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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玉露,控制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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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2章玉露,控制炉鼎

    ”哎哟,花小姐息怒,老朽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陈业故作诚惶诚恐状,连连作揖。

    见这老头识趣,花镜心紧绷的娇躯这才悄悄放鬆了些许。

    这暗无天日的天渊深处,突然和兄长师姐走散,她心底又怎会不慌

    她素来被娇养在不渡川,空有筑基六层的修为。

    倘若眼前这老头不配合她,单靠她一个人,几乎不可能走出这里。

    好在,这老东西只是条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老狗。

    只要他怕死,怕华岳府,怕她哥哥,她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不渡川仙子。

    “算你识相。”

    花镜心冷哼一声,昂著雪白的下巴,命令道,“还不快点把你的护体灵光撑开,给我挡风若是冻坏了我,等见了我哥,唯你是问!

    “是,是,老朽遵命。”

    陈业佝僂著背,老老实实地撑起一层微弱的灰色灵光,像个忠僕般挡在了花镜心身侧的迎风面。

    花镜心见状,这才稍微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风暴撕扯得春光乍泄的罗裙,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赤狐大,將曼妙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这倒也不能全怪她娇纵。

    自从前几日天渊大爆之后,地脉深处的极阴煞气倒灌。

    这断界底下的阴风,比陈业之前来时还要可怕。

    哪怕她是筑基六层的修士,若是一直靠灵力去硬抗,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灵力枯竭。

    眼下既然有这个耗材嚮导可以压榨,她自然乐得躲在后面,保存实力。

    陈业余光瞥著裹在赤狐大里、只露出一张白净清纯小脸的花镜心,心底暗自冷笑。

    这丫头果然是个外强中乾的草包。

    连撑灵光这种事情,都懒得自己去做。

    不渡川究竟在培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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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知,花镜心年岁不大,已经筑基六层,这等天资,在燕国五宗中,都称得上是顶级天骄。

    恐怕在不渡川中的地位也不可小覷。

    偏偏外强中乾至此,空有修为。

    没前行多久。

    “咳咳咳————”

    陈业突然咳嗽起来,刻意散去体內的一丝灵力,护体灵光闪烁,裂开了一道口子,漏进一丝刺骨的阴风。

    “你这老废物干什么吃的!没吃饭吗风漏进来了!”

    花镜心娇躯一抖,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尖声叫骂起来,抬起纤细白嫩的长腿,一脚踹向陈业的后膝窝。

    陈业顺势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泥水里,转过头,满脸惶恐:“花小姐恕罪!老朽气血枯竭,这断界底下的阴风乃是天渊煞气所化,专剔活人骨血,老朽这微末灵力,实在————实在是撑不住多久了啊————”

    “没用的老东西!”

    花镜心裹紧了身上的赤狐大,冷笑道,“我管你撑不撑得住,我可不似何师姐她们好说话,你要是討我生厌,我让你现在就撑不住!不过一个筑基前期的修者,哪里的胆子跟我討价还价。”

    陈业瑟缩著身子,颤巍巍地在泥水里连连作揖:“花小姐息怒!老朽不想死,老朽真不想死!老朽还有个法子————老朽还有个法子能给仙子驱寒!”

    他吃力地將乾枯的手掌伸进破旧的灰袍袖兜里,慢吞吞地摸索著。

    “老朽早年在天渊外围的一处废墟里,偶然捡到过一瓶暖身的药水。这药水闻著奇香无比,老朽平时若是冻得受不了了,便闻上一口,顿觉气血翻涌————”

    说著,陈业哆哆嗦嗦地摸出了一个流转著温润光泽的精致玉瓶,双手捧著,献宝一般递向前方。

    “拿开!你这贱修身上藏的破烂药水,也配拿来给我用”

    花镜心嫌恶地蹙起秀眉,隔著赤狐大氅后退了半步,满脸鄙夷,“我再说最后一次,把你的狗命燃了,给我把灵光撑起来!”

