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此刻十分惊嘆於女性孕育生命的伟大能力,这是上苍给予女性独有的天赋,是人类用来延续生命和文明的必要歷程。
所以阿蛮又感嘆道:“你好伟大呀!”
宋玉书笑得不行了,她说:“你也可以的。”
“我们女子,都有生儿育女的本领,生命就此诞生,就是这般伟大呢。”
生命的诞生么……
阿蛮在想,等到这个孩子出生,肯定会拥有好多好多的爱,真是个幸福的孩子呢。
她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也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幸福!
不过……
寒冷的风穿过长廊。
等她离开后,回到属於自己的世界里,她会干什么呢
是隨著时间的流逝忘记赵鄴,然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组建家庭生儿育女。
还是一辈子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
不,阿蛮两个都不选。
赵鄴她固然深爱著,可她更爱她自己。
她不会忘记赵鄴,也不会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之中,阿蛮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开春之后,县城的农户们就开始春耕了。
官府今天提早发了粮种,家家户户都能去领,粮种每年都会固定存储,只为等到来年开春,將种子发给农户们。
若是上头催得紧,为了应急,官府也不得不將粮种当做公粮交上去。
或是灾年,不得已只能把粮种也一起给吃了。
下场就是到了第二年,没有粮种下地,饿死的人只会更多。
今年不一样了,阿蛮空间里老是会补发很多粮种,拿完了就继续补发,好像无休止。
阿蛮觉得这系统怪怪的,通人性似的,但她也曾试著和系统交流,但狗系统从来都不会回应阿蛮的任何提问。
只是偶尔问到关於赵鄴的事情时,系统才会给出一些相应的解决办法。
其实大多数还是得靠阿蛮自己去摸索。
“系统啊系统,你说赵鄴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阿蛮百无聊赖地趴在小木桌上,本来宋玉书是想让她在姜家小住的,但阿蛮住不习惯,也不习惯有人伺候著。
索性就回了瓦罐村待在自己的小院儿里,这样她还觉得自在些。
又或许是因为这里充满了她和赵鄴一起生活的种种痕跡,安心且踏实,日子没得消遣了,就总觉得无聊又枯燥。
闭上眼睛是赵鄴,睁开眼睛还是赵鄴。
算算时间,他离开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他的腿脚怎么样了,怎么就不怎么好,此番赶路可別旧疾復发了。”
阿蛮唉声嘆气地对著系统自言自语。
“垃圾系统!”
阿蛮骂了句。
因为她不论说什么,她的系统都像个智障一样一声不吭。
怎么她看別人家的系统都是句句有回应,事事能解决呢,有多厉害要多厉害,唯独她这个……
算了算了,它能刷新奖励物资已经很不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蛮的错觉,她觉得系统的空间好像大了不少。
再看看进度条,至今都才走到一半的位置。
一半……
心里或许是有点儿小窃喜的。
这说明她是不是能多留一段时间了
应该……是的吧
“哎呀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再说了,春天了,等暖和起来他的腿就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就成婚……”
阿蛮看著院儿里的老树似乎开始发嫩芽了,一抹嫩绿出现在树梢上时,皇宫里的咳嗽声似也轻了许多。
“春天了。”
这一个冬天,真漫长啊。
“河西的冰,应该化了吧。”
从前奢华的宫殿,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了。
就连跟前伺候的人也只剩下了两三个,其余的不是失足淹死在冬水池中了,便是感染恶疾当夜暴毙了。
他们都说,皇后殿不祥,怕是有脏东西作祟,嚇得宫中的人都不敢过来伺候著。
宫人们纷纷求到了贵妃跟前去,说不愿去皇后宫中当差,怕无故丧命,贵妃万难推辞。
说宫人太监们的命也是命。
如今,她殿中还算身体康健的大宫女最近也面色蜡黄了。
“是啊娘娘,他们说河西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也是春天最先去的地方。”
“河西的冰化了,也就不冷了。”
皇后缠绵病榻数月,太医们也不大用心医治,说是国库亏空,实在没有银钱去採买好药材好补品来给她养身子了。
可他们分明瞧见,贵妃日日燕窝鱼翅吃著,珠圆玉润,气色上佳。
一个月了,她的孩子到河西了吧。
“咳咳……”皇后的咳症似更厉害了些,太医院送来的药都不知道是被稀释过多少遍的,一点儿药味儿都没有,喝下去又怎会有效
他们这是想要拖垮娘娘的身子,好让她生生被熬死在这深宫之中。
皇帝要杀她,还要杀了她的儿子。
风捲起一地残叶裹挟著冰冷的细雪,像沙砾一样,京城的风似乎能吹很远很远。
“阿蛮姐姐,你一个人在院中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柳生怕她无聊,带来了自己新交的好朋友,一只浅黄的狸奴。
“阿蛮姐姐,你看,这是隔壁婶婶家猫猫生的小猫猫,是不是很可爱呀”
她把小猫咪抱在怀里,送到阿蛮面前去看。
柔软的皮毛,纯净的眼眸,猫儿没多大,估计刚断奶不久,大姐看她喜欢,就替她去要了一只来。
不,是去聘回来的。
一筐子小鱼乾儿,一斤粗盐,两斤黑糖,一袋子干枣就把猫儿聘回来了。
回来后大姐还让猫猫在灶神面前签字画押了呢,大姐说,这样猫猫就能认得家了,跑再远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呢。
“真可爱!”
阿蛮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没有抵抗力的,柳生一来她就觉得有趣多了。
院中充斥著欢笑声,春回大地时,院中的老树彻底披上的新衣裳,翠绿嫩黄夹杂其中。
姜昭野扮演赵鄴时,难免会遇上陈秋月,他都是远远躲开了,惹得陈秋月很是鬱闷,听说她家里人开始给她相看夫君了。
不然到了年岁再不嫁出去,她爹娘要么交人头税,要么蹲大牢去。
她家也没多富裕,交不起人头税,就只能去蹲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