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拽着周静芝往外走,她歇斯底里朝周如嬿叫喊,“堂姐说过会帮我的,你不能不管我!”
周如嬿对她有身孕的事情确实知情。
有了身孕后,周静芝虽高兴,但也怕保不住。
怕被周静珊知道她和谢世子的奸情。
为了自己能万无一失地嫁给谢世子,她便找周如嬿帮忙。
周如嬿虽然不齿她勾引姐夫的下作行为,但这事跟她又没关系,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给周静芝交代,只要周静芝帮她对付苏璃棠,她便帮周静芝想办法嫁入安国公府。
这会儿周静芝狗急跳墙,周如嬿怕她把自己故意给苏璃棠使绊子的事情说出来,影响她的名声,便给两个婆子使眼色。
让两人把周静芝的嘴堵上。
周静芝被送走,周静珊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周如嬿忙让人把她抬回自己院子。
剩下的夫人和贵女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参加个宴会,撞到一个这么大的丑闻。
她们看苏璃棠的眼神都变得忌惮。
不知道苏璃棠是怎么知道这件阴私的。
都不敢再去招惹她。
毕竟她们每个人背地里都有见不得人的事,她们也怕被苏璃棠知道,再当面抖落出来。
陆锦夕对苏璃棠更加佩服,在她耳边追问,“你和那周二姑娘又没有交集,是怎么知道她和谢世子的奸情的?”
当然是家里那位说的。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夫人和贵女们,只要做过什么丑事,昨晚景韫昭都给苏璃棠讲了。
景韫昭的眼线遍布京城,想打听点各个官宦世家后宅里的事情轻而易举。
只要她们敢欺负苏璃棠,她们的丑事就会被公之于众。
这种对付她们的手段,又狠又直接。
若不是周静芝有孕,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也不会让人抓住捉奸的把柄。
周静芝想要母凭子贵的心思必定落空了。
苏璃棠笑言:“你想想谁有本事能打听出这种事情?”
陆锦夕立即想到景韫昭。
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周如嬿先去照看周静珊了。
留下兰萱在招待客人。
兰萱脸色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心事重重。
苏璃棠得空和她说上几句话。
“兰侧妃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若是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同我开口。”
兰萱莞尔,神色放松了许多。
有苏璃棠在,她会安心不少。
“我没事,你放心就是,我若有困难,定会找你帮忙,不会客气的。”
看她真没大碍,苏璃棠没再追问。
又想起今日户部尚书在二皇子府。
不知道是不是这事影响到兰萱的心情了。
宴会上的贵女夫人们拉帮结派,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苏璃棠形单影只。
陆锦夕方才去如厕了,这会儿没在身边陪着。
苏璃棠寻个清净的地方坐着。
突然,一团白影朝她扑过去。
“啊!”
苏璃棠惊呼,随即便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宴席这边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什么声音?怎么听到有猫叫?”
“我也听到有人在叫,不知是谁出何事了?”
“这猫总不是皇子妃娘娘养的那只爱宠?”
这里传来猫叫声,多半就是皇子妃娘娘的爱猫。
兰萱正欲让秋浓去看看怎么回事,有丫鬟就来传话了。
“侧妃娘娘,出事了,方才阿白出来玩,碰到景夫人,被景夫人给......给伤到了。”
丫鬟惊慌失措,染着哭腔。
兰萱认得她。
是周如嬿的人,绿萍。
她每天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照顾周如嬿的爱宠。
其他人听了绿萍的话,都是一脸震惊。
二皇子妃的爱宠可不是普通的猫儿。
它当初是从西域进贡的,品相上乘,血统稀有。
最重要的是,这猫儿是太后娘娘送给皇子妃娘娘的。
苏璃棠伤了这猫儿,就如同以下犯上,对太后大不敬。
就算再有皇贵妃娘娘和靖国公护着她,也无济于补。
兰萱脸色冷凝,匆匆朝事发地赶去。
路上边问绿萍:“好端端,景夫人怎么会伤了阿白?”
“奴婢也不知景夫人何故如此,阿白方才跑出去玩耍,奴婢追过去的时候,景夫人已经对它下手了,奴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地上都是血渍,阿白也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阿白性子向来温顺,从不会主动攻击人,不知道景夫人怎么这么心狠,连个小动物都容不下。”
兰萱瞥了一眼绿萍。
这丫鬟是个圆滑的。
她的话对苏璃棠都是不利的,一直都在引导大家,让大家觉得苏璃棠是平白无故地伤阿白,让人认为苏璃棠心狠刻薄。
却不提半分事发缘由。
兰萱脚下不停,冷着脸继而问,“景夫人可有被伤到?”
绿萍转着眼珠子,含糊其辞,“奴婢没注意,得知阿白被伤到后就立马来通知侧妃娘娘了,也不知景夫人是何情况。”
绿萍先入为主,让人觉得是苏璃棠先伤害那猫儿的。
不管她有没有受伤,大家都会觉得她有错在先,就是被猫儿伤到了也是活该。
兰萱自知从绿萍口中问不出什么好话来,不再理会。
她到达时,没想到周如嬿先一步来了。
苏璃棠扶着喜桃的手站在一旁,脸色微微泛白。
有些惊吓到的样子。
地上有一摊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那只猫儿也不知去向,不见半分踪影。
周如嬿指着苏璃棠厉声呵斥:“景夫人胆敢伤阿白!”
“你可知阿白是太后娘娘赐予我的,你伤了它,只能拿命来偿!”
话虽言重,但那猫儿是太后赏赐的,苏璃棠敢伤它,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大伙儿都听闻皇子妃娘娘对这猫儿极其宠爱,当成亲生孩子照顾着。
看着地上这一片血迹,多半是九死一生。
这事,皇子妃娘娘大抵不会善了。
喜桃忍不住反驳:“分明是那猫儿先朝我们夫人冲撞过来的,我们夫人还受了不小的惊吓呢。”
“景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可我的阿白却丢了命,景夫人是不是该血债血偿!”
周如燕深恶痛绝,一副心痛难忍的模样。
仿佛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了。
苏璃棠眸色平静,从容开口,“皇子妃娘娘的猫儿还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血债血偿?”
“还是说谁看见我伤害它了?”
绿萍顿时心虚。
她还真没看见。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到跟前就结束了。
地上只剩一片血渍。
但皇子妃娘娘交代过,不管苏璃棠有没有伤阿白,在众人面前,阿白只能是她伤的。
这莫须有的罪名,苏璃棠必须得担。
周如嬿蹙眉:“那这血渍……”
“我有说这是那猫儿的血吗?”苏璃棠反问。
“皇子妃娘娘,您的爱宠在这呢。”
翠鸢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