    但,陈业没有理会她的呵斥。

    他佝僂著背,手一直发抖,指尖似乎不小心在那玉瓶的塞子上一挑。

    “啵。”

    一声轻不可闻的细响,在鸣咽的阴风中盪开。

    玉瓶被拨开了半寸缝隙。

    剎那间,丝丝缕缕的奇异香味,蔓延开来。

    这香味非常霸道。

    先前,哪怕被盛装在法器之中,陈业都能依稀闻到其中的香味。

    何况现在拨开了塞子

    香味醇厚甜腻,似是能闻进神魂之中。

    对陈业而言,这香味只是过分浓重,但对花镜心而言,似乎又是另一种体验————

    本是满脸嫌恶、正准备施展手段折磨陈业的花镜心,在嗅到这股异香时,神色忽而呆滯。

    还残留著鄙夷之色的美眸,空洞起来。

    一丝丝不正常的红晕,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攀爬上那张绝美清纯的脸颊。

    “奇怪————”

    陈业心中讶然。

    妙方道人当初只是说其內盛放的是天香玉露,並未说过有何等奇效。

    他以为只需要拔开塞子,便能让花镜心知晓此乃不渡川信物,仅此而已。

    却未曾料到,花镜心的反应如此奇怪。

    “呼————呼————”

    只见花镜心那双空洞的眼眸,氤氳起一层迷离的水雾,“啪嗒。”

    她双腿一软,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跌坐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披在身上的那件华贵赤狐大,因为失去力气而微微滑落,露出香肩,清纯脸蛋上,既是痛苦,又是沉沦。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名门天骄的仙子风范

    “这是————”

    陈业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扣紧了玉瓶,脑海中电转。

    他看明白了。

    这天香玉露,绝对不止是信物那般简单!

    或许,是不渡川控制门下修者的一种手段,类似渡情种。

    倘若说渡情种是肉体上的控制,这天香玉露,似乎是精神上的控制————

    “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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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业思索时,地上那个高高在上、一口一个“老狗”、“贱修”的花镜心,此刻竟像是真正乞食的狗般,手脚並用地朝著陈业爬了过来。

    天渊底下的极寒阴风颳在她半露的肌肤上,她却不为所动,满脑子只剩下那一抹醇厚异香。

    “求求你————给我————”

    她一只手死死揪住陈业那破烂骯脏的灰袍下摆,仰起头。

    清纯的脸上掛著屈辱的泪痕,但眼神迷离得能滴出水来。

    她咬著红唇,声音颤抖甜腻,哀求道:“这是————天香玉露————是圣物————”

    “我好热————我好难受————老爷爷,你把它给我好不好”

    陈业心底泛起一丝冷笑。

    这不渡川的手段,还真是下作到了极点。

    不过,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哎哟,花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陈业將手里的玉瓶微微抬高了几分,避开了花镜心贪婪抓来的玉手。

    他僂著背,嘆道:“这不过是老朽捡来的破烂药水罢了,哪能入得了花小姐的法眼若是脏了您的千金之躯,等见了花无阴公子,老朽这颗脑袋可就不保了啊。”

    “不脏!一点都不脏!”

    香味被移开,花镜心顿觉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万千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她急得眼眶通红,拼命摇著头,娇躯像水蛇一般不自觉地贴上了陈业乾瘪的小腿。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贱修,你是好人————”

    她的理智在药癮的衝击下溃散,只能凭著本能,用脸蛋蹭著陈业那满是泥污的衣袍,苦苦哀求:“只要你给我吸一口————就一口!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有很多灵石,我还可以把我哥的功法都偷给你————求求你,快给我吧————”

    换作寻常人,怕是已经按捺不住。

    而陈业————也是寻人。

    他摸了摸少女清纯的脸蛋,慢吞吞地蹲下身子,將玉瓶悬停在花镜心眼前寸许的地方,沙哑道:“花小姐言重了。既然花小姐觉得这东西能驱寒————”

    “老朽这药水可金贵著呢,不能白白浪费。不如花小姐先回答老朽几个问题,就当是交换了,如何”

    “好————你问,你快问————”

