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李怀仁家餐厅的气氛有点古怪。
林清霞突然对李怀仁比往日亲近了不少,像足了刚过门的小媳妇,给李怀仁夹菜、盛粥、递油条,贤惠得像换了个人。
邓莉君嘟著小嘴,不时看看李怀仁,再看看林清霞,心中明明有股气,却无处发泄,感觉既糟糕透了又难受。
关家慧、陈玉连两人却左看看右看看,满眼都是八卦之色。
李怀仁却不作声,只顾埋头乾饭。
叶三娘见状,微微一笑,吃了一碗白果粥,便起身回了屋。
过没一会儿,她重新来到了餐厅,笑眯眯的对林清霞和邓莉君说道:
“林小姐,邓小姐,小姐说了,她今天要去买年货,问你们两位有没有空陪她一起去,顺便帮少爷这里的年货也买了。”
林清霞、邓莉君一愣,隨即便反应了过来,叶三娘说的小姐便是李怀仁的亲大姐李雅文!
李雅文她们当然认识,几乎每个礼拜都会在李怀仁家里与她至少见一次面。
未来大姑姐让她们一起去买年货,开什么玩笑,她们怎么会拒绝
两人当场便应了下来,吃完早餐便赶紧回去换衣服,好好的偽装打扮了一下。
八点半左右,李雅文驱车从港岛赶来,接了叶三娘和林清霞、邓莉君三人,前往铜锣湾买年货。
大小姐出马,林清霞、邓莉君两人立即低眉顺眼了,互相之间也不別苗头了,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这边厢,李怀仁在大姐、叶三娘等人离开之后,也上了乔武开的宾士。
一上车,乔武便说道:
“老板,通往雷洛別墅的几个英国佬別墅地下的地道,也快挖通了。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怀仁想了想,说道:
“元宵节吧,雷洛等好几个华探长都是家己人,潮汕人的风俗是元宵大过年,元宵节比春节更热闹,就定在元宵节晚上吧!
雷洛和马家应该是最有钱的,行动开始之后,第一个搬空的是雷洛家里的財货,第二个便是马家……”
乔武点了点头:
“没问题。”
两人隨后仔细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反覆推敲,查漏补缺,儘量做到滴水不漏,直到宾士停在了凤凰影视城里面一家仿宋朝的酒馆前,才结束討论。
仿宋朝的酒馆大厅,三十六个壮汉排成了三排,李怀仁站在他们面前,看著他们,再次確认道:
“你们真的不愿待在我的安保团队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当不良人不后悔”
“老板,不后悔!”三十六个壮汉异口同声地低声吼道。
李怀仁点了点头: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劝了。
你们的家人,我会帮忙照顾好的,会给他们全都安排好工作。
你们一共三十六人,正好是三十六天罡星之数,那以后便以三十六天罡星为代號与乔武联繫吧。
张强,你是天魁星,李齐,你是天罡星,赵海,你是天机星,齐飞,你是……”
一口气念完三十六人的代號,李怀仁顿了顿,看了看他们,叮嘱道:
“有一条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不管你们以后混得怎么样,1997年7月1日之前,全都给我洗白上岸。
1997年7月1日是什么日子,我告诉过你们,你们应该都还记得。
“千万千万一定要记住,不管混得怎么样,1997年6月30日晚上,全都给我回到这家酒馆,老老实实地看管好这个影视城,明白么”
“明白!”在李怀仁这里,代號已为三十六天罡星的三十六个壮汉齐声应道。
李怀仁看了看他们,说道:
“俗话说得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傍身怎么行等下乔武会给你们每人一万港元。
还有,以后钱银上有困难,或者是遇上你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別不好意思,直接联繫乔武就行,知道吗”
“多谢老板!”三十六天罡星全都眼眶一红,齐声谢道。
仿古酒馆外,李怀仁看著代號已是三十六罡星的三十六个壮汉各奔东西,心中颇为感慨。
这三十六人是自己两百多人的外围安保团队里的刺头,他们个个都是退役的特种兵王,都是几年前在高原上见过血的,耐不住寂寞也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去混社会。
李怀仁劝了几次劝不动,见他们去意已决,便乾脆放他们离开,並且支持了他们一笔资金。
乔武看了看李怀仁,说道:
“老板,这三十六人离开了,也不是件坏事,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生活,我们以后在香港也总算有了自己的眼线,不致於有什么事两眼一黑。”
李怀仁点了点头,回头对他说道:
“你对他们持续保持关注,若是他们遇到困难,儘量帮一下他们,钱的问题好解决。”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他们遇到的不是钱银方面的问题,那必要时,我允许你动用安保团队的人暗中帮他们解决麻烦,只是一定得做得乾净些,不能留下手尾。”
上了车,李怀仁想了想,对乔武说道:
“先別回家,掉头去找猪油仔,我有事情找他帮忙!”
窝打老道马家名下最大的赌档,猪油仔买大小,一连输了十三把,把把买大开小,买小开大,足足输了他八万港元。
猪油仔斜著眼盯著摇骰子的荷官看了看,双目寒光一闪而逝,嘴里叼著烟,漫不经心的对荷官问道:
“你是新来的”
荷官早已汗流浹背,脸色苍白。他看了看周围的赌客,赶紧回道:
“仔哥,不是啊,我在这里摇骰子摇了一年了。”
猪油仔坐直身体,瞥了他一眼:
“不是新来的,那为何让我连续输十三把”
那荷官心中万分委屈:
“你老母的,我们这里出千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吃大赔小,你把把押注在投注金额最多的一方,摆明了就是找事情……”
猪油仔见他不回话,立即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了手枪,二话不说便爬到了赌桌上,直接拿枪在荷官的脑袋上砸!
那荷官不敢反抗,双手死死抱著脑袋,任由他砸!
“扑你母,老子打你头,你还敢用手抱头”猪油仔没有砸到他的脑袋,砸在了他的手上,勃然大怒!
那荷官一听,立即认命地鬆开双手,任由猪油仔用枪砸他脑袋,他倒也硬气,只惨叫却没求饶,只几下便被猪油仔砸晕,软倒在地,脑袋上几个血洞,汩汩流血,满头鲜血,嚇人得很。
赌场里,早就一片死寂,不管是赌场的人还是赌客,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著猪油仔將荷官砸成人事不省的血人。
“扑你母,出千居然敢出到我头上来了!江湖规矩,出千被抓,剁手指,千一赔十。
扑你母,老子心善,剁手指就算了,但出千骗了我八万,我只拿走八十万就好了!”
说完,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胶袋,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从那些赌桌上把钱扫进袋子里,装满了一整袋,背在肩上,施施然离开,临走前留下了两句话:
“告诉你们马老大,这次他不按时给规费,那我猪油仔就亲自来取!
下一次如果再不准时交规费,那就不是我来取了,什么人来取,你们马老大很清楚。”
出了赌场,猪油仔隔远便看见了站在自己宾士旁边的李怀仁,他心中嘆了口气:
“唉,洛哥说得对,人走茶凉啊!
洛哥才退下来多久马家、义安等就开始不听话了。
看来,我得抓紧捞两年钱,洛哥离开香港之时,我立即就潜水去湾湾和志伟他们匯合!”
抬头又看了李怀仁一眼,猪油仔脑海里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
“李怀仁这个二世祖烂春袋,如果年后真能买得起那一大块工业用地剩下的地皮,那他手里绝对还有大钱!
那在潜水去湾湾之前,要不要干他一票大的,把他的钱敲乾净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