鯤祖精血”之人。”
剎那之间,时光的力量將笔记本包裹,乳白色的光晕似乎要带著笔记本穿越时间。
等待光芒褪去,“褪色的票根”已经粘在了笔记本的第一页,在纸张上摸上去就能非常直观感受到了来自於时间的厚重。
翻页,再次翻页,直到第四页就又变成了平平无奇的书页。
“是只能写三页的內容吗”
王歌只是突发奇想,想试一试这“褪色的票根”,却没想到远比想像中的好用,可现在要落笔写东西了,一时间却有些犯难,到底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