    花镜心仰著雪白的脖颈,眸子死死盯著玉瓶,如同渴水的鱼,连连点头。

    陈业见状,指尖微动,將那玉瓶的塞子稍稍拨开了一丝缝隙,凑到了她的鼻尖。

    “唔————”

    近在咫尺的浓郁醇香,冲入少女鼻腔,她贪婪地猛吸了一口,“啪。”

    陈业笑眯眯地將瓶塞按紧,隔绝那股勾人的异香。

    香味戛然而止。

    “不————不要停————”让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再次手脚並用地抱住陈业的腿,“再给我一点————求你了————”

    “花小姐还没回答老朽的问题呢。

    陈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眸中闪烁精光,“你们这几位华岳府的天骄,放著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特意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天渊外围,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镜心此刻理智全无,为了能再享用圣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门机密:“是————是为了探查前几日天渊爆炸一事————”

    “哦只是探查个爆炸”

    陈业眼神一动,继续诱导。

    “不————不止————”

    花镜心咬著红唇,身子难耐地扭动著,声音断断续续,“华岳府担心————担心渡情神子藉机脱困!府中修者怀疑,这场前所未有的大爆炸与神子有关————怕她打破了天渊附近的封锁,所以————特意派顾师姐和我们来探查痕跡————”

    听此,陈业微微蹙眉。

    他没料到,华岳府竟然已经发现了渡情神子的真正目的。

    “那老朽就更好奇了。”

    陈业微微俯下身,盯著花镜心那双迷离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若是你们在这天渊里,真的发现了神子已经挣脱了封锁,华岳府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个问题,花镜心舔了舔樱唇,目光仍锁在天香玉露上,颤声道:“若真有变故————不惜一切代价,诛杀!”

    哦

    看来华岳府下了决心。

    毕竟经歷千年的轮迴,在府中某些人看来,罗霄之主的力量所剩无几。

    况且,倘若罗霄之主真的脱困,届时仍然会被其报復,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此外。

    陈业又问了花镜心诸多问题。

    譬如天香玉露,譬如不渡川等等。

    但奈何花镜心並非华岳嫡系弟子,她只是不渡川的修者,过来与兄长相见而已,故而陈业也难以从她这发掘太多情报。

    “不过,以此女的地位,以及她与花无阴等人的关係,可以做个暗子————”

    陈业心中暗道。

    自花镜心口中,他也知晓了天香玉露的珍贵————怪不得妙方道人这个半步金丹,且身份尊贵特殊的修者,当初会再三强调此物特殊。

    不渡川,立足在川江。

    此江险峻,但盛產一种名为忘心花的灵花。

    不渡川的根本功法,便是自幼汲取此花精气修行。

    修习此法,不仅进境神速,更能將门下修者的皮囊、骨肉与身段蕴养得娇媚勾人。

    但代价是,功法一旦入门,修者便会沦为被药性掌控的奴隶。

    他们的血脉和神魂,根本无法拒绝这奇花炼製而成的玉露。

    必须定期服用,否则便会承受万蚁噬心,灵力逆流之苦。

    在墟国,寻常的玉露,被不渡川用来拿捏门下弟子;

    而高阶玉露,则是被当作交际筹码。

    他们將其赠予外界那些想要討好的高阶修者,助那些修者轻而易举地掌控门內的炉鼎。

    天香玉露,则是最高级的玉露!

    用千年前便已绝跡的九叶天香花提炼而成,哪怕是门內的金丹大能,也会为之倾倒。

    按照花镜心的说法,陈业拿著此露,甚至可以要求和门內金丹真人双修————当然,金丹真人修行有成,能相对克制,不被药效所控。

    上一瓶天香玉露,便是作为不渡川的贡品,献给了当今墟帝。

    而世上仅存的天香玉露,如今只剩下最后两瓶。

    但在多年前,有一瓶不翼而飞,正是陈业手中的这一瓶!

    “原来如此————”

    陈业摩掌著手中流转著温润光泽的玉瓶。

    说白了,这玉露就是用来控制炉鼎